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差點都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直到大天亮,這場風雪才停下。

  祝鳶是在中午才醒來的。

  睜開眼睛,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她嚇得一哆嗦,害怕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這才發現兩隻手纏滿了紗布,而且一動就疼,渾身上下哪兒都疼。

  「我就這麼可怕?」男人低沉干啞的嗓音傳來。

  祝鳶一怔,恍惚間看見盛聿那張冷峻的臉,眼神複雜地盯著她看,那雙深邃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像是一直守在病床邊從未離開。

  盛聿看見她一副呆愣的樣子,扯了一下嘴角,「凍傻了?」

  失去意識前的畫面祝鳶隱約記得一點。

  原來不是幻覺,真的是盛聿找到她了。

  「你……」她盯著盛聿的臉,一開口,嗓子又疼又干,一翻身,手不小心撞到床邊疼得她直抽氣。

  盛聿皺眉,動作輕柔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抬起的兩隻手抓開,「別亂動,你的兩隻手凍傷了。」

  想到喬邁說再晚點就要截肢,盛聿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祝鳶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

  原來是凍傷了,難怪這麼疼,應該是皮膚破了。

  她抽了幾口氣,因為嗓子干,她的聲音很沙啞,小聲說:「我想喝點水。」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祝鳶不知道為什麼,她醒來後感覺盛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氣氛也怪怪的。

  說不出的曖昧繾綣。

  沒等她多想,盛聿起身到病房的另一邊倒了一杯溫開水過來。

  祝鳶這才看到他那雙大長腿,穿著一雙登山靴。

  靴子濕了,但應該時間有點長沒有往下滴水,只是那深色一看就是濕透了。

  這麼長時間,他居然連鞋子都沒換。

  盛聿拿著水杯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要將她扶起來靠著他胸口,誰知他剛一碰祝鳶,祝鳶就疼得直抽氣。

  男人繃著下頜線。

  看到他生氣了,祝鳶連忙說:「肌肉僵硬太久,所以很酸痛。」

  盛聿拿著杯子的手一僵,破天荒地解釋:「我沒生氣。」

  祝鳶的心跳的有點快,不由自主想起他在化妝間抱著她,對她說「對不起」的畫面。

  氣氛悄然變化,又是那種她說不出來的曖昧,祝鳶眼神飄忽,「有吸管嗎?我用吸管喝吧。」

  她不指望盛聿這個高高在上的盛家太子爺會照顧人。

  當盛聿拿來吸管,她像哄傻子一樣地說:「插進去,再拿到我嘴邊。」

  男人這會兒臉色沉下來,是真生氣了,「我不懂得插嗎?」

  他將吸管的一端放在祝鳶的嘴邊,看著她喝完水之後嘆了一口氣,聲線低下來,「舒服了嗎?」

  宋瓷剛推開病房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祝鳶和盛聿的對話,什麼「插進去」「舒服了嗎」聽得她面紅耳赤。

  齊競和原風野清了清嗓子。

  這才驚動病房裡的人。

  「我們待會兒再進去。」齊競對宋瓷說,「比起我們,她應該更需要你。」

  盛聿看見他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但現在祝鳶很想上洗手間,雖然她和盛聿「那麼熟」了,但她這個樣子肯定連褲子都不會脫,要當著盛聿的面上洗手間,她做不到。

  她好聲好氣地說:「你的鞋子都濕了,去換一雙吧,別感冒了。」

  因為渾身無力,她說話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聽起來比她的夾子音還更好聽。

  盛聿的眼神肉眼可見地軟下來,他面無表情地嗯了聲,轉身出去。

  病房門關上。

  祝鳶趕緊朝宋瓷求救,「尿急!」

  宋瓷將她攙扶起來,看著她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解釋說:「原本護士要給你插尿管的,我沒讓。」

  祝鳶疼得面目猙獰,「你做得對,插尿管旁邊再放個尿袋,太丟臉了。」

  「包袱這麼重?」宋瓷揶揄她。


  祝鳶一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的表情。

  她坐在馬桶上,宋瓷雙手抱胸靠著洗手台,「剛才在門口我聽你說什麼「插進來」還以為你這麼急不可耐,身體還沒恢復,就在病房幹起來了。」

  祝鳶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意識到宋瓷在說什麼,她無語翻了個白眼,「你真是前途一片輝「黃」,我是讓盛聿插吸管,我想喝水。」

  宋瓷似笑非笑地哦了聲。

  她忽然說了一句:「你昏迷的時候跟盛聿表白了,他差點都瘋了,你知道嗎?」

  祝鳶腦子裡嗡的一下。

  上廁所到一半,生生憋回去。

  她臉色漲紅,聲音磕磕巴巴:「你說什麼?」

  宋瓷挑眉,一副你沒聽錯的表情。

  祝鳶的臉火燒火燎的,她就說怎麼醒來之後盛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不過也沒什麼,喜歡就是喜歡了。

  不知道是哪個時刻,盛聿悄然刻進她心裡。

  也許是除夕夜廣場上的遇見,他戴著狐狸面具,在新年鐘聲敲響的瞬間低頭吻她。

  也許是她差點以為要被董家的人害死,在和裴凌逃亡的路上,在郊外,他緊緊擁抱住她。

  也許是更早以前……

  等她意識到那個男人在她心裡有多重要,她徹底慌了。

  可昨晚當她猜測那些人是想抓了她威脅盛聿的時候,她卻義無反顧選擇逃進雪山里,不給任何人牽制盛聿的機會。

  宋瓷給她穿好褲子,攙扶著她回病床休息,「臉紅成這個樣子,還強裝淡定。」

  祝鳶忽然停下腳步,「等等。」

  「怎麼了?又想拉?」宋瓷問她。

  祝鳶嘖了聲,被宋瓷攙扶著緩緩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衛生間的鏡子。

  當看清她脖子上的那張臉,她表情木然地看著宋瓷,啞然道:「不是,我的臉成這樣了,你沒告訴我?」

  又紅又腫,因為凍傷起了水皰,塗了藥,一張臉紅的青的黃的三種顏色拼接在一起,跟一塊調色盤似的。

  所以剛才她就是頂著這張臉面對盛聿的?

  宋瓷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我以為你知道。」

  祝鳶:「……地球毀滅吧。」

  兩分鐘後,宋瓷打開病房門。

  換了身衣服和鞋子的盛聿握住門把就要進去,宋瓷攔了他一下,「她現在不想見人,尤其是你,盛總。」

  「為什麼?」盛聿沉聲。

  宋瓷嘆了口氣,「嫌自己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