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軟硬兼施,點化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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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軟硬兼施,點化異獸

  (上一章不小心把騰炎蛟的名字打錯了,已修改。)

  騰炎蛟顯然不知道陳陽到底在說些什麼,但這並不影響它從面前這人的身上感受到敵意,於是將嘴一張,火光隨即進現。

  這一次,它吸取了上次熔岩火球被輕鬆破去的教訓,一連噴吐出三顆,呈品字形朝著陳陽襲來,火光夾雜著熔岩,如一顆顆划過夜空的隕石,破空襲來。

  「雕蟲小技。」

  陳陽看也不看那三顆熔岩火球,手上掐了個法訣,以搬山神手側向一揮,巨大臂膀直接將其拍得粉碎,化作破裂的幾點火花,

  騰炎蛟見勢不妙,正欲再度張口,然而事不過三,搬山神手在拍碎熔岩火球後沒有半刻停頓,

  隨著陳陽的前進一齊隔空捉來,已迅捷如電地用三個指頭將騰炎蛟的嘴捏住。

  騰炎蛟口中吐了一半的熔岩球,就這麼被陳某人生生捏了回去。

  其脖頸位置先是一鼓,然後炸出一聲脆響,接著黑煙與火光一同從齒縫間溢出,身體隨之一軟,被搬山神手上下甩動幾次後重重慣在地上,又捏住腹部往上一授。

  「砰」的一聲,騰炎蛟被砸得五迷三道,眼神渙散的同時,口中無意識地流出白沫,其中夾雜看尚未凝固的岩漿,還有一點點精純水氣。

  「就你這兩下子,也想克化陳某的天一真水?也不怕牙。」

  這騰炎蛟表現如此之差,與其先前將天一真水吞下也有些許關聯。

  其本就是火靈之體,與真水天生便互克,雖說若能成功煉化,可因此大漲道行,然而這並不是倉促間能完成的,如今被陳陽一陣摔打,險些將胃液也給吐出來。

  「這東西的外貌如此兇惡,卻原來是個吃土的。」

  陳陽望著騰炎蛟吐出的東西,其中大多是些半凝固態的火山石,內中還夾雜著各色結晶、金石等礦物,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也難怪,畢竟這熔岩湖裡,除了各種各樣的石頭,也沒什麼其他東西可吃偌大的湖面怕不是只有這火靈一個活物。」

  苗月兒見騰炎蛟被陳陽整治得如此悽慘,心中側隱之心又起,在旁小聲道:「師兄,我看這東西怪可憐的,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要不,你放它一條生路?」

  陳陽回過頭,略顯論異地道:「我也沒說要它的命啊,不過是要取回真水罷了———」

  說著,他丟出一張搬山符,符紙臨空而起,化作一道青光在地上繞了一圈,便將散亂的水氣重又聚攏作一團,收回手中。

  畢竟是騰炎蛟剛吐出來的,陳陽自也不會將其立即吞下,轉而打開腰間的葫蘆將其收納。

  在這時,旁邊地面忽然發出聲輕響,只見一道鋒銳的劍尖已經突破地面。

  原來是八卦藏龍劍在這地下繞了一圈,此刻從另一處又冒了出來。

  陳陽見狀,道了聲「來得正好」,便將佩劍收回,眼見得熔岩又有上漲之勢,便再度施展搬山神手將騰炎蛟提起,往上方帶去。

  所謂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騰炎蛟先前要是能夠借用這熔岩湖之勢,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但事實並無這麼多如果,被陳陽自生活了無數年的熔岩湖中帶走,又一通拉扯後,此刻這騰炎蛟已然身在被陳陽擴大了數倍的蛇洞之中。

  感受到巢穴內出現了強烈的異物氣息,那些陷入蟄伏姿態、如同石化般的異蛇便開始出現騷動,隱隱有從沉眠中醒來的勢頭,只是苗頭才剛出現,便被陳陽挨個奉送了一發寧神符,轉而又陷入更深沉的睡眠之中。

  被迫鳩占鵲巢的騰炎蛟被丟在了洞中,雙眼緊閉,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暗紅色鱗片泛著微光。

