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碾壓之勢,吞鬼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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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碾壓之勢,吞鬼之神

  虧這人一身道土的打扮,卻用這麼陰毒的暗器·

  封君輔咬破舌尖,借著痛楚恢復清醒,單手在傷口附近連點幾處要穴,阻住毒素的進一步蔓延的同時,腳步不停地迅速拉開了距離,遙遙與陳陽相對。

  動作乾淨利落,應對得也很是妥當,肩膀一抖,已將刺入一半的喪門釘震出體外,其上沾染的鮮血已經有些發暗。

  「好烈性的麻藥。」封君輔見陳陽立於原地冷冷地看著自己,獰笑道:「搬山派的手段還真是了得。」

  「我的手段還多著呢,只怕你今日沒有福分領教。」

  陳陽先前沒有乘勝追擊,是不想太快就將對方了結,眼下見其勉強算是接住了自己這發暗器,便單腳一,引動土煞之氣轟向封君輔。

  只見一道翻湧的塵土朝著封君輔的位置衝擊而去,迅疾無比,形狀仿佛一條長蛇。

  封君輔見得這副情景,匆忙之下,唯有朝著上方一竄,跳至半空中躲開塵土裡夾雜的氣勁,心下暗驚一一不是說這搬山道人通法還沒有多久,怎地動起手來如此犀利嫻熟,仿佛身經百戰一樣自己如今處處受制,半點手段都還沒來得及用出他還未來得及細想,眼前卻是一花,只見陳陽已經離地而起,主動迎向半空中無處可去的封君輔,提起一腳使出流星趕月的腿法,正中封君輔的胸口,將這偌大個人如皮球般從空中踢落後滾了數圈,去勢不減地將廳內兩張桌椅撞得粉碎,這才停在木屑當中,身上那件做工極好的海青褶子因此而沾滿了灰塵,看上去十分狼狽。

  陳陽輕盈地落在地上,半提著右腳,鞋尖在地上轉動幾下。

  兩手環胸、雙目微閉、藉此將眼中寒光稍稍遮掩,神態可謂輕鬆閒適,氣息沉穩有力。

  先是喪門釘,又是秘傳伏魔腿法,陳陽小試牛刀,便令封君輔幾乎還不了手。

  雖說陳陽通法後大多時候以法術對敵,但他的腿腳方才是看家本領,跋山涉水而練出來的腳力,以勢大力沉來形容絕不為過,方才那一擊,若是全力施展,

  早已經踢斷封君輔心脈。

  「噗——」封君輔喉間一甜,向前吐出一道鮮血,這才感覺胸腑之內翻湧的氣血平息了些許,隨即面露驚駭之色。

  他自小便開始修行,自問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雖未能身名門正派,也未得傳什麼玄門妙法,但一身功力絕非尋常修士可比,在巫山一地也算是小有名氣。

  怎料與陳陽一經交手後,竟完全不是對手,這才發現自己對陳陽實力的估計出了錯誤,對方的強橫大大超過自己預料,完全不像是一個通法沒幾年的後輩人物。

  封君輔先前以為陳陽是靠招搖撞騙闖出的名頭,如今看來並非如此,這位搬山道人甚至沒運轉五雷正法,便已隨意地拿捏自己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既然如此,若不趕緊發動提前留下的布置,恐怕以後也就再也沒有機會。」

  隨即擦去嘴角鮮血,以雙手各掐一個指訣,口稱一聲一一「敕令」!

  旁邊兩扇窗戶此刻應聲而破,各翻進來一個形如鬼魅的身影,一左一右夾攻陳陽。

  陳陽眼底金光一陣閃爍,金環於瞳中浮現的同時,已識破了這兩道身影的真面目,原來是打扮成黑白無常模樣的兩個紙人,手持兩色哭喪棒,尾端綴有一個小鈴鐺,可於揮舞時發出勾魂奪魄鈴音,以亂人心智。

