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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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鳶都忘了,自己提過的擇偶標準。

  那不過是用來堵盛聿的話,隨口亂編的,什麼都往他的反方向說,現在她壓根記不得一個字。

  她動了一下掙扎不開,被迫迎視男人帶著怒意和深究的目光,她的呼吸都亂了。

  見她不說話,盛聿的聲音更沉了,「姓裴的皮膚像黑炭一樣的髒,哪裡好看?」

  祝鳶的眉頭皺了一下,裴凌頂多算是小麥色肌膚,哪裡就黑炭了?

  不過她不想跟他爭論這個,心裡憋著火,「他沒你好看,沒你那麼招人。」

  盛聿冷嘲:「我有你招人?一個陸懷湛,一個姓裴的,一個朱璟堯還不夠?」

  「朱璟堯是我哥!」祝鳶真覺得他瘋了,毫無底線可言。

  朱璟堯是陪伴她長大的哥哥,誰也改變不了他們兄妹的關係。

  男人咬牙,「有血緣關係嗎?就是你哥。」

  祝鳶不想跟一個瘋子去解釋這些。

  她用力去推他,卻被他反手攥住手腕按在椅背上,高大的身體欺身而來,「解釋不清就想逃?誰慣得你臭毛病。」

  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我跟你解釋,我說的話你會相信嗎?你哪一次相信過我?」

  盛聿的目光陡然冷下來。

  他看著身下屈辱地紅了眼眶的女人,猛地攥緊拳頭。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男人冷嗤:「怎麼,讓你解釋一下這麼委屈?還是你心虛不敢解釋?這一次送姓裴的禮物,下次是不是要把自己送出去?」

  聞言祝鳶的身體陡然發寒,她怔愣地抬頭,對上男人冰冷的目光,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一樣。

  她啞然失笑,下巴卻被男人掐得更緊。

  淚水從眼角滑落的瞬間,祝鳶覺得自己太窩囊了,她抬手用力擦了一下眼角,「不是每次你傷害我之後再給我一顆糖,我就會乖乖接受。你不是第一次這麼羞辱我了,盛聿,我的心是肉做的!」

  她眼裡晶瑩的淚花像刀一樣會割人。

  盛聿胸口窒悶,盯著她的眼睛,「不是你自找的嗎?你不招惹姓裴的,他會三番五次糾纏你嗎?」

  這一刻祝鳶清醒意識到自己沒有質問他的資格。

  「那我是不是也不該招惹你。」祝鳶的聲音都在發抖打顫。

  她太懂得怎麼拿軟刀子刺人了。

  盛聿緊握的拳頭咯吱作響,他盯著女人屈辱的臉,強忍著用拳頭砸座椅的衝動,喊了聲停車,推開車門下車。

  ……

  盛聿的車開走之後,廢舊工廠的廠房內,裴凌的臉色越來越冷。

  盛裴兩家素來沒有恩怨,幾個月以前,他和盛聿也只是知道彼此的存在而已,從來沒有過交集。

  可那次他被人造謠和祝鳶不清不楚,他親自找到話劇院掐了祝鳶,惹惱了盛聿之後,兩人越斗越狠。

  昨晚有人將祝鳶被寧初一群人欺負的視頻發到朋友圈,視頻轉了幾次,轉到他面前,他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整晚閉上眼就是祝鳶跪在雨水中撿珠子的畫面,一早起來就叫人去把寧初抓來。

  想引祝鳶過來的目的就是為出盛聿,讓盛聿好好看看他女人送他東西,對他而言就跟給盛聿戴綠帽一樣暢快。

  可現在目的達成,盛聿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一想到祝鳶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心裡就止不住的煩躁。

  什麼叫穿得很好,下次不許穿了?

  她覺得他穿襯衫西裝不帥嗎?

  他雖然不是自戀的人,但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否則也不會那麼多不怕死的人喜歡他。

  祝鳶居然敢說他穿西裝不帥?

  裴凌憤怒從椅子上起身,闊步走出廠房,上了車。

  「二爺,往原路回去嗎?」裴離問道。

  裴凌煩躁地脫掉西裝外套,手摸到袖扣想要拽下來,可是手一頓,又收了回去,最後也沒有拽下袖扣。

  「往另一條路走。」

  別再碰到祝鳶,看見她就煩!

  ……


  外面細雨綿綿,盛聿站在車門邊點了一支煙,整個人透著一股森寒的戾氣,他頭也不回地反手關上門,示意司徒開車。

  司徒皺了皺眉,心裡也是擔憂再這麼下去,聿少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傷害祝小姐的事。

  到時候兩人鬧得更僵。

  他沒有遲疑,準備啟動車子。

  「恩佐下來。」男人吐出一口煙霧。

  司徒目光一頓,恩佐面不改色下車,關上車門。

  等車子開走了,恩佐站在盛聿身後,低下頭說:「聿少,是我陪祝小姐來的,您罰我。」

  盛聿狠狠抽了一口煙,把菸頭丟地上,皮鞋碾壓,「她說來你就跟著來?你聽誰的?」

  「屬下當然聽令於您。」恩佐不敢有半點遲疑,但是他又解釋。

  「祝小姐的脾氣您不是不知道,寧初把她朋友打成那樣,她不可能咽得下那口氣。當時她在氣頭上,我要是強行把她留下來,以她的性格肯定要鑽牛角尖。」

  一口一個她的脾氣、她的性格!

  盛聿踩著菸頭,眼神驟然發冷,「你怎麼知道她在氣頭上,她沖你發火了?」

  「不是。」恩佐硬著頭皮回答,祝小姐頂多對他冷暴力而且還是受聿少牽連的,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

  「祝小姐當時的原話是『回去告訴你們家聿少,我不會叫他做為難的事,他答應寧槐清那是他的事,我自己去找寧初替季香報仇。』我一聽就覺得她肯定是在生氣。」

  細細密密的雨絲鑽入領口,冰涼的觸感讓盛聿身形微頓,他的目光陡然一凜。

  「你跟她說寧槐清的事了?」

  恩佐搖頭,「屬下怎敢亂說。」

  他說完後,悄悄打量了一眼盛聿。

  只見男人又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和菸頭。

  防風的打火機,卻打了好幾下才把火苗點亮。

  盛聿甩掉火苗,咬著菸頭,面無表情的臉上漸漸出現一絲不確定的神色,這是恩佐從未在他臉上見到過的。

  「聿少,今天的事是我的錯,您打死我,我也毫無怨言。」

  然而盛聿根本沒在聽他的話,他又甩了菸頭,猛然轉身,「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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