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六龍共御,天子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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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六龍共御,天子龍車

  先前,曾在天宮外圍見到過四處巡視的青銅戰車,從中可知這天宮內的車馬因某種原因、又或許是特殊製備的特性,使得能在這地方的空中自如行動。

  此刻,陳陽的遠處則是又響起了一陣類似的、猶如雷鳴般的車輪聲,且眾多聲音十分嘈雜,此起彼伏,立刻便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循著聲音看去,才發現走來的隊伍竟出乎意料的規模龐大。

  於最前方開路的,是一群黑衣黑馬、恨不得將渾身上下都包覆在黑甲中的騎土,連其身下的高頭大馬也同樣配有相應戰鎧,每一排各有數人並肩而行,一眼瞧去幾乎望不到盡頭。而黑甲騎士的肩甲後方,還有著高高豎起的黑色羽毛作為裝束,隨著行進不斷搖擺,

  很是惹人眼球。

  戰馬踩踏在虛空之中,猶如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步伐很是穩健。

  陳陽見其都身著魚鱗連環甲,手中持著丈許的長鈹,腰間佩有短弩,便知這些騎士並非什麼粗製濫造的貨色,而是這天宮守衛的精銳。

  騎軍後方的則是虎賁衛士,亦是清一色披堅執銳的勇士,身披重甲,持著長戟、戈矛等各色兵刃,雖然跨下沒有坐騎,但在行進時仿佛無數面會移動的鐵牆,散發著無聲而沉重的壓迫感。

  軍容齊整,行進之時秩序井然,除卻申葉輕響外,再沒有任何多餘動作,一板一眼地如同機器。

  當然,這祖龍陵內的守衛,都是以青銅、玄鐵打造而成的機關造物,本也就是機器,

  這一支隊伍大概也不會例外。

  可不知為何,雖然相隔較遠,陳陽卻從這些默默前進的軍士身上感受到某種靈動之意,直覺告訴自己,似乎這些銅俑的能力遠遠超過那些在各處樓閣、殿宇守護的普通成卒。

  衛士深處,還夾雜著些宮人打扮的人物,皆身穿曲深衣,窄袖束腰,豎著麻布絛帶,頂上帶著皂色平巾,額前綴有刻著職位的小銅牌,正手捧著各類儀仗、禮器,簇擁在隊伍中心的周圍,隨著隊伍一同前進。

  再接下來便是重頭戲,也是這一整支隊伍的中心位置。

  首先,可見得五色安車,全都是以黑色為主體,用於區別的則是青、赤、黃、白、黑等各種紋路,俱攜有九丈高皂色龍旗,繡金線玄鳥圖騰。

  而待五色安車過去之後現身的,則是六條張牙舞爪的生猛黑龍,比之先前所見、守衛大殿的那幾條,體型足足大上一圈。憑藉著它們的力量所拉動的巨型車架,長不知幾許、

  僅寬便有數丈,車廂結構為「凸」字型,前室空間較小,應當是御者所在,而後室則寬廣許多,上方還立有華貴的傘蓋。

  「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陳陽望著這支隊伍,目光停留在龍車處,輕聲道:「這是乾卦的象辭,乾卦六交皆陽,代表著純陽之氣,至尊至貴—不消說,此龍車必是天子座駕。」

  車隊每經過一處,沿途把守各要道的成卒,就紛紛跪倒在兩旁,將頭深深低下,狀極謙卑。

  「師父」在這時,徐弘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一正,在陳陽身旁說道:「我記得,祖龍最後是在出巡時崩逝的,其屍身被隨行車馬運回咸陽安葬,史書中曾有過記載,為了掩蓋屍身的味道,還在車上放了不少鹹魚—-你說,這祖龍的戶身,如今會不會也在那龍車裡面?」

