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噬心草
「小主，婕妤小主在麼？」
是徐寧海的聲音，他高聲呼喚，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宓善面色微變，多麼想衝出去大喊：「我在這，你的太子要謀反，他要殺皇帝！」
但她不能。
轉眸看向那張冷俊到極致的臉。
李長虞以眼神示意她矇混過去。
「我在。」宓善深呼吸，沉靜下來回答，「徐公公有事嗎？」
「果然。小主還沒走遠就好。」徐寧海下意識就要朝這邊過來。
宓善冷冷道：「別過來，有什麼事徐公公直接說吧。本小主現在穿戴不齊，被你看了，恐有損清白，若徐公公方便，還望給我帶兩件衣服來才是。」
「啊，是奴才疏忽大意了。」
徐寧海立刻頓住步伐，托著手中摺疊整齊的衣服，小心翼翼放在一座矮小的假山上。
「奴才前來，特意是為小主送衣衫的。還有，陛下特令我轉告你，明天他會繼續召小主您侍寢。還請小主提前做好準備。」
「嗯。我知道了。」
宓善輕聲。
說完，聽得徐寧海的腳步走遠了，方才鬆了口氣。
望向那張黑暗中叵測不明的臉。
「太子殿下都聽到了吧？」宓善柔聲細語，「皇上對我上心著呢。還召我連續侍寢。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
李長虞冷著臉，聲線依舊如往昔那般好聽，只是冷到了骨子裡：「你的確是個有本事的。論狐媚的手段，不輸我見過的任何人。」
宓善心知，他是在嘲諷自己。
抿了抿薄唇。
忍下心底對他的害怕，低頭乖巧地像只小麋鹿：「殿下既已認可了善兒，那肯放善兒走了麼？」
她的聲音柔弱撩人。
乖巧至極。
李長虞垂眸淡淡地看向她，只覺得在依稀的月色下，她這副模樣當真是楚楚可憐，惹人心動。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托住她的下巴。
低下頭去。
輪廓英挺的鼻尖，幾乎跟她的貼到一起。
宓善心下一驚，錯愕地睜大眼睛望向他，心跳猛然加快。
一瞬間，被他弄得慌亂失了分寸。
一下忘了反抗。
不得不承認，男人這張臉長得確實很有殺傷力，難道他也要對自己用那種卑劣的手段？惑亂女人的芳心，令她們徹底為他所用？
「張嘴。」
卻不料，李長虞只是攆了一粒黑色的丹藥，貼上了她的紅唇。
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宓善來不及思考，就被他捏開嘴巴，將那粒藥塞了進去。
手指不容反抗地跟著插入，在她濕潤的口腔內攪動了一下，直取喉嚨。
宓善乾嘔，連做樣子的機會都沒有，那藥丸就情不自禁被她吞進去了。
李長虞做事謹慎，收手，取出一張白色的帕子冷冷擦了擦手。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宓善臉色染著薄怒的微紅，赤紅著杏眸看著他，挖著喉嚨想要把那藥丸吐出來，但都無濟於事。
李長虞慢條斯理地一根根仔細擦拭自己的手指，就好像那天檢查她的身體一樣，神情淡漠又冰冷，透著平靜的瘋感：「你我都是狡詐至極的人，我信不過你，你也信不過，這是我最新研製的毒藥，給你嘗嘗。」
「它咽下去就融化了，你是取不出來的。」
「以後我的命令，你必須聽，隨叫隨到，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
「不聽話的話，解藥，你就拿不到了。」
宓善自己也是精通醫術的，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誆騙自己，還是真的下毒了。
眼神一變。
察覺到異樣，撩起手臂一看。
一條紅色的細線，月光下若隱若現。
一直蜿蜒向近心脈的方向爬去。
這竟是，噬心草的毒！
「李長虞，你瘋了，你給我下這種毒！」
宓善驚駭地睜大眼，巨大的震驚過後想要抬頭向他質問。
卻見他已飄然離開。
身姿翩然越過屋檐，剎那就沒了蹤跡。
