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砰」的一聲。

  祝鳶被抵在玄關的鞋櫃,後背的驟然疼痛讓她瞬間像是脫力一般,在她痛呼出聲的瞬間,盛聿封吻她的唇,將她的呼救聲吞沒殆盡。

  這個單身公寓面積很小,玄關進去兩步就是一張不大的長型沙發。

  她被摔進沙發,顧不得眼冒金星掙扎著翻身起來去抓沙發扶手的背包,胡亂扯開包的拉鏈。

  可她的手才剛抓到東西,一隻滾燙的大手攥住她的腳踝將她往回拉。

  包掉在地上,東西撒了一堆。

  「盛聿,你看清楚我是祝鳶!」

  「盛聿!」

  「我是陸懷湛的未……」

  可是盛聿好像什麼都沒聽見,拽著她的腳踝強行將她按在身下。

  祝鳶臉色驟然發白,慌亂間摸到地上從包里滾落出來的電擊棒。

  毫不遲疑將電擊棒向盛聿的胸膛戳過去。

  滋滋滋的電流聲。

  然而他並沒有如她所料那樣轟然倒下。

  盛聿只是低吼一聲,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氣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折斷,力氣被卸掉,電擊棒滾落在地。

  睡衣的領口被拽開,盛聿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

  布帛撕裂的聲音淹沒在雷聲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不論祝鳶怎麼哭求,盛聿都沒有放過她。

  天邊雷聲小了,只有閃電不時划過天際,雨聲也小了,滴滴答答地落在窗台上。

  沙發上破布娃娃一樣的女人,在男人抱緊她粗喘氣的瞬間,垂在沙發外的手終於在地上抓到電擊棒,將電流開到最大,用力戳向男人的後背。

  祝鳶只覺得渾身一陣過電的僵麻。

  當男人倒下,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一把將盛聿推開,腳步趔趄地跪在地上,抓起被撕壞的衣服緊緊攥在胸口,遮擋住身上大大小小的紅痕。

  雙目猩紅地盯著沙發上已經失去知覺的男人。

  她整個人都是麻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噩夢一樣。

  不是真的……

  不是。

  可身上的疼痛和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她,不是夢,是現實。

  很快她意識到不能這麼等下去,上次婁奕被電擊沒多久就有醒來的跡象,她第一次電盛聿沒成功,說明他的體質和婁奕不同,他可能隨時都會醒來。

  祝鳶跌跌撞撞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進房間。

  穿衣服的時候她渾身都在發抖,眼睛紅得仿佛充血一般,眼淚一顆顆砸在木質地板上,她咬著牙哆嗦著才把衣服穿上。

  之後去浴室拿了一條毛巾。

  她必須賭一把。

  ……

  做完一切之後,祝鳶驚覺自己此時此刻冷靜得可怕,身子不再顫抖,只是渾身像墜入冰窖一樣僵硬。

  她看向沙發上衣冠整齊的男人,全然沒有了幾分鐘前的荒唐。

  整個清理的過程很漫長很煎熬,明明時間很短。

  她生怕他突然醒來。

  比她預料的時間還更早一些,盛聿扶著額頭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眼尾略帶著一絲潮紅,冷漠地掃過眼前這個地方。

  冷風裹挾著雨水的氣息從敞開的窗戶吹進屋內,衝散了原本濃烈旖旎的氣味。

  當看到蹲在角落,神情戒備的祝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怎麼在這裡?」聲線低沉沙啞。

  祝鳶攥在懷裡的拳頭猛然鬆開,手心一片潮濕的冷汗。

  看來她賭對了。

  剛才盛聿像是失去理智,現在他清醒過來了,完全忘記之前所發生的事,像斷片了一樣。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分開之後他受到了什麼刺激,但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壞事。

  此刻十分諷刺的是,她竟然慶幸自己不是第一次,沙發上什麼都沒有留下。

  「不知道。」祝鳶一開口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聲音也是沙啞的。


  她猛然攥緊手指,指甲掐著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聽見敲門聲,起床去開門,你就在我家門口了,你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盛聿臉色陰沉,眸光凌厲地掃過滾落在地上的電擊棒,「我怎麼會失去意識?」

  太平常的謊言,他輕易就會識破。

  真假摻半的話,才沒有那麼多可循的蹤跡。

  祝鳶攥緊胸前的衣服,紅著眼圈,難以啟齒地開口:「你……強吻我,我沒辦法只能電暈你。」

  強吻。

  盛聿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他看向祝鳶,黑眸湛湛。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祝鳶像是受到驚嚇一般,往後退一步,身子緊緊貼著牆角。

  她眼裡的恐慌,盡數落在男人的眼裡。

  盛聿斂眸停下腳步,他站在客廳,目光掃向這個窄小擁擠的單身公寓。

  雖然小但很整潔,除了門口玄關和沙發有點亂之外。

  他醒來的地方和她說的強吻再聯繫到這兩個地方的凌亂,完全說得通。

  他撿起地上掉落的濕透的黑色風衣,目光幽幽地落在祝鳶被咬破的嘴唇。

  祝鳶目光躲閃。

  「您沒事了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強撐不了太久,也怕他待的時間久了會察覺出什麼。

  她不想被他發現他們之前發生了關係。

  為了爺爺的病,她也不能和盛聿決裂將他告上法庭。

  唯一能維持現狀的方法就是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盛聿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祝鳶的心臟猛地停跳一下。

  男人沒有回頭看她,只是低沉道:「抱歉。」

  大門關上。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祝鳶才渾身無力地跪坐在地上。

  身上的異樣感再次提醒她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衝進浴室里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讓水流沖刷而下。

  熱水混著淚水從那張蒼白的臉滑落。

  單元樓下,司徒拉開車門,「聿少。」

  盛聿將濕透的風衣丟給他。

  司徒雙手接過。

  從盛家出來,盛聿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去祝鳶家。

  然而他的車才剛開進小區,還沒在單元樓停下,盛聿臉色陰沉直接拉開車門,嚇得他連忙腳踩剎車,而盛聿已經冒雨踏進單元樓。

  「聿少,董事長已經將沈怡靜送出盛家老宅了。」

  盛聿嗯了聲,坐進車內,從暗格里摸出煙盒和打火機。

  司徒啟動車子,聽到男人喑啞低沉的嗓音問他:「我上去多久了?」

  「一個小時二十三分鐘。」司徒回答的分秒不差。

  一個多小時。

  青白的煙霧從降下的車窗飄出去,盛聿半眯著眸,墨玉般的黑眸深處仿佛有什麼一閃而過。

  「上一次那個姓婁的被電擊後多久完全醒來?」

  司徒只是稍作停頓,便回答道:「不到十分鐘。」

  盛聿撣菸灰的手一頓。

  樓上,祝鳶扒開窗簾看出去,小區樓下沒有車,想來盛聿已經離開了。

  她穿好衣服下樓,到小區外面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買了點東西。

  夜已經深了,涼颼颼的風吹在身上,祝鳶只覺得頭重腳輕,身上卻痛得讓她無法邁開大步,只能小步走著回家。

  走出電梯,當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人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