第202章 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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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不假思索就否認了,祝鳶更加篤定,「就是你說的!」

  「呵……」

  盛聿唇角彎起,眼底明晃晃地閃過笑意,手臂悄無聲息收緊了力道,把人摟緊在懷裡,一臉坦蕩地說:「太久遠的事,不記得了。」

  好一個不記得了!

  祝鳶信別人記性不好,也絕不會信盛聿記性不好!

  過了太多年,她都忘了那天的事。

  被盛聿提醒,一些畫面才湧出腦海。

  她記得那年春節很暖和,爺爺帶著她去景觀台玩,她記得那天口袋裡揣了很多糖果,手裡又拿著一根棒棒糖,在景區里到處拍照。

  那天她看到一個比她大的俊俏的小哥哥坐在角落,心情很低落的樣子。

  爺爺去洗手間之前叮囑她別亂跑,她閒得無聊,叼著棒棒糖走近他。

  從小她就是個樂於助人的好孩子,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他,「請你吃糖!我爺說了吃糖會讓人心情變好,因為吃糖人體就會分泌什麼多粑粑?我忘了叫什麼,反正是個好東西。」

  少年抬眸,看她一眼,「我是人販子,走開。」

  「喲呵!」她大叫一聲往後極退,臉上的肉肉上下跳動。

  那顆糖在她後退瞬間從她手中掉落,少年隨手接住。

  不知道是她的動作滑稽還是什麼,少年看著她,忽然勾唇笑了一下,「像只粉紅小豬。」

  她當即面紅耳赤了起來,拔高嗓音反駁:「我告訴你哦,你是人販子也不能挑挑揀揀還侮辱人!我不是小豬,我是……我是……」

  「胖鳶!」

  不遠處爺爺從洗手間出來就沒看到她人影,著急喊她。

  一聽到爺爺喊她外號,她的臉紅了個透,奶凶奶凶地瞪了少年一眼,就朝爺爺跑去了。

  那張少年的人和眼前這張成熟冷峻的臉重疊,可不就是他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一隻被人惹毛的小貓咪,盛聿心底一片柔軟。

  他向來不太在意別人是怎麼想的,更不會在意一個女人的情緒,就連當年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他最多也是在被她說煩之後搪塞她。

  卻沒有像對祝鳶這樣對其他女人,除了柔軟還有憐惜、狂喜。

  「粉紅小豬是誇你。」他說得一本正經。

  「我給你糖,你竟然說我是粉紅小豬,我當時氣得都想把糖果搶回來,可是一轉眼你就不見了,還好我是個從小就大度寬容的女孩,心想著不要跟你計較的。可就是因為你笑我是粉紅小豬,我回家就開始減肥!」

  雖然減肥的過程很漫長,畢竟那會兒她才八歲,正是喜歡吃的年紀。

  她一句「我要減肥」可把家人給心疼壞了。

  爺爺都不喊她「胖鳶」了,天天誇她苗條魔鬼身材,哥哥親自下廚給她做好吃的哄著她,爸媽帶她旅遊散心,嘗遍各地美食。

  「從小就這麼在意我說的話?」盛聿眼裡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你還笑!」祝鳶粉拳捶他胸口。

  盛聿順勢抓住她的手按在心臟的位置,目光凝著她一如小時候清澈明亮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低,很慢,「後來那顆糖我吃了。」

  祝鳶微微一愣。

  她當時沒想那麼多,可現在知道那個少年就是盛聿,她以為他這樣的性格不吃糖的。

  她剛要說話,盛聿攥著她的手的力道加重,眼神深暗如黑夜。

  祝鳶背脊忽然一僵。

  十四年前的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

  那不就是盛聿母親去世的時間嗎?

  可是,那張照片上和盛聿在一起的女人,盛聿分明說是他的母親。

  難道……

  那天他們母子倆從景觀台離開之後,盛聿的母親去世了嗎?

  甚至,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合影。

  想到這個可能性,祝鳶眼底布滿了心疼,她反手握住盛聿的手,臉貼上他的胸膛,溫聲說:「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靠著的胸膛,心臟異常冷靜的跳動。


  「想知道嗎?」

  「嗯。」

  耳邊他說話帶起的震顫,令祝鳶的心糾了起來。

  「她不顧外祖父他們的勸說,執意要再給盛宏耀一次機會,她相信盛宏耀一定會浪子回頭。當天我們回到京都城,回家的路上我們被綁架了。綁匪讓她給盛宏耀打電話,盛宏耀卻忙著帶沈怡靜買禮物,不顧我們的死活。綁匪拿不到贖金,就放了一把火想要燒死我們,她拼死將我推出火海,等我再次衝進去,我卻救不了她。」

  他平靜倒近乎冷靜的陳述,卻在祝鳶的心裡激起滔天巨浪。

  他的埋怨、悔恨、自責,她都能感應到。

  時至今日,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盛聿那樣憎恨盛宏耀和沈怡靜。

  這麼多年,他背負了這麼多。

  盛聿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托住祝鳶的腦後,「那天晚上是山下的居民發現了大火,救援隊到的時候我已經昏迷過去,等我醒來,我媽已經在停屍間,我坐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我感覺不到痛,感覺不到冷,也感覺不到害怕……」

  忽然,祝鳶踮起腳尖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手心在他的腦後輕撫著,緩緩的,輕柔的。

  「不是你的錯。」

  回應她的,是男人越發抱緊她的雙手。

  下山之後,他們回到酒店。

  落地窗前的玫瑰花美酒。

  窗外是他給她準備的煙花,仿佛將整座城市都點亮。

  這一晚不僅俞城,乃至全國,都知道盛聿愛祝鳶。

  那一場世紀煙花,叫人過目難忘。

  盛聿溫熱乾燥的指尖在她身上遊走,帶起一片片的戰慄。

  不知道是不是祝鳶的錯覺,今晚的盛聿比以往每一次的動作都更加重。

  有幾次她被他勒緊的腰疼得快要斷裂,而痛呼出聲,盛聿攥著她的下巴兇狠地吻她。

  她的疼痛嗚咽被他吞噬殆盡,終於不斷在他耳邊呼喚他的名字,他的動作才有所收斂,壓抑著粗喘,「鳶鳶,乖。」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京都城。

  寧槐清看著手機里直播的煙花秀,俞城各大城市廣場上的GG牌都換成了盛聿和祝鳶的名字。

  她緊緊攥住手指,眼淚無聲滑落。

  盛聿真的再也不能屬於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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