  「你是說—」陳陽眯起雙眼,若有所思地道:「那龍車其實是一個會移動的大號棺檸?這想法,倒確實有些意思。」

  也不能說徐弘遠的這番說辭是異想天開,為了提防六國遺族的詛咒與刺殺,祖龍在世時的行蹤向來隱秘。

  於出巡時,一般都會按照他自身的車駕設置副車,就算是親信之人,也不知其到時候乘坐的會是哪一輛。

  當年留侯張良於博浪沙刺秦,就因誤中副車而功敗垂成。

  就算是在咸陽秦宮內呆著不出,除卻服侍者以外,也沒有人知道祖龍每日究竟會停留在哪裡安歇。

  假設其屍身真位於龍車之上,一直被動地處於種不斷運動的狀態,那麼被偷盜的概率,自然也就小上一些.祖龍所在便等同於這天宮的心臟,此話當然是不假。但誰也沒說,這心臟不能向別處移動。

  陳陽越想,越覺得這猜想並非無的放矢,值得一試。

  若他還是將目標放在這天宮的每一間大殿上,挨個地搜查過去,且不提要花費多少時間,布置似乎也顯得太過常規。


  「仔細想想,你方才所說的話倒確實有些可能。」陳陽誇讚道:「不錯,果然是有些長進啊—」

  難得受到陳陽誇獎,徐弘遠也是露出開心笑意,略有些碘地撓了撓頭:「這個其實我方才也是突然間靈光一閃,這才向師父提出來試試,其實心中對於是否能成,也是沒底。」

  不管如何,眼下終於有了個切實的新目標,且可以確定其與祖龍有關,而不是玄玉九宮那種易被混淆的所在。

  唯一的麻煩事是,看那龍車隊伍前進的方向,似乎並不經過陳陽等人所在之處,而是越行越遠。

  若是此番將其錯過,日後想要再次碰上還不知要等到何時一一如果陳陽估計得沒錯的話,恐怕這龍車活動的地方將會是整個天宮內部,而這範圍可是一點不小。

  「既然如此,計劃有變。」陳陽眯起雙眼,很快做出了決斷,對眾人道:「眼下是來不及等孟兄帶其他人前來匯合了咱們先去追那龍車,看看那車廂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雖說這麼一來,與眾人才商量好的計劃並不相符,可計劃趕不上變化,陳陽又是此番行動的主導,自然有臨機變陣之權。

  再者說,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支隊伍的不凡,自然沒有任何反對的道理,這使得陳陽話才出口,立即便得到了眾人的贊同。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從後頭跟上那支隊伍。」陳陽剛起身又望向苗月兒,不忘叮囑道:「你也記得沿途留好記號,方便後續使用涅蠱來指引道路。」

  苗月兒趕忙答應,「是,師兄。」

  見前方的龍車逐漸已去得有些遠了,於是陳陽帶著一行人換上了取自魯矩處的墨翼,

  輕輕一躍便跳到半空之中,又祭出呼風符喚來一陣涼爽的疾風,帶著眾人朝龍車的方向滑翔。

  正所謂,好風憑藉力,助我上青天,借著呼風符帶來的一陣好風,沒用多久時間,陳陽等人就成功追上了龍車隊伍的尾巴。

  見距離逐漸近了,不想就這麼直接驚動對方,從而與這龐大隊伍爆發正面衝突。

  於是,見周邊有許多碎裂的岩石、瓦礫於空中懸浮,眾人便乾脆用這些東西隱藏身軀,就此分散開來、躲在暗中悄悄打量。

  走在隊伍前頭的是負責開道的精銳戰兵,中間則是龍車華蓋,位於最後的則是五百輛運送輻重的小車,有少量手持劍盾等短兵的守衛混雜其中,同樣是腰佩短弩。整支隊伍的構建,可以說基本還原了當時祖龍出巡時的場景一一當然,那看上去有些離譜的龍車並不在此之列。

  陳陽一眾眼前的正是隊伍末尾,那五百輛輻重小車上,存放著各色物品、珍寶,他正用重瞳法眼在那查探,而魯矩則在一旁掏出了規矩、繩墨,好一通比劃後,以肯定的口吻對陳陽說道:「咱們如今距離這車隊有五百六十七步,在這個位置,似乎完全不會被車隊裡的守衛發現。」

  也不知他究竟用了怎樣的方法,才測出了這麼一個精確的數字,陳陽遙望著前方,說道:「雖然他們發覺不了我們,但我們也無法停下那龍車,我看不能與這些軍卒糾纏太久——·得想些辦法,避開它們的打擾才是。」