  先前認下的便宜師妹苗月兒也有類似手段,令這鈴音對陳陽的影響幾可無視。

  那對哭喪棒看似迅猛,在陳陽眼中卻是清晰無比,被他輕易躲開,雙手各運一道氣勁,反手拍入黑百無常的體內,

  手掌收回之時,只見氣勁自發地在紙人身上勾勒,描繪出搬山符的形狀。

  封君輔頓覺對紙人的操縱忽然變得無比艱澀,仿佛它們生出了違抗的意念,

  很快見得一青一白兩道玄光自黑白無常的身上亮起,令這辛苦煉製的紙人傀儡徹底失控,反戈一擊,將兩色哭喪棒打在封君輔的身上。

  「啊呀!」

  封君輔發出聲痛呼,雙袖與褲腿之間隨即散發出迷煙,眼見得就要將身體淹沒,似乎打算以此藉機遁走。

  黑白無常為民間傳聞中的鬼差,又喚做勾魂使者。

  白無常名為謝必安,滿面笑容,身材高瘦;黑無常名為范無咎,兇悍嚴肅,

  身寬體胖。


  將紙人製作成黑白無常的模樣,一是為了借這兩尊神明的勢,二是為了給對手施壓,也算是虛虛實實的靈活運用,只是陳陽通過在紙人軀體上繪製搬山符,

  進而令他自家的神靈藉此鳩占鵲巢,反奪走了紙人的操縱權。

  青白亮色玄光亮起後,黑白無常一笑一怒的兩張面龐上,墨水已逐漸化開,

  隱隱形成一龍一虎的模樣,凶威更勝。

  「就你這紙人搬運法,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陳陽長吸一口氣,只見原本快要遮掩住封君輔全身的煙氣,在這一吸之下頓時稀薄許多,再度露出其身形。

  兩名紙人趁勢上前,再以兩色哭喪棒將封君輔給打翻在地,再用雙棒從其腋下穿過,挑起後舉到陳陽面前。

  看著對方面如土色的樣子,陳陽心中略微出了口惡氣,冷漠地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兄!」

  一直在旁觀戰的李延,因陳陽的雷霆手段而深受震動,這時出聲提醒道:「還請手下留情,勿要傷他性命。」

  畢竟這裡是天師府的地盤,道門福地,於此動手殺人終究不好。

  加上先前已答應過李延,陳陽也不打算食言。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對方出言不遜在先,總得給其留下一個難忘的教訓。

  於是陳陽先摸出塊黑驢蹄子塞到對方嘴裡,又繞到後方,使出一招魁星踢斗,一腳折斷其脊椎骨。

  紙人鬆開了封君輔後,他就像條泥鰍般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略弓著背,手腳無力、癱軟著不得動彈。

  脊椎又名龍骨,正是人體中線要害之處,為全身關節所系,即便是以通法者的身體素質,此處受傷後,少說也要將養上一段不短的時日。

  「喉—.」

  李延見封君輔眨眼之間就敗下陣來,落得如今這副慘狀,心中難免又生出了些不忍。

  他心道這位搬山道人的手段犀利之餘、也確實狠辣,與一般玄門修士大有不同,不過這姓封的能夠撿條命已是不錯,變成現在這樣也是其咎由自取,怪不得陳陽。

  自上次洪州一別後,不過數月,李彥沒想到陳陽的修為已進益如此,真是神速。

  「一時意氣,下手有些重了。」陳陽嘴上抱歉,面色卻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只是在客套,「還請李兄找人將其帶回去修養他如今大椎受損、輕易動彈不得,只怕無法接著辦差。既然如此,我便替他將屍偶蟲王送入伏魔殿,等到時候,李兄派人來招呼一聲便可。」

  見陳陽主動攬過了這件差事,李延便道:「如此,就有勞道長了。」

  「無妨。」

  陳陽這幾日正閒得無聊,趁此機會去這天師府地下的伏魔殿裡轉轉,也算不錯。

  剛剛這場一邊倒的比斗,於他而言,只是松松筋骨般微不足道的事,兩人之間實力差距太大、有如天差地別。功力深厚與否,本也不是靠時間長短來決定,

  若非如此,動輒幾百年道行的精怪也不會被人斬殺。

  悟性資質,才是重中之重。除卻重瞳珠妙用外,陳陽自認為本也是個悟性過人,心性堅定之輩,一路走來,靠的主要還是本人的努力與汗水。

  不多時,來了幾人將閉氣後暈過去的封君輔抬走,李延便也順勢告辭,不再逗留。

  封君輔暫時成了個癱子,但正事還是要做。第二天一早,李延便親自前來,

  將陳陽請到了所住的別院,以令陳陽壓陣、隨同隊伍一齊將戶偶蟲王鎖入伏魔殿裡,將這件事情了結。

  值得一提的是,天師府一方負責對接此事的人,乃是陳陽的一位熟面孔。

  「原來是成松道友,你這是已經加入了驅邪院麼?」

  張成松不知為何,每次看到陳陽總要倒些小霉,雖然大多時間他最終都因禍得福,但也難免有些志志,聞言回答道:「正是。自打洪州後,我意識到了自己諸多不足之處,便請調到了北極驅邪院內歷練。此番鎖鎮妖魔入殿,便由我來引導。」

