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對兄弟的未婚妻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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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在凌冰慘白著一張臉走到她面前,正準備開口之際——

  祝鳶先下手為強,眼圈一秒變得通紅,「凌小姐,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但你不必向我道歉。」

  「我……」凌冰根本還沒反應過來祝鳶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祝鳶的眼睛比之前更紅,一副忍辱負重的表情,「今晚鬧了這一出,我的清白是其次,這點委屈不算什麼,可是陸家差點丟了顏面才是最重要的,你應該向老太太、向陸家人道歉。」

  此話一出,原本等著凌冰向祝鳶道歉的眾人這才醒悟過來!

  紛紛指責她!

  「這凌小姐欺人太甚,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想針對祝鳶,是看陸家不爽吧!」

  「凌家也是出息了,連陸家都敢不放在眼裡!」

  一頂頂帽子陸續扣下來,凌冰的臉白得近乎透明,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陸家哪裡是她敢得罪的。

  陸家是京都五大家族之一,且剛過世的陸懷湛,是盛家太子爺的好兄弟。

  她在心裡罵祝鳶死綠茶!

  明明就是祝鳶自己不安分守己,怎麼還倒打一耙!

  眼見眾人倒戈,情況已經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她當真是小看祝鳶了!

  她現在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對陸老太太說:「老太太對不起,今晚是我衝動一時糊塗看花了眼。」

  「糊塗?」陸老太太冷哼一聲,「你早就成年了吧?一句糊塗就想撇清關係,這事沒這麼簡單!」

  「還有你們這些看熱鬧的,都給我散了!」

  長孫過世再加上這場鬧劇,陸老太太也累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她轉身對盛聿說:「讓你看笑話了,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盛聿微微頷首。

  陸家人陸續跟盛聿打過招呼,簇擁著老太太離開。

  原本有些擁擠的走廊頓時變得空曠。

  祝安安餘光偷偷打量盛聿,臉頰微微發熱,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攥住。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盛聿,傳聞中的天之驕子,盛氏財團的接班人。

  以前連遠遠看一眼的機會都很少。

  她悄然吸了一口氣,柔聲道:「聿少,不好意思將您卷進這場鬧劇來,也謝謝你救了我們家鳶鳶。」

  盛聿目光幽幽的落在祝鳶頭上,「當事人應該長嘴了,能自己道謝。」

  祝鳶頭皮一陣發麻,這是在點她呢。

  她扯了扯嘴角,表現得十分溫順乖巧,「今晚的事謝謝聿哥了。」

  「不客氣,」盛聿看了眼她身上的黑色襯衣,「我心善仗義,舉手之勞。」

  全程沒有看祝安安一眼。

  祝安安眼底划過一抹異色,溫柔一笑,溫婉優雅不失分寸。

  凌冰還在為老太太的那句「這事沒這麼簡單」給嚇得六神無主,又礙於盛聿在此,哭也不敢哭,站在風口中抖如篩糠。

  「還不趕緊給我滾!」原風野看見她就煩。

  今天湛哥葬禮,這些人都敢在這裡搬弄是非,冤枉祝鳶,真當陸家人是好欺負的?

  他出聲安慰祝鳶,「小嫂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這種性格的人多的是人收拾她。」

  祝鳶被他一句小嫂子叫得有些晃神。

  事實上,她和陸懷湛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是在訂婚之前他們並不認識。

  她之所以會和陸懷湛訂婚,原因有些荒唐。

  因為陸懷湛得了一場怪病昏迷不醒,陸家用盡辦法也喚不醒他,就想到了沖喜。

  這事說來也玄妙,訂婚後第二天陸懷湛就醒來了,一開始還為沖喜這種荒唐事大鬧了一場,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妥協了。

  可是不到三個月,他的病情突然加重,昨天凌晨去世了。

  這一聲小嫂子,祝鳶自知擔不起。

  但她還是對原風野露出一個她沒事的微笑。

  一眨眼的功夫,祝安安和她那幾個小姐妹都走了。


  眼看盛聿和原風野他們也要走,她連忙出聲道:「聿少。」

  盛聿腳步停下。

  原風野也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祝鳶一眼,乾笑兩聲,「我去前面抽根煙。」

  等他走了之後,祝鳶走到盛聿面前。

  站在將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前,祝鳶顯得那麼嬌小,此刻的他和浴室那會兒完全不同的氣場,壓得人心臟怦跳。

  她鄭重地對盛聿說:「剛才多謝你了。」

  然而她沒想到,盛聿開口卻問她:「你叫我什麼?」

  「嗯?」祝鳶抬頭看他。

  「看來你也沒多聽陸懷湛的話。」

  祝鳶這才反應過來,她之前喊他一聲聿哥,她一時窘迫紅了臉,「剛才多有冒犯,您別跟我一般計較。」

  那聲聿哥,她拿什麼身份喊呢?

  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盛聿手指撫動腕間的表,聲線幽幽沉沉,「是挺冒犯的。」

  祝鳶臉頰發熱,一時語塞,這話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正常人應該說「不礙事」或者「沒關係」,可這個人是盛聿,傳聞中最是喜怒無常、不走尋常路、招惹不得的人。

  「剛不是挺能說會道,怎麼到我跟前就成了啞巴?」

  盛聿垂眸看著她的眼睛,眼淚說來就來,委屈情緒也是一秒上頭。

  演話劇的,當真是屈才了。

  祝鳶哪裡會聽不出來盛聿的調侃,要是其他人她早就衝上去開罵了,可碰到盛聿,她著實不敢。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那是跟一般小角色過招,我當然能信手拈來,您是聿少,不是一般人。」

  盛聿冷嗤,「拐著彎罵我?」

  「不敢。」祝鳶低頭。

  夜漸漸深了。

  晚風拂過廊下的白紗,如翻騰的浪花。

  一高一矮的身影投射到地上,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黑暗盡頭。

  「不用這麼拘謹,如果不是陸懷湛臨死前托我照顧你,你以為我願意管你的事嗎?」

  盛聿垂眸看她,眼底一片淡漠。

  「放心,我對兄弟的未婚妻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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