  「從其他銅俑那裡得到的印信,也不知眼前的守衛到底還認不認」魯矩憂心道:「那些銅俑甲士一舉一動所流露出的氣機,與先前常見的那些有天壤之別,我看還是謹慎些、小心為上。」

  「既然如此,那就先讓我來做個先鋒,試試其到底有幾斤幾兩再做打算你們就暫且留在此地。」

  陳陽在眼下眾人之中的修為,算得上是數一數二,又因曾在自家道場裡服用過靈霧仙丹,身形較一般修士更加輕盈,行動起來十分迅捷。臨時客串干一次這斥候的差事,於他而言,倒也是手到擒來。

  「我看,為保險起見,師兄還是帶上玉琪姐姐一同去吧。」苗月兒在後方道:「你們二人的修為在我們之中是最高的,如此一來,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縱使事有不順,也能全須全尾地退回。」

  「好,就這麼辦。」

  張玉琪正愁此番還沒有機會好好露上一手,先前做的法事只是飯碗,她真正新近修行時的成果還未能來得及展現,聞言立即滿口答應下來,摩拳擦掌道:「事不宜遲,咱們這便上吧!」

  陳陽點點頭,解開身上墨翼,從藏身的瓦礫後方一躍而出,藏於袖中的藏龍劍順勢出鞘,化作遁光將其身形包裹,朝前方疾馳。

  三百多步的距離,以陳陽遁光的速度,不過是轉瞬即至,張玉琪甚至還要慢他一步。


  二人一前一後,已來到了龍車隊尾的上方,還沒來得及收起遁光落下,就見負責守護輻重的甲士、已紛紛將身體躲藏在那些輻重小車後方,將閃耀著寒光的箭矢隔空對準兩人,隨即贊射而出。

  剎那間箭如雨下,黑色的箭雨密密麻麻,洪水一般將陳陽等人的身形淹沒。

  雖是短弩所發,但威力卻極其驚人,便是鐵石也一樣會被這等箭矢輕易穿透,陳陽等人因此而被壓制,只得以功法護身而不能上前。

  足足經過了五輪狂風驟雨般的射擊,申士們手上的箭矢被消耗一空,陳陽這才趁看其重新裝填的功夫,以輕身功法突入至近前。

  若非陳陽金光咒的修為很是深厚,加之張玉琪又祭出了天師道符法加持二人,想要抵住這幾輪贊射絕不容易。

  這些守衛面對陳陽的突襲,已迅速地借著輻重車結成了陣勢抵禦,而位於前方的那些甲騎則立即反應過來,策馬朝著後方狂奔,顯然是打算遷回過來、裡應外合。

  「原來這些輻重車上的寶物,其實只是誘餌,重要的是車輛本身。」陳陽頓時明白過來,「以看似薄弱的環節吸引敵方來攻,正面抵擋住的同時,再以騎兵從兩側包抄,這等戰法確實不錯·對咱們手上的印信毫無反應,一見到便立即攻擊,可見這些東西對敵我的識別,也與那些成卒不同。」

  「怎麼說,是繼續試一試這些東西的戰力,還是趁著那些甲騎沒合圍過來,先一步退走?」張玉琪道:「這些銅俑到底是精銳,應變的速度遠快於前頭碰到的那些,也不知是怎麼調教的。若不是不會說話,我還以為是撞著了什麼活人以這警醒,我看你想要無聲無息地滲透到車架附近,只怕是難辦了·—」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手是這麼一支配合默契的精銳,其身上所著重甲也不知是混入了什麼特殊材料製成,對於一些法術類的攻擊手段,竟也能起到輕微的阻擋效果,陳陽方才順手嘗試著以雷法攻擊這些鐵皮罐子,隨手以一指驚雷擊出,並未收到太大成效。雖然雷光落到了那些銅俑精銳的身上,威能卻有大半逸散在了甲胃之外,僅留下輕微的焦黑痕跡。

  陳陽雖然不會被這軍陣所困,卻也難以將其輕易突破,畢竟組成眼前陣勢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以機關、方術造就的銅俑。

  凡人所結陣勢會因為戰損過大而潰散,銅俑則根本沒有這個憂慮,即便戰至最後一個也絕不會後退。

  以陳陽手段,至多同時對付幾十,一次同時面對成百上千,也只能暫避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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