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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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唐包間裡。

  服務生上完酒水之後就出去了。

  盛聿往沙發背上一靠,點一支煙,慵懶消沉,燈光照在他的臉上,眉骨描繪出的陰影深邃清冷。

  寧槐清跟著原風野他們進門,就看見坐在主位上抽菸的他,一眼沉淪。

  她不敢太仔細打量他,怕他生氣,一眼將他的臉印入腦海之後細細回想。

  他比起三年前好像瘦了點,五官愈發立體凌厲,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原風野齊競和其他幾個人都落座。

  她走過去坐在離盛聿不遠不近的位置。

  「聿哥你消氣,我只是回來幾天而已,過兩天就回倫敦。」

  她主動倒了一杯酒,緊張地舉起酒杯。

  盛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往下,沒接那杯酒,而是自顧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寧槐清最是善解人意,盛聿這意思,是不生氣了。

  她彎了彎嘴角,開心地鬆了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酒也喝完。

  這時,原風野開口:「別急著走,我下周結婚,參加完我的婚禮再走不遲。」

  他話一說出口,包間裡死一般的安靜。

  原風野看著包間裡震驚的眾人,挑眉,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結婚沒意思,看他們這種反應才有趣!

  「下周結婚,這麼倉促?你跟誰結婚,之前差點鬧出人命的學生妹,你家裡答應嗎?」齊競問道。

  原風野痞氣的扯了一下嘴角,「不是學生妹,是個御姐。俞城的,你們不認識,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結個婚而已。」

  反正在他看來,就是走個過場,結婚之後他該玩還是玩,誰也管不了他。

  那個女人敢算計到他頭上,他就讓她頂著原太太的名聲,天天給她戴綠帽。

  倉促嗎?

  他能給她一個婚禮就不錯了。

  聽到俞城,盛聿面無表情地抽著煙。

  寧槐清對原風野說:「你也是該收收心了,不能一直這麼玩下去。」

  在董舒進他們這個圈子以前,寧槐清是他們這個圈子裡唯一的女人,從很小就在他們圈子裡待著了。

  盛聿母親於蘭在世的時候很喜歡寧槐清。

  因為這一層關係,盛聿對她的態度和對其他女人不一樣。

  所以原風野對她的話沒有反駁,只是糊弄過去,「所以我才答應結婚。」

  ……

  祝鳶和季香分開,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簡單做了一下衛生之後,她洗完澡坐在梳妝檯前吹頭髮。

  她看著手腕上的紅色瑪瑙手串,摘下來,扯過一張紙巾擦掉上面的水,不知想到什麼,用力擦了幾下!

  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祝鳶看著來電顯示的馮明月,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按了紅色按鍵。

  這幾天祝朝欽和馮明月頻繁給她打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希望她能回心轉意,回祝家過年。

  畢竟祝安安被送出國,他們膝下沒有其他子女,大過年的太冷清了。

  然而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

  祝鳶吹乾頭髮後躺在床上。

  除夕夜沒怎麼睡,雖然在飛機上小憩一會兒,還是覺得很困。

  因為盛聿在身邊,她一會兒防備他會不會對她做什麼,一會兒又偷偷打量他,怕他母親忌日這天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又犯病。

  結果被盛聿發現她偷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盯著他看五分鐘,美其名曰給她的新年福利。

  這會兒她覺得頭痛欲裂,明明困得很,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會兒拿出手機看時間,一會兒翻開朋友圈。

  忽然,她點開朋友圈的手一頓。

  之前原風野加了她的微信,偷偷給她傳授很多盛聿的喜好。

  兩分鐘前原風野發了朋友圈。

  文字是:【想湛哥了。】

  配圖是一張抓拍的照片,背景像是在某包間裡,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刁鑽,全是之前她在航站樓外面看到的幾張面孔的側臉。


  祝鳶一眼看過去,盛聿的側臉線條最優越。

  撇開其他不說,盛聿確實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而照片上另一張溫婉淑靜的臉離他不遠不近的距離。

  寧槐清。

  祝鳶丟開手機,拉上被子蓋在臉上,在黑暗中長嘆一口氣。

  想那麼多幹什麼,他身邊有人了,以後才不會再來找她。

  他徹底將她拋之腦後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起床後,祝鳶簡單吃了早飯就出發去劇團。

  下午有她的演出,上午要過一遍台詞,以免幾天沒接觸生疏了。

  在去的路上,她又接到祝朝欽打來的電話,她索性把他的號碼拉黑,不再搭理。

  然而等她到了劇院,手機又響了起來,她一看是裴凌的電話,不敢接。

  沒過多久,郝團長到化妝室找她,意味深長地看她,「二爺找你。」

  祝鳶皺了皺眉,這才拿過手機,附在耳邊,「裴二爺,新年好,您找我?」

  電話那頭男人聲線冰冷,「祝朝欽認不認識?」

  祝鳶想說不認識,結果裴凌冷笑,「他闖進裴家錢莊壞了我的規矩,他說是你爸,我不信,打算叫人打斷他的腿。」

  「不認識,隨二爺處置。」祝鳶冷漠地說。

  「行啊,正好我的狼崽子肚子餓了,老男人的肉是柴了點,但管飽就行。」

  祝鳶在電話里聽到裴凌吩咐手下去砍祝朝欽的腿,聽得毛骨悚然,背脊發涼。

  「等等!」

  裴凌冷笑,「又認識了?」

  他仿佛耐心耗盡,「認識的話自己過來把人領走,半個小時後我的狼崽子要餵食了。」

  祝鳶在電話里罵了一聲,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麻煩裴二爺先嚇唬他一下,最好讓他以為真的死到臨頭,我馬上過來。」

  祝朝欽這是要逼她現身,才膽敢去闖裴家錢莊。

  不讓他吃點苦頭,他以後只會變本加厲。

  祝鳶向郝團長借了車,開車去京郊的裴家錢莊。

  錢莊大門口,裴凌的貼身保鏢裴離在等她,一見到她,恭恭敬敬地把人往裡面領,「祝小姐。」

  祝鳶跟著他往裡面走。

  大過年的裴家錢莊和往常沒什麼區別,沒有紅燈籠,也沒有貼春聯、窗花,冷冷清清的,一點年味都沒有。

  裴離沒有帶她去會客廳,而是去了偏廳。

  走進門,她就看見裴凌蹲在一個鐵籠子前面,籠子裡養著一隻狼幼崽。

  「二爺,祝小姐到了。」

  裴凌嗯了聲,拿著鐵鉗,從身旁的鐵桶里夾起一塊帶血的生肉丟進籠子裡,狼幼崽一口咬住生肉撕扯!

  他回頭看了眼面色如常,沒有被這畫面嚇到的祝鳶,輕笑一聲:「你怎麼不怕?」

  「怕什麼,它吃的又不是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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