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雷函印記,裂隙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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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5章 雷函印記,裂隙巢穴

  「你們沒事吧?」

  一片喧中,陳陽自遠處走來,甩手將掌心殘留的雷光揮去。

  來到苗月兒跟前,陳陽望了眼馬既里的白麟,見其只是稍微受了些驚嚇,便放下心來,轉而詢問起了苗月兒:「方才師妹是如何察覺到有外敵入侵?若非有你在,險些壞了大事。」

  苗月兒不敢居功,連忙道:「不是我—-方才多虧了白麟示警,才令我發覺有些不對,否則也難免被那些妖物偷襲。」

  「我想,白麟應當就是被剛剛驚走的那名大妖所傷。」講到這,她又慶幸道:「原本我也沒什麼好手段應對,好在師兄的雷法犀利,輕易便將其逼退。」

  「這雷矛確實好用,比單純運用雷法的威能強上不少,只是運功不大容易」陳陽答道,「不談這個了,我方才那一招還在那妖物的身上留下了印記——現今正打算循跡追蹤,你是在營地內休息,跟矩子一起打理些事務;還是跟我一起再走一趟?」

  才剛回到營地,連屁股都還沒坐熱,這趟在外頭又呆了這麼久,令人十分想念舒適的床榻。若按照苗月兒的本意,當然是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可又實在放心不下陳陽獨自去追那詭異的妖物,思量過後,最終還是道:「.——-我還是與師兄同去。」

  「那就又要辛苦師妹一趟了。」

  陳陽同樣是才回營地,自然也想好好歇息一番,可他也明白兵貴神速的道理,如今正該趁著機會去弄清那妖物的真面目,若是叫其回去重整了旗鼓,到時反而不便。

  其實,機會並不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而真正的時機也總是轉瞬即逝,全看能不能及時把握。

  苗月兒也不矯情,笑了笑,轉身便去房內收拾了些東西,回頭來與陳陽匯合,而後者則趁著這間隙找到魯矩,並簡單交代了一番。

  經過方才那番動亂,整個營地都有些亂糟糟的,沒個管事的人實在不行,留給魯矩的選擇自然也就只有留下,面對即將離去的陳、苗二人,他囑咐道:「二位此去要小心著些,我看剛才的妖物潛行起來無聲無息,可莫要著了它的道。」

  說完,又將那隻臂甲取了出來,「道兄還是把這個也帶上吧,我剛才趁著有些閒工夫,又將其調整了一番,如今應該更加契合。」

  陳陽笑道:「其實我正想向矩子借用此物,眼下倒是省了番口舌。」

  拿到手後立即試了試,墨家矩子的手藝果然高超,即便是忙裡偷閒的簡單調整,也起到了不錯效果,至少陳陽戴上臂甲後便明顯感覺到與自己的手掌更加契合,運轉法力也更加順暢。

  做好了準備,陳陽立即帶著苗月兒離開了營地,於月色下開始追蹤方才離去的妖物。

  「那一道雷法是我特意用出,頗費了些功夫」一邊走著,陳陽一邊問道:「師妹可知雷函玉書?」

  「自然是知道的。」苗月兒說道:「雷函玉書,其實就是天雷與雷法留下的痕跡,修為高深者可從中看出許多消息,譬如何時何地、使用何種雷法以及對手是何人何物。」

  「不錯。」陳陽點頭道:「而那道雷矛所留下的雷函玉書,倒也沒有記載那麼多東西,效用只有一個,就是能讓我憑藉著氣機感應找到其方位——而現今那妖物躲藏的地方,就在彼處。」

  苗月兒順著陳陽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暗淡的月光下,成林的樹木影影綽綽,卻正是那片隔斷了海岸與丘陵的密林,陳陽指尖所對的,則是其最高點。

  「是這—.」她恍然大悟,「怪不得白麟會受傷,原來那妖物也是棲息在這林間也不對啊,那妖物體型十分巨大,而此處樹木又很是繁茂,他到底是如何藏匿的?」

  「到時候一看便知。」陳陽說道,「如今那雷函的感應已有些微弱,仿佛相隔著什麼障礙,我猜,那裡多半是有個洞窟之類的地方。為免打草驚蛇,你與我就壓住氣機,先徒步走上一段。」