「這毒哪有解藥！他怕是被人誆騙了吧！除非……」宓善死死咬緊唇部，疼地眼尾都泛起了紅意。
這噬心草又情人蠱，是世間極難煉就的毒藥，以她的天賦和年紀，怕也要煉個三五十年才有可能煉出一株，她還是聽娘親說才知道的，解藥？天方夜譚！
李長虞到底是從哪得來的。
他難道不知道，這毒每十日發作一次，
發作起來痛不欲生，渾身五臟六腑如燒灼般難受，還會被情慾徹底吞沒理智，除非找到施毒之人合歡……
宓善沒辦法繼續思考下去。
李長虞說得言之鑿鑿，屆時會給他解藥。莫非，他就是用這種手段，才將帝王后宮的妃子收治地服服帖帖。
一想到自己也要那名痴痴的女子一樣，淪為李長虞的「信徒」。
宓善臉色煞白地靠著假山石壁滑下，看著手腕上那道詭異的紅線，只覺萬念俱灰。
而與此同時。
落在屋檐上李長虞，身影站在月光下。
下意識往囊中一摸。
卻發現左邊的袋子，丹藥還在。
反而是右邊那個不見了。
「……餵錯藥了。」
那丹藥原本是他剛出高價從黑市買來的。說是用百年難得一株的噬心草煉化而成。
李長虞本想買下這天下最致命的毒藥，給難殺的狗皇帝用。
卻不料……
也罷。
宓善那種心思狡詐多變的女人，用點猛藥也沒什麼。只是不確定這藥究竟要如何解，等得空了，再去黑市問問那位老闆。
-
宓善回到玉芙宮。
阿嬋立刻關切地圍上來，見她面色不對，忙問她發生了什麼？可是有人欺負她。
宓善無力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想說。
只想靜靜。
吩咐所有人在外面，沒有允許，都不許進來。
看著她回了屋，一個人待了許久，薰兒急得團團轉，但小主有令，又不敢貿然闖入。
「不好了，小主這回定是傷心了！都怪那皇上，他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們小主！召小主侍寢又將遣回來？還連一個護送的人都沒安排。」
「我還聽說，皇上後半夜，叫了風才人和幾位妃子一起去侍寢。」小鳴子悄眯眯地說，一臉八卦，「莫說咱們小主了，估計風才人那邊此刻心裡也不好受。哪有第一次就……唉，皇上也真是的，他到底揣著什麼心思我們這些做下人也不懂啊！」
是徐寧海的聲音，他高聲呼喚，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宓善面色微變，多麼想衝出去大喊：「我在這，你的太子要謀反，他要殺皇帝！」
但她不能。
轉眸看向那張冷俊到極致的臉。
李長虞以眼神示意她矇混過去。
「我在。」宓善深呼吸，沉靜下來回答，「徐公公有事嗎？」
「果然。小主還沒走遠就好。」徐寧海下意識就要朝這邊過來。
宓善冷冷道：「別過來，有什麼事徐公公直接說吧。本小主現在穿戴不齊，被你看了，恐有損清白，若徐公公方便，還望給我帶兩件衣服來才是。」
「啊，是奴才疏忽大意了。」
徐寧海立刻頓住步伐，托著手中摺疊整齊的衣服，小心翼翼放在一座矮小的假山上。
「奴才前來，特意是為小主送衣衫的。還有，陛下特令我轉告你，明天他會繼續召小主您侍寢。還請小主提前做好準備。」
「嗯。我知道了。」
宓善輕聲。
說完，聽得徐寧海的腳步走遠了，方才鬆了口氣。
望向那張黑暗中叵測不明的臉。
「太子殿下都聽到了吧？」宓善柔聲細語，「皇上對我上心著呢。還召我連續侍寢。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
李長虞冷著臉，聲線依舊如往昔那般好聽，只是冷到了骨子裡：「你的確是個有本事的。論狐媚的手段，不輸我見過的任何人。」
宓善心知，他是在嘲諷自己。
抿了抿薄唇。
忍下心底對他的害怕，低頭乖巧地像只小麋鹿：「殿下既已認可了善兒，那肯放善兒走了麼？」
她的聲音柔弱撩人。
乖巧至極。
李長虞垂眸淡淡地看向她，只覺得在依稀的月色下，她這副模樣當真是楚楚可憐，惹人心動。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托住她的下巴。
低下頭去。
輪廓英挺的鼻尖，幾乎跟她的貼到一起。