  「別裝死了,起來答話。」

  金色的雙瞳看向一動不動的騰炎蛟,陳陽道:「方才那幾下還不至於將你重傷至此,你的氣息也瞞不過陳某雙眼——老實一些,也就能少吃點苦頭,否則——」

  說著,陳陽打了個響指,搬山神手作勢又要落下。

  已實在怕了這一大手,騰炎蛟顧不得繼續裝死,連忙睜開眼睛,從地上稍抬起頭,嘶鳴了一聲,眼神竟也十分清澈,再不見先前的盛氣凌人。

  略顯討好的樣子,看得苗月兒一愣,也令陳陽樂了。

  「不錯,這島上諸多生靈看下來,也就算你最聰明,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讚賞了一句後,陳陽以眼神示意苗月兒上前與騰炎蛟交談。

  他的這位便宜師妹,不僅喜歡養靈獸,還有直接與其交流的天賦,對於這生活在野地里的靈獸異種也極有親和力,眼下正好發揚這長處。

  苗月兒與陳陽混得久了,自然便有了幾分默契,不需出言提醒,已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牽起裙擺,半蹲下身,目光柔和地看著騰炎蛟:「你還好吧?我師兄下手有些粗暴,我在這先給你賠個不是。」

  騰炎蛟尚沒有什麼反應,而陳陽聽到這話,則故意冷哼一聲別過了臉去。

  眼前的這對男女顯然是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擺明了是要套路騰炎蛟,可這火靈哪裡知道世事險惡?就算有些智慧,但在江湖閱歷豐富的二人面前,單純得簡直就像一張白紙。

  只一句招呼,苗月兒無形之間,便將自己與騰炎蛟的關係拉近許多。

  相較於凶神惡煞的陳某人,騰炎蛟自然是看「慈眉善目」的苗月兒更加順眼,低鳴一聲,將身體朝其挪了數寸。

  苗月兒見有戲,便繼續道:「你在這熔岩湖裡獨自修行,十分辛苦,前來打攪你本是我們不該,只是這三島上有著無數生靈,皆靠著那一株神樹過活。如今你要脫困而出,勢必要掀翻了這樹,到時死傷無數,於你功德有虧,而那些生靈亦是無辜。」

  騰炎蛟暴躁地甩動了幾下尾巴,又長鳴一聲。

  「你別急,我知道你已被那神樹壓制了太久—」苗月兒趕忙道:「況且,我也沒有讓你繼續困居於此的意思,只是想找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騰炎蛟越發不滿,尾巴一抽,致使洞窟上方土石不斷落下,喉嚨深處開始隱隱有火光閃耀。

  「咳!」

  陳陽重重地咳了一聲,目光不善地看向這火靈,才叫後者不敢進一步動作。

  「師妹——」陳陽假意道:「你跟這畜生客氣什麼?依著我說,不若一刀宰了這妖孽,沒有了它在底下興風作浪,自然這島上就不會再有岩漿噴發的兇險。」

  說完,手已按住了佩劍,重瞳則望向騰炎蛟的要害,接著嘴角一勾,面上露出個略顯邪氣的冷笑。

  按理說,陳某人的長相倒也周正,甚至還顯得有幾分瀟灑,但不知為何,假裝反派時的那股子邪氣十分真實,幾乎不像演的。

  在陳陽殺機畢露的震憶下,騰炎蛟一個哆,囂張的氣焰頓時又收斂了起來。

  苗月兒心道這壞人方才演戲用力太過,多少顯得有些浮誇,但對付這騰炎蛟卻是剛好,眼下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於是假意道:「你凶它做什麼?這火靈乃是天生地養的神物,千萬年來總共也就這麼一頭,要是就這麼死了,豈不可惜?」

  騰炎蛟聽得連連點頭,目光重又變得清明起來,求饒也似地看向陳某人,並小心翼翼地低下頭,拱了拱苗月兒。

  趨吉避凶,正是智慧不低的表現,從中也可看出騰炎蛟與憑本能行動的異獸之間,存在著區別。

  「這樣吧。」苗月兒叉著腰道,「我看你們不妨各退一步,都給我個面子,師兄你饒這火靈一命,放它回到熔岩湖中繼續修行。而騰炎蛟也要保證幫忙壓制岩漿,以延緩、減弱火山的噴發—

  如何?」

  騰炎蛟疑似還有些不情不願,但在陳陽兇惡目光的注視下,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只是鳴叫聲中分明又多出了些許悲切。

  「師兄。」苗月兒聽出了騰炎蛟的言外之意,對陳陽道:「騰炎蛟的意思是,若是不儘快將神樹掀翻,則它所在的熔岩湖及其龍脈就要繼續受制,如此一來,修行起來事倍功半,只怕永無出頭之日。若不能蛻變,它就要永遠呆在這熔岩之中,終日受那烈炎煎熬之苦。」

