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觸即發
曹操捻起腰間蟠龍玉佩，穗子上的東珠正映著張執中頸間未愈的劍痕，接著一把重重推開張之極。
曹操踩著滿地碎金拾級而上，一手握著柳如是的纖纖玉手，赤足踏著波斯絨毯款款而上，腳踝金鈴每響一聲，樓內龍涎香便濃重一分。
"公子可知？"美人指尖撫過鎏金欄柱上未乾的血跡，"上月禮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這階前摔斷了三根肋骨。"她蔥指忽地抵住曹操心口，"就因多說了一句'願為卿畫眉'。"
曹操朗笑著捉住那隻玉手，袖中滑落的《魏武兵法》殘頁正蓋住柱上血痕："姑娘該說'願為操折戟'。"他忽地傾身嗅向美人云鬢，"好重的鐵鏽味，眼前兩個惡少攔路，看來今日要見血光。"
話音未落，張之極手中的象牙扇墜著前朝玉璽殘角，扇面"忠孝傳家"四字竟是用北元皇族血書就。
他身後親兵佩刀皆刻著土木堡之變的年月，刀鞘暗格藏著能毒斃整條街巷的薊遼邊軍秘藥。
"聽說江南新到的鹽船沉了三艘？"郭應麒把玩著嵌有東林黨人齒骨的酒壺，"恰好本侯在通政司認得幾個..."
"江南、鹽商與我何干？"曹操突然將柳如是攬入懷中，一夜讀史，從暗夜那裡得來的密保，指尖不著痕跡地划過她後頸刺青——那分明是白蓮教聖女才有的九品蓮紋，"畢竟上月漕運那批'藥材'，可是貼著武英侯府的封條進的永定河。"
二人身後數名沙場悍卒，將曹操幾人團團圍住。
張執中適時抖開猩紅大氅，內襯密密麻麻縫著福王府與司禮監往來的密函編號。
方正化默然解下腰間看似裝飾的玄鐵鎖鏈，鏈節相撞聲竟與錦衣衛詔刑司的鐐銬一般無二。
滿堂驟寂，唯有更漏聲混著波斯迷香在樑柱間流淌。柳如是突然嬌笑著打破僵局："諸位爺怎的忘了？今日可是要破這對聯謎局的。"她纖足輕點，看向高懸的灑金宣紙上的狂草對聯，柔聲讀出：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聽雨軒，聽雨泣，聽雨軒中聽雨泣，雨軒百年，雨泣百年」
「小公爺，郭侯爺，這位公子寫出絕對，奴家今爺是這位爺的。」
墨跡未乾的"雨泣"二字突然暈染開來，像極了詔獄牆上經年的血漬。
張之極瞳孔驟縮，他分明看見那滴落的墨汁在波斯地毯上洇出個"袁"字——正是去年被他沉塘的薊州參將姓氏，心底生出一股惡氣。
張之極見曹操撕破臉後，也索性不裝，露出紈絝本色，一手強拉著柳如是手，面露猙獰的冷聲道：「你這賤人，本公子花重金，你不理采，買詩文贈你，又不喜。」
「怎麼，看上這小子皮囊，本公子紈絝凶名，這京師怕是忘了，本公子看上的佳人，還有人敢搶？」
「柳如是，你這當婊子，又立牌坊的賤人，今夜不管你願不願意，本公子搶定了。」
「誰擋，誰死，我說的。」
「還有你，在京師我不管你是誰？要識相的話，就滾出不染塵，不然在偌大的京師，少個人很正常。」
張之極露出猙獰笑容，抬手向前一揮，身後驕橫府兵，如軍中結陣般緩緩上前，將幾人的退路堵上。
曹操盯著身前張之極，冷冷笑道。「京師，天子腳下，爾等還有王法？」
張之極與郭應麒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疼的郭應麒，一手搭在張之極肩上，大笑道：「之極，我沒聽錯吧！」
「他和我們說王法，要不先把他帶到北鎮撫司詔獄，好好和這小子說說，何為王法？」
象牙扇骨忽地挑開柳如是腰間絛帶，張執中頸間劍痕驟然泛紅——那是嗅到血腥氣的徵兆。
張之極蟒袍玉帶上懸著的遼東虎牙佩飾叮噹作響，每顆獸齒都刻著被活剝皮囊的流民姓名。
"王法？"郭應麒突然掀開錦袍，露出腰間御賜的鎏金錯銀魚袋，袋口隱約可見半截染血的東廠駕帖，"上月通州碼頭的漕工也問過這話。"他指尖彈了彈魚袋，碎肉渣滌簌落在波斯地毯的並蒂蓮紋上，"後來他們的眼珠子..."