  二人就這麼在黑燈瞎火下悄悄地摸了過去,儘可能地壓低聲音、放輕腳步,朝著雷函所在的位置前行。

  沿途樹林間自也有不少生靈棲息,枝頭間更不時能見到倒吊著的蝠怪,身型最小的也堪比常人,為免其通風報信,陳陽睜著一對重瞳四處搜尋,往往隔著近百步就出手,以銅釘命中要害,將其一一射落。

  在這黑夜裡,所剩不多的光亮也往往被高大的樹未所遮蔽,若沒有其他手段感知周圍,那和睜眼瞎也幾乎沒有區別。擁有重瞳法眼的陳陽視物幾乎不受影響,可謂占盡了優勢,而他的出手迅速之餘又無聲無息,令那些蝠怪也來不及反應。


  前進了大約五十步後,陳陽此行帶來的銅釘就已用去了大半,好在距離目的地已經不遠。

  「你看」陳陽壓低聲音,對著一邊苗月兒道:「我方才說什麼來著?這裡果然有個洞吧。」

  確實,在這山巔小坡的頂部,群樹簇擁之間,此刻正有著一道狹長裂口,橫亘數十步,不知到底有多深,從中不時傳來怪異的聲響,偶爾還有著幾個佝僂的影子在其中爬來爬去,看那輪廓,雖有些像是蝠怪,卻偏偏少了至關重要的翅膀,胸前只生有一對短小的前足。

  「...」苗月兒皺起眉頭,「師兄,這地方就連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而之前的地形分明不是如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忘記了麼?」陳陽答道:「這林子本來也不是什麼尋常樹林,地形無時無刻不在變動,樹木的位置隔個幾天也會有變化,並不能以常理度之。咱們在那神樹底下呆了許久,這裡就算模樣大變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也是。」苗月兒點了點頭,望著那黑漆漆、仿佛沒有個底,不知通往何處去的裂隙,「那我們要下去麼?」

  「自然是要進去的。」陳陽不假思索地道:「那妖物就潛藏在這裂隙深處,不下去如何將其了結?」

  「」—」苗月兒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道:「那好吧,不過,這裡頭似乎還有別的什麼妖物,

  若是一個不小心,可能就要打草驚蛇。」

  這話說得不假,這裂隙內的聲響並不只從一處傳來,而那些形如無翼巨蝠的身影則似乎到處都是,也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令得裂隙之中仿若藏著個地下王國。

  若是就這麼直勾勾地硬闖進去,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

  而若是像剛才那樣一邊清理外圍一邊前進,且不提陳陽手裡的透骨銅釘已經不剩多少,有這裂隙的曲折地形作掩護,想要射中目標的難度也大上許多。

  得想個辦法才是。

  到底該如何做,才能在不引起對方注意的同時,又悄無聲息地潛入這地下裂隙的深處?

  陳陽細心思考起了對策。

  他知道,對於蝙蝠類的生靈而言,相較於雙眼,它們更偏向於借用聲波來定位與辨別事物,雙目更多地只起輔助作用。

  而那些形如無翼蝠怪的東西,雖然沒有長著翅膀,但在習性上與那些生有蝠翼的個體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麼一來,好像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做做文章。」眼珠子一轉,陳陽已經計上心頭,低聲對苗月兒道:「師妹可有辦法消去我們周遭的音波?」

  「能倒是能,不過,師兄為何忽然這麼問?」

  對於苗月兒的不解,陳陽倉促間有些不大好解釋,只得簡單說明了其中原理,便讓前者依言照做。

  苗月兒的方法也很簡單,她自懷中取出一對鈴鐺,一人一個地為自己與陳陽戴上,而這鈴鐺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響,且恰恰相反的是,任何音波只要靠近其附近,便如泥牛入海一般,很快就失去蹤跡。

