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叫聿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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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奕被攙扶著艱難地爬起來,祝鳶已經跑走了。

  他幽怨地轉頭看著已經走出幾步的裴凌,確定對方不會注意他,這才回頭壓低嗓音怒吼道:「快給我追!把她給我抓回來!」

  保鏢立即往前追。

  祝鳶腿腳不如他們,很快就越追越近。

  「上車!」

  忽然一輛白色轎車在她身邊停下,降下的車窗里傳來一道聲音催促她。

  當認出開車的人,祝鳶皺了一下眉頭,但她沒多想,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的同時,車子像是離弦的箭開了出去,瞬間將婁奕的保鏢遠遠甩開。

  祝鳶回頭看,確定已經安全了,看著開車的凌冰,「為什麼幫我?」

  那天她被下藥,凌冰可是不留餘地地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當著陸家人的面想要將她錘死。

  就為了一個不值當的男人。

  「你也配我幫你?」凌冰傲慢地瞥了她一眼,「我是在幫我自己,今晚如果婁奕把你弄到手,我和他就再沒可能性,我必須嫁進婁家。」

  祝鳶並不關心她嫁不嫁婁奕。

  一個腦殘一個癲癇,他們兩個是絕配。

  她不想發表自己的看法。

  車子繼續往前開。

  「人已經甩開了,前面放我下車吧。」祝鳶看了眼後視鏡。

  凌冰握緊方向盤,惱羞成怒,「你當我是你的司機?」

  祝鳶無奈嘆氣,「凌小姐,我和你無冤無仇,你不用這樣敵對我。」

  「我就是看你不爽怎麼了?」

  祝鳶靠著椅背,將車窗降下,晚風吹在她的臉上,「看我不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

  「住口!」凌冰當即腳踩剎車,將車子停靠在路邊。

  她轉頭瞪著祝鳶,「你不過是祝家不受寵的二小姐,憑什麼用這麼狂妄的口氣跟我說話?」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討厭和恨。

  雖然凌冰對她的厭惡原因在祝鳶看來很愚蠢,祝鳶還是提醒她:「婁奕糾纏我,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你針對錯對象了。」

  「怎麼與你無關,要不是你,婁奕怎麼可能會跟我分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安分守己,他怎麼會為你魂不守舍?他怎麼不去找別人!」

  「是,要怪只能怪我太漂亮了,」祝鳶推開車門,站在門邊,晚風吹起她一頭如瀑的長髮,「蒼蠅永遠是蒼蠅,但我是顆好蛋,我沒想招惹你們任何人,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把爺爺的病治好,等哥哥出獄,他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如果陸懷湛沒死,她的人生或許會有不同。

  但現在……

  祝鳶嘆了一口氣,不再胡思亂想,攔了一輛車租車去了醫院。

  爺爺的手術定在下周,時間過得好像很慢又好像很快,快到她仔細一算,陸懷湛已經去世十天了。

  祝鳶到陸家得時候,陸家人已經開始張羅準備了。

  今天是陸懷湛的冥誕,是他去世後的第一個生日,也是他最後一個生日。

  陸懷湛生前的親朋好友都會到場。

  她雖然離開了陸家,但陸老太太前兩天給她打過電話,叫她今天必須回來一趟。

  倒不是她有多聽陸老太太的話。

  她是自願回來。

  為了陸懷湛。

  她進門的時候陸家上上下下正在忙著,沒有人招呼她。

  先去見了陸老太太,祝鳶再去以前住的房間找東西。

  等她找完東西出來,正好聽見管家在對傭人們布置晚上的工作。

  待她走近,管家頷首打了聲招呼:「祝小姐。」

  祝鳶點頭,隨意看向外邊站成幾列的傭人,問道:「人都在這裡了嗎?」

  「都來了,今天大少爺冥誕,連一個請假的都沒有。」

  管家回答完後,開始分配工作。

  祝鳶往旁邊走去,視線不著痕跡地從人群中掠過,從一張張面孔中找到那天晚上給她一杯水的傭人。


  然而她看遍了,也沒找到那個人。

  既然管家說連一個請假的都沒有,而這裡有沒有那個人,那就說明那天晚上給她水喝的並不是陸家的傭人。

  那天人多眼雜,有人渾水摸魚了。

  究竟是什麼人費這麼大的心思給她下藥,想要將她置於萬劫不復之地呢?

  她腦子裡首先排除的是凌冰,雖然那天晚上凌冰不留餘地要往她身上潑髒水,但她的那腦子干不出這種事。

  凌冰那樣的性子最適合當槍使,做不了幕後之人。

  那天晚上凌冰和祝安安的反應她全都看在眼裡,凌冰似乎有什麼話沒說完被祝安安打斷了。

  給她下藥的人會是祝安安嗎?

  祝鳶想得出神沒注意到前面的台階,剛一踏出去整個人踩空往下跌。

  忽然一隻有力的手扣住她的纖腰,將她穩穩抱住。

  「長那麼大的眼睛是擺設的嗎?」

  這聲音……祝鳶還來不及站穩,抬頭迎著日光白晃晃的一片,她眨了一下眼睛終於看清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長風衣裏白色襯衫的扣子繫到最頂端,束上一條深色的領帶,冷眼看人的時候無端生出了幾分禁慾感。

  腦子回想起那天在車上的一幕,祝鳶窘迫地移開視線,低聲道:「聿少。」

  盛聿鬆開扣住她腰肢的手,隨意垂在身側,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的光線,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人,「不叫聿哥了?」

  祝鳶抿著嘴沒說話。

  男人冷著臉扯了一下領帶,「手裡拿著什麼?」

  祝鳶將東西拿出來,是一個盒子,盒子裡裝著東西,「是陸懷湛給我雕刻的,還沒雕好。」

  她回來的原因之一也是為了找這個。

  前兩天陸家給她收拾好了東西,她翻遍行李箱也沒找到這個還沒雕刻好的人偶,剛才去她以前的房間找了一下,在床底下找到了。

  「只是一塊普通的木頭而已。」雖然對其他人而言是價格高昂的木料,但在盛聿眼裡卻只是塊木頭。

  祝鳶緊緊抓著,莫名的忐忑,「我喜歡。」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叫男人聽見了。

  「你喜歡?」盛聿聲線陡然冷下來,「喜歡木頭?」

  祝鳶頂著男人釋放的威壓,一字一頓,「我喜歡陸懷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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