話音未落，方正化足尖已碾碎三塊金磚。
如建安二十四年許褚力劈西涼鐵騎的招式，此刻化作閹人殘缺之軀迸發的殺意。
方正化徒手扯斷最先撲來的府兵脊椎時，血珠濺在樓頂懸著的八寶琉璃燈上，將"英國公府"的徽記染成赤色。
曹操卻俯身拾起柳如是跌落的金步搖，簪尖正對著張之極咽喉要穴："你可認得此物？"他手腕輕抖，金絲纏繞的牡丹花苞突然綻開，露出內里刻著白蓮教梵文的精鋼薄刃，"再往半寸，你便身死。"
張之極瞳孔驟縮，一次不經意在父親書房見到一位身穿白紗，頭戴連帽似白玉觀音的女子，與這支金簪如出一轍。
"你到底是誰？"他猛然暴起，腰間象牙扇甩出十二根餵過薊遼狼毒的鋼針。
郭應麒趁機掀翻鎏金酒案，案底暗格里竟藏著遼東邊軍專用的三眼火銃。
方正化喉間突然爆發出不似人聲的虎嘯，殘缺之軀硬生生撞碎承重柱。
漫天木屑紛飛中，張執中的軟劍已纏住郭應麒腳踝，劍鋒倒卷處，魚袋裡未及掏出的駕帖碎作雪片——每片殘紙都印著福王府獨有的水印暗紋。
曹操在煙塵中緩步向前，手中金簪正滴著張之極的鮮血："你張家在大明是一號人物，不過我不是江南海商，不是鹽商富少，我是誰？不久你便知道。"
曹操忽然將染血的簪子插回柳如是雲鬢，"本世子偏要這不染塵的柳如是，誰來也沒用，我說的。"
「張之極在事情，沒到不可收拾地步，你我都有迴旋餘地，真到不死不休，你認為你還有活的機會？」
「你是嫡子，又如何？英國公非你繼承？張維賢當真不會為了國公傳承，捨棄你？」
張之極背對著曹操，心裡不停猶豫，知道身後的人不是善茬，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父親名諱。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曹操踩著滿地碎金拾級而上，一手握著柳如是的纖纖玉手，赤足踏著波斯絨毯款款而上，腳踝金鈴每響一聲，樓內龍涎香便濃重一分。
"公子可知？"美人指尖撫過鎏金欄柱上未乾的血跡，"上月禮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這階前摔斷了三根肋骨。"她蔥指忽地抵住曹操心口，"就因多說了一句'願為卿畫眉'。"
曹操朗笑著捉住那隻玉手，袖中滑落的《魏武兵法》殘頁正蓋住柱上血痕："姑娘該說'願為操折戟'。"他忽地傾身嗅向美人云鬢，"好重的鐵鏽味，眼前兩個惡少攔路，看來今日要見血光。"
話音未落，張之極手中的象牙扇墜著前朝玉璽殘角，扇面"忠孝傳家"四字竟是用北元皇族血書就。
他身後親兵佩刀皆刻著土木堡之變的年月，刀鞘暗格藏著能毒斃整條街巷的薊遼邊軍秘藥。
"聽說江南新到的鹽船沉了三艘？"郭應麒把玩著嵌有東林黨人齒骨的酒壺，"恰好本侯在通政司認得幾個..."