  騰炎蛟雖說能在岩漿裡頭生存,卻並不代表它就不會感受到灼熱,這銷金熔鐵的岩漿,又豈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孤獨地生活在這熔岩湖,不知經過了多久時光,又因靈脈受到壓制,吐納靈氣十分不易。好不容易修出了一點道行,總算看到了出頭的日子,又被忽然找上門來的搬山道人捉住,挨了好一通暴打,還被逼著立下這等不公的誓約稍稍換位思考了一下後,苗月兒也有些真地可憐起這騰炎蛟。只是其雖然無辜,但島上其他生靈同樣無辜,若是為出世而橫加殺戮,必然難以長久。

  「你若乖乖聽話,自然也有你的好處。」這時,陳陽終於又開口了,一改先前的強硬語氣,姿態稍稍有些軟化的陳某人,衝著那垂頭喪氣的騰炎蛟道:「我有玄門妙法,自可助你早日突破,離開這樊籠。」


  對於獸類而言,哪怕是天生就有著強大神通的靈獸異種,比起尋常的人族修士,也仍然多出一道化形的關隘。

  若無法化去獸身,就無法脫去獸類的天性,一生一世都要被其羈絆。

  譬如眾人頭頂上的那一株神樹,氣機之強世所罕見,不也還是動彈不得,僵在那裡逐漸陷入了死局?正是因為其路線從一開始便走錯了,方向不對,越是努力反而越發積重難返。

  故而,對於廣大人族而言,雖然天然就有著兩個甲子的壽限,但比起其他的所謂『神獸」,已算是得天獨厚。

  「你若不通正法,縱使掀起狂潮掀翻了頭頂神樹,卻也只是從一個坑裡跳到了另一個坑,到頭來還是希望渺茫。而我將要傳你的這套法訣,有魚躍龍門的神效,你若潛心修行,至多三、五十載,便可脫去這披鱗帶角之身,到時在這廣闊天地間,自有你的容身之處。」

  從一臉兇狠的煞星,轉瞬間又變成了仙風道骨的高人,陳陽以精湛演技,絲滑地完成了這一過程。

  騰炎蛟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到了溝里,聽到「玄門妙法」的效果後,更是心癢難耐,不斷地上下點著那一顆蛟頭。

  「好。」

  陳陽見其態度徹底鬆動,便決定給對方些甜頭,也好叫其在接下來的事情中遵守約定,「你且將頭抬起,保持這姿勢別動,放空心神,不要有任何牴觸。」

  騰炎蛟連忙興奮地照做,將頭一昂,眼巴巴地看著陳陽,同時尾巴末端也不自覺地朝上翹起,

  顯然極為振奮。

  那一隻曾令它吃了許多苦頭的搬山神手,此刻食、中二指又再度點來,只是不再如先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散發著溫暖且和煦的光芒,輕輕落在了騰炎蛟的眉骨中間,緊接著一篇繁奧法訣連帶著註解,便隨著靈光一同注入了腦海,正是專用於這被毛戴角之輩煉化身形的《太上化龍訣》。

  騰炎蛟心思淳樸,陳陽叫其放空心神,它也就真地空門大開,放開了全部的心防。

  此刻陳陽若要趁機在其神魂之中種下禁制,以控制其神魂,可謂是易如反掌。但他到底沒有做這惡人,終究還是將有關《太上化龍訣》的一切給出,並以搬山神手引導對方法力,留下了紮實根基。

  本身施展這傳功之法,就是極耗法力的事,而騰炎蛟乃是上古異種,血脈之強遠超尋常精怪,

  運用起來更是費神。

  幾乎才剛一完事,陳陽所施展的搬山神手就崩潰消散,面色也顯得有些蒼白,氣息更是虛浮。

  騰炎蛟失神了片刻,回過神來時,仿佛做下了什麼決定,直勾勾地朝著陳陽爬去。

  蹼狀的四足擦過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苗月兒生怕陳陽有什麼閃失,立刻緊張地擋在了後者面前,作出戒備態勢。

  然而騰炎蛟在距離二人還有數步的時候,就已止步,並將頭顱低下,幾乎埋在了塵埃之中,以一口的清脆女聲道:「多謝師尊點化!」

  陳某人的傳功確實沒有作偽,而這騰炎蛟也的確天賦異稟,不過只是一次接觸,就令她煉化了口中橫骨,此刻不需他人在旁轉述,亦能口吐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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