  「既如此,那就有勞道長了。」李延身著官袍,腰佩寶劍,英姿諷爽地對張成松施禮道:「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吧。」

  說著,便示意後方幾名觀山太保抬起場地中央停著的棺材,由張成松帶路,

  往伏魔殿而去。


  熟門熟路地經過了各處宮觀,來到了右廊後方一處所在,只見一座低矮小屋,四面都是搗椒紅泥牆,正面兩扇朱紅門戶,以胳膊粗的鐵索牢牢鎖住,鐵索上方交叉貼著十數道封皮,封皮上又重重疊疊地蓋著許多符印,屋檐下一塊紅漆金字的牌匾,上書古樸的三個篆字一一伏魔殿。

  大隱隱於世,伏魔殿的入口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隱藏在無數殿宇之中,外表在周邊諸多大殿的對比下,顯得毫不起眼。要不是門上那無數符印與沉重鐵索,斷不會令人聯想到鎖鎮妖魔之地。

  陳陽先前自張玉琪口中得知過此地的一些訊息,知道這伏魔殿其實位於天師府地下,眼前這地方大概只是處入口。

  看似不大,其實別有洞天。

  正門處的鎖鏈與諸多符印,是天師府歷代真人所留。除卻蘊含強大法力外,

  本身也有著珍貴的價值,若是每次鎖入妖魔便要將其開啟、重新布置一次,只怕早就毀壞得不成樣子。所以,這次陳陽等人也沒有揭開門上的符印,而是從側門處進入,門洞的大小,恰好足夠抬著一口棺材入內。

  張成松為陳陽介紹道:「這處側門只有六齋日會開啟,且每次只開啟兩個時辰,其餘時辰並不能入內。」

  眾所周知,天師府作為符篆三宗的重地,內有無數神靈庇佑,把守萬法宗壇的兩位尊神是趙元帥與王靈官,而鎮守天師府的門神則通常是孟章、監兵兩位神君,也即青龍白虎的化身,《雲笈七籤》云:青龍孟章甲寅,白虎監兵甲申,朱雀陵光申午,玄武執名甲子。這四象之神有鑲災祈豐之能,常被貼於山門兩側。

  不過,伏魔殿上守門的神明卻並非是此二位神君,而是把守鬼門關的神茶、

  鬱壘。

  曾經陳陽用於調製清心丹的桃符,就是刻著這二位神明。

  孟章監名把守的是陽宅之門,而神茶鬱壘守的則是隔絕生死的鬼門關。《山海經》有日:滄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間東北曰鬼門,萬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茶,一曰鬱壘,主閱領萬鬼。惡害之鬼,執以葦索而食虎。

  只見神茶立於左邊門板上,身看甲胃、手執金戟,而鬱壘則立於右邊門板上,身著黑色戰袍,手中並無兵刃,神態閒適,只是探出一掌,輕輕撫摸著身旁蹲著的金眼白虎。

  不知為何,陳陽見到那隻金眼白虎後,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只覺得有些親切。

  相傳萬鬼出入鬼門之時,若有作惡多端的厲鬼,便會被葦索捆縛而餵給這頭金眼白虎,也即是說,這頭白虎乃是吞鬼之神。

  陳陽心道,我袖中青龍、白虎,恰好也靠吞噬陰靈鬼物而成長,與這虎神豈不是同類?

  怪不得我一見到,就有種莫名的親切之感,看來這吞鬼驅靈的路子,其實早便有人走過——?所謂大道三千,殊途而同歸,就是此理了。

  感受到陳陽的打量,保持著懶散蹲姿的金眼白虎忽然轉動了下眼球,與陳陽雙目相對。

  在虎目注視下,陳陽下意識地開啟了重瞳法眼,兩對金色的眸子彼此互視,

  瞳孔顏色亦有些相似之處。

  只見金眼白虎忽然張了張嘴,吐出了一道靈光沒入陳陽左臂,頓時令後者感到臂膀上一陣溫熱,隨即再度看去,只見其重新恢復了畫像上的模樣,蹲在鬱壘身後一動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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