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手到擒來,敕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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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2章 手到擒來,敕勒川

  柳三娘背對著黑索,忽然心頭一陣悸動,知曉情況緊急,平地里一個子翻身躲閃開,險而又險地擦身躲過。

  那道憑空顯化的黑索看似虛浮,真正砸到地下時,卻發出一聲巨響,頓時飛沙走石,延伸出丈許長、縱橫交錯的溝壑。

  「你這黑臉和尚真不是東西,怎麼不聲不響,突然就下死手?」

  李猴兒見女兒遇險,當即大怒,反手掏出匕首憑空一削,便劃出道道寒光,朝著那道沉重黑索呼嘯而過,瞬息間便如砍瓜切菜般將其切作數段。

  黑索本由法力凝結,並非是真正的實體,因而在被切斷後,還未落到地上,便化作泡影消散。

  多吉身後,怒目金剛的六條手臂上,僅剩下了短短的幾小段,看起來略顯滑稽,於是那金剛乾脆將這三條鎖鏈拋開,六掌輪番朝前轟出。

  強悍氣勁化作罡風吹拂而過,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瞬時間已將李猴兒父女淹沒,磅礴氣勁又將地面犁出多道深溝,夾雜在兩方之間的圍觀者有些來不及退走的,就被那掌風餘波給掀飛出去十餘步。

  足足過了十餘息,剛猛霸道的掌勁才逐漸停下,漫天沙塵中,已看不見李猴兒父女的蹤影,二人所站的地面仿佛被憑空削去一截。

  「呼.—..」

  多吉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長出一口氣,圓睜的雙目旁暴起的青筋仍未消退,胸膛因為消耗過度而劇烈起伏,腮邊點點汗珠正在滴落。

  「.—.輕謗佛法,就是這般下場。」

  剩餘的圍觀者被這一幕所震撼,只覺得口乾舌燥、久久不言,而有些膽子小的已經兩腿發軟,口中喊著「佛爺」便朝地上跪倒下去,叩拜不停。

  多吉僵硬的臉上這才露出些許笑容,心道這下算是將丟失的顏面給找了回來,那名為首的漢人若是聰明的,應不會於此時再出面與自己唱反調.等等,人呢?

  多吉這才發現陳陽的身影早已消失,此刻另一邊也終於塵埃落定,只見李猴兒與柳三娘被一隻巨大的古銅色手掌握於掌心,這時才被緩緩放出,父女兩個抱在一起,樣子雖然狼犯了些,卻並沒有任何損傷。

  當那隻巨手朝上抬起時,陳陽的身影才在二人身後出現,而多吉見到此景,額上又落下一滴冷汗一一方才他揮掌之時,可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動向。

  這究竟是何方神聖?他為何從未在宣府聽說過有這樣一號人物?

  「你到底是什」

  多吉話才剛出口,卻見陳陽將搬山神手收起,雙眸之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光,兩手一合的模樣與多吉極為相似,那原本僅有一條手臂的法相迅速延展完整,化為完整的操蛇之神。

  只見其高近十丈,兩條臂膀上各紋看青龍白虎,下身蒙看塊獸皮,筋肉虱結的身軀有著刀削斧鑿般的硬朗線條,外表略顯粗獷,並不如那怒目金剛威武,氣勢卻厚重如山嶽,內藏質樸而強悍的生機。

  「這—這不可能!」多吉先是膛目結舌,而後在心中瘋狂大喊:「一心同體,佛即我身—此乃本門秘傳大神通,這漢人怎會使用?難道他只是旁觀,就掌握了大雪山一脈的絕技?」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這些年都在學些什麼,大雪山上那些風餐露宿的苦修同門,又為得什麼?

  這一定是幻術沒錯,一定是幻術。

  「邪魔外道,休想亂我心志!」

  多吉怒吼一聲,欺身而上,竟是主動攻向陳陽,身後法相也緊隨而來,氣勢洶洶。

  被搬山神手救了一命的李猴兒見狀,趕忙帶著自家閨女閃開,好給這二人騰出地方,同時不忘調侃道:「這黑臉小和尚賊喊捉賊的本事倒是不小,究竟誰才是邪魔外道,自己心裡清楚。」

  陳陽只冷漠地站在原地,看著多吉衝到面前,先彎腰轉身,而後一腳橫掃向自己面門,而其身後的怒目金剛則順勢揮拳,六條臂膀雨點般落下。

  堅信陳陽的分身只是幻象,於是他便將所有攻擊都聚集在了陳陽本尊身上,對後方的操蛇之神視若無睹。

  本尊與法身一同對敵,便是以二敵一,而二者又其實同出一源,彼此之間心靈相通,配合起來更加默契,如此聯手,自然無往不利。

  陳陽將身體往後一仰,讓過這腳的同時,右腿向前一蹬,恰好踢中對方膝彎,同時手中不忘掐著法訣。

  只見他身後搬山神人大手一張,已從上方捉住怒目金剛的腦袋,將其如孩童一般提將起來,懸在空中不得動彈,另一隻手則順勢捉住那金剛的腿腳,奮力一撕,生生將這足有一丈多高的法相佛身扯成兩截。


  本尊與佛身一同受創,令多吉就此狼犯地跌倒在地,而那尊怒目金剛則早就失去了蹤影。

  吃了一嘴土,多吉最終還是倔強地抬起頭來,恰好看見操蛇之神那一對冰冷的金色重瞳,正漠然無情、居高臨下地望看自己,仿佛注視看一隻蟻。

  多吉忽然便失去了所有膽氣,眼神一暗,無力地低下頭去。

  這時,陳陽才忽然抬起腳,一腳踩在這黑教僧人的腦後,將對方重重地踏進塵埃,當即令多吉昏死過去。

  「..·喜怒不定,心浮氣躁,怎能不敗?」

  復又彎腰將一張符紙貼在此人背心,封住其法力之後,陳陽親自動手,在眾目之下,將這位方才還在講經說法的「佛爺」捆得結結實實,綁作肉票馱在馬背上。

  而圍觀者們被方才那戰所震撼,哪裡還敢上前,唯有眼睜睜看看陳陽等人揚長而去。

  就這樣,陳陽花了小半日的時間,生擒了這名叫多吉的雪山僧人,便一路離開宣府,飛馬趕往草原上特木爾所部駐地。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身在草原,見識到了又一種截然不同的遼闊景象,只是陳陽無心欣賞,只一味趕往大青山下。

  那裡正是他與特木爾先前商量好的會合地點,乃是陰山山脈的中段,亦是草原的腹心,在多年以前,曾被世人稱之為一一「敕勒川」。

  而陳陽的擔心果然是對的,深入草原之後,天空便開始有雪花飄落,相較於以往,今年這雪來得格外早,天氣可謂極其反常。

  如若牧民尚未做好過冬的準備,而冰雪又早早地堵塞了道路,則不知將有多少人難以度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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