  此物又有個名頭,喚作「無音鈴」,常用於懸掛在靜室、雅間之中,用以屏蔽外界的雜音,以製造出內外隔絕的安靜環境,眼下用在這裡,倒也確實能滿足陳陽的要求。

  佩上了無音鈴後,陳陽示意苗月兒先留在原地,自己則悄悄地起身,朝著那裂隙開口處摸去。

  就在他的前方不遠處,恰好有一個無翼蝠怪自裂隙內爬出,正漫無目的地四下徘徊,倒是正好拿來試試無音鈴。

  從腳邊撿起一塊石頭,陳陽對準了那無翼蝠怪的腦袋,便將其隔空拋去,過程中不忘收力,以免真將其爆了頭。

  石塊越過半空,精準地命中了那無翼蝠怪的額頭,發出「砰」的一聲響後,令那東西的身體歪了一歪,接著好半天沒有反應。

  「壞事了,到底還是用大了力。」

  陳陽在心中有些懊惱,他也沒想到這怪物竟然如此不經打,就連這麼一塊還沒雞蛋大的石頭也受不住。

  好在最後,蝠怪到底還是恢復了幾分清醒,努力地搖了搖頭,自眩暈之中勉強抬起頭來,四下里張望一番的同時,不忘將嘴張開,吐出無聲的音波。

  陳某人此刻其實就匍匐在其面前的地上,只需低下頭仔細辨認、不難將他找到,可那蝠怪只顧張口吐著音波,雖然也覆蓋到了陳陽身上,卻沒有返回任何有用的消息,一陣徒勞無功後,又轉過身查探起了另外一側的方向,空留一個疑惑的背影。


  「成了,果然可行。」

  陳陽在心底暗自點頭,隨即招呼苗月兒一起上前。

  「注意隱蔽身形憑著這無音鈴,只要注意躲避,這些東西就不好發現你我。」

  方才的事情,苗月兒自然也看在眼中,於是立即有樣學樣,與陳陽一同找了個空檔,鑽進了地面那道巨大的縫隙裡頭。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裂隙內部竟也十分寬闊,甚至可用四通八達來形容,只短短數日的經營,

  就已經造出了無數的分岔,好在其中最大的路徑卻只有一條,陳陽憑藉著對雷函玉書的模糊感應,

  能確認到對方就隱藏在這條路的深處。

  沿途還能見到那些無翼蝠怪在各個位置掘土,它們躬下身體,賣力地以那對短小的前肢四處挖掘,速度倒也不慢。

  「怪不得沒有生出翅膀來。」躲在陰影處的陳陽見到這一幕,立即明白過來,「這一類是專門退化掉了翅膀,為的正是方便在這地底下搭建巢穴—也確實,披著那麼對翼爪般的翅膀,無論什麼事都不大好做。」

  外表分明像是蝙蝠的一群妖物,內部地位卻又如螞蟻一般上下分明,同時具備著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生物習性,倒是又令陳陽長了見識。

  這些無翼的蝠怪就好比是工蟻,而那些有翼的則是兵蟻,至於那體型最大的,自然而然便是整個族群中的「蟻后」。

  陳陽與苗月兒如今所在的這條道路,是這裂隙下方巢穴內最為寬的一條通道,平日裡大概也是那蝠怪的首腦專用,具備著一種奇特氣味的同時,又令周邊一切蝠怪都對其敬而遠之,表現出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敬重。

  沿著這條路走,中途根本沒有任何蝠怪前來打攪,進展之快、速度之迅捷,足以令陳陽感到滿意。

  往深處走了一會兒,面前出現個口子,待得鑽進去之後,發現裡頭別有洞天,那是一處十分寬的地下大廳,腳踩上去黏糊糊的,周邊則到處都生有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卵殼,從中依稀可見到胚胎大小的事物,其中有些體型已經發育得較為成熟,有著足月嬰兒般大小,隱約有破繭而出的架勢。

  集群生活的習性像蟻群也就算了,怎麼繁殖方式都這麼類似?

  「這裡,好像是那些妖物的產房。」陳陽小聲對苗月兒道:「也不知咱們到底走了多深,才來到這等地方。」

  苗月兒炮製起毒蟲來面不改色心不跳,也不認為有多噁心,卻適應不了面前這樣的環境,強忍住噁心四下查看,立即就發現了不對,指著牆上某處道:「師兄,你快瞧,好像是塔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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