宓善心下一驚，錯愕地睜大眼睛望向他，心跳猛然加快。
一瞬間，被他弄得慌亂失了分寸。
一下忘了反抗。
不得不承認，男人這張臉長得確實很有殺傷力，難道他也要對自己用那種卑劣的手段？惑亂女人的芳心，令她們徹底為他所用？
「張嘴。」
卻不料，李長虞只是攆了一粒黑色的丹藥，貼上了她的紅唇。
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宓善來不及思考，就被他捏開嘴巴，將那粒藥塞了進去。
手指不容反抗地跟著插入，在她濕潤的口腔內攪動了一下，直取喉嚨。
宓善乾嘔，連做樣子的機會都沒有，那藥丸就情不自禁被她吞進去了。
李長虞做事謹慎，收手，取出一張白色的帕子冷冷擦了擦手。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宓善臉色染著薄怒的微紅，赤紅著杏眸看著他，挖著喉嚨想要把那藥丸吐出來，但都無濟於事。
李長虞慢條斯理地一根根仔細擦拭自己的手指，就好像那天檢查她的身體一樣，神情淡漠又冰冷，透著平靜的瘋感：「你我都是狡詐至極的人，我信不過你，你也信不過，這是我最新研製的毒藥，給你嘗嘗。」
「它咽下去就融化了，你是取不出來的。」
「以後我的命令，你必須聽，隨叫隨到，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
「不聽話的話，解藥，你就拿不到了。」
宓善自己也是精通醫術的，怎麼會不知道他是誆騙自己，還是真的下毒了。
眼神一變。
察覺到異樣，撩起手臂一看。
一條紅色的細線，月光下若隱若現。
一直蜿蜒向近心脈的方向爬去。
這竟是，噬心草的毒！
「李長虞，你瘋了，你給我下這種毒！」
宓善驚駭地睜大眼，巨大的震驚過後想要抬頭向他質問。
卻見他已飄然離開。
身姿翩然越過屋檐，剎那就沒了蹤跡。
「這毒哪有解藥！他怕是被人誆騙了吧！除非……」宓善死死咬緊唇部，疼地眼尾都泛起了紅意。
這噬心草又情人蠱，是世間極難煉就的毒藥，以她的天賦和年紀，怕也要煉個三五十年才有可能煉出一株，她還是聽娘親說才知道的，解藥？天方夜譚！
李長虞到底是從哪得來的。
他難道不知道，這毒每十日發作一次，
發作起來痛不欲生，渾身五臟六腑如燒灼般難受，還會被情慾徹底吞沒理智，除非找到施毒之人合歡……
宓善沒辦法繼續思考下去。
李長虞說得言之鑿鑿，屆時會給他解藥。莫非，他就是用這種手段，才將帝王后宮的妃子收治地服服帖帖。
一想到自己也要那名痴痴的女子一樣，淪為李長虞的「信徒」。
宓善臉色煞白地靠著假山石壁滑下，看著手腕上那道詭異的紅線，只覺萬念俱灰。
而與此同時。
落在屋檐上李長虞，身影站在月光下。
下意識往囊中一摸。
卻發現左邊的袋子，丹藥還在。
反而是右邊那個不見了。
「……餵錯藥了。」
那丹藥原本是他剛出高價從黑市買來的。說是用百年難得一株的噬心草煉化而成。
李長虞本想買下這天下最致命的毒藥，給難殺的狗皇帝用。
卻不料……
也罷。
宓善那種心思狡詐多變的女人，用點猛藥也沒什麼。只是不確定這藥究竟要如何解，等得空了，再去黑市問問那位老闆。
-
宓善回到玉芙宮。
阿嬋立刻關切地圍上來，見她面色不對，忙問她發生了什麼？可是有人欺負她。
宓善無力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想說。
只想靜靜。
吩咐所有人在外面，沒有允許，都不許進來。
看著她回了屋，一個人待了許久，薰兒急得團團轉，但小主有令，又不敢貿然闖入。
「不好了，小主這回定是傷心了！都怪那皇上，他怎麼能這樣欺負我們小主！召小主侍寢又將遣回來？還連一個護送的人都沒安排。」
「我還聽說，皇上後半夜，叫了風才人和幾位妃子一起去侍寢。」小鳴子悄眯眯地說，一臉八卦，「莫說咱們小主了，估計風才人那邊此刻心裡也不好受。哪有第一次就……唉，皇上也真是的，他到底揣著什麼心思我們這些做下人也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