"江南、鹽商與我何干？"曹操突然將柳如是攬入懷中，一夜讀史，從暗夜那裡得來的密保，指尖不著痕跡地划過她後頸刺青——那分明是白蓮教聖女才有的九品蓮紋，"畢竟上月漕運那批'藥材'，可是貼著武英侯府的封條進的永定河。"
二人身後數名沙場悍卒，將曹操幾人團團圍住。
張執中適時抖開猩紅大氅，內襯密密麻麻縫著福王府與司禮監往來的密函編號。
方正化默然解下腰間看似裝飾的玄鐵鎖鏈，鏈節相撞聲竟與錦衣衛詔刑司的鐐銬一般無二。
滿堂驟寂，唯有更漏聲混著波斯迷香在樑柱間流淌。柳如是突然嬌笑著打破僵局："諸位爺怎的忘了？今日可是要破這對聯謎局的。"她纖足輕點，看向高懸的灑金宣紙上的狂草對聯，柔聲讀出：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聽雨軒，聽雨泣，聽雨軒中聽雨泣，雨軒百年，雨泣百年」
「小公爺，郭侯爺，這位公子寫出絕對，奴家今爺是這位爺的。」
墨跡未乾的"雨泣"二字突然暈染開來，像極了詔獄牆上經年的血漬。
張之極瞳孔驟縮，他分明看見那滴落的墨汁在波斯地毯上洇出個"袁"字——正是去年被他沉塘的薊州參將姓氏，心底生出一股惡氣。
張之極見曹操撕破臉後，也索性不裝，露出紈絝本色，一手強拉著柳如是手，面露猙獰的冷聲道：「你這賤人，本公子花重金，你不理采，買詩文贈你，又不喜。」
「怎麼，看上這小子皮囊，本公子紈絝凶名，這京師怕是忘了，本公子看上的佳人，還有人敢搶？」
「柳如是，你這當婊子，又立牌坊的賤人，今夜不管你願不願意，本公子搶定了。」
「誰擋，誰死，我說的。」
「還有你，在京師我不管你是誰？要識相的話，就滾出不染塵，不然在偌大的京師，少個人很正常。」
張之極露出猙獰笑容，抬手向前一揮，身後驕橫府兵，如軍中結陣般緩緩上前，將幾人的退路堵上。
曹操盯著身前張之極，冷冷笑道。「京師，天子腳下，爾等還有王法？」
張之極與郭應麒捧腹大笑，笑到肚子疼的郭應麒，一手搭在張之極肩上，大笑道：「之極，我沒聽錯吧！」
「他和我們說王法，要不先把他帶到北鎮撫司詔獄，好好和這小子說說，何為王法？」
象牙扇骨忽地挑開柳如是腰間絛帶，張執中頸間劍痕驟然泛紅——那是嗅到血腥氣的徵兆。
張之極蟒袍玉帶上懸著的遼東虎牙佩飾叮噹作響，每顆獸齒都刻著被活剝皮囊的流民姓名。
"王法？"郭應麒突然掀開錦袍，露出腰間御賜的鎏金錯銀魚袋，袋口隱約可見半截染血的東廠駕帖，"上月通州碼頭的漕工也問過這話。"他指尖彈了彈魚袋，碎肉渣滌簌落在波斯地毯的並蒂蓮紋上，"後來他們的眼珠子..."
話音未落，方正化足尖已碾碎三塊金磚。
如建安二十四年許褚力劈西涼鐵騎的招式，此刻化作閹人殘缺之軀迸發的殺意。
方正化徒手扯斷最先撲來的府兵脊椎時，血珠濺在樓頂懸著的八寶琉璃燈上，將"英國公府"的徽記染成赤色。
曹操卻俯身拾起柳如是跌落的金步搖，簪尖正對著張之極咽喉要穴："你可認得此物？"他手腕輕抖，金絲纏繞的牡丹花苞突然綻開，露出內里刻著白蓮教梵文的精鋼薄刃，"再往半寸，你便身死。"
張之極瞳孔驟縮，一次不經意在父親書房見到一位身穿白紗，頭戴連帽似白玉觀音的女子，與這支金簪如出一轍。
"你到底是誰？"他猛然暴起，腰間象牙扇甩出十二根餵過薊遼狼毒的鋼針。
郭應麒趁機掀翻鎏金酒案，案底暗格里竟藏著遼東邊軍專用的三眼火銃。
方正化喉間突然爆發出不似人聲的虎嘯，殘缺之軀硬生生撞碎承重柱。
漫天木屑紛飛中，張執中的軟劍已纏住郭應麒腳踝，劍鋒倒卷處，魚袋裡未及掏出的駕帖碎作雪片——每片殘紙都印著福王府獨有的水印暗紋。
曹操在煙塵中緩步向前，手中金簪正滴著張之極的鮮血："你張家在大明是一號人物，不過我不是江南海商，不是鹽商富少，我是誰？不久你便知道。"
曹操忽然將染血的簪子插回柳如是雲鬢，"本世子偏要這不染塵的柳如是，誰來也沒用，我說的。"
「張之極在事情，沒到不可收拾地步，你我都有迴旋餘地，真到不死不休，你認為你還有活的機會？」
「你是嫡子，又如何？英國公非你繼承？張維賢當真不會為了國公傳承，捨棄你？」
張之極背對著曹操，心裡不停猶豫，知道身後的人不是善茬，在大庭廣眾之下直呼父親名諱。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