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以身供奉,玉汝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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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以身供奉,玉汝於成

  趕走了礙眼之人,火宮殿內復歸寧靜。

  祭桌上,七竅玉心內蘊含的靈光越發微妙,陳陽雙眼看去,發覺其祭煉程度有著不小進展。

  轉念一想,猜到多半是剛才那陣拼鬥所致,在這操蛇銅人見證下所流出的鮮血、散逸的靈氣,統統被祭給了這顆玉心。

  通法之人的血液靈氣,自然比那些銅俑封住的陳年舊物更有靈性。

  若是讓其他人主動供奉,參拜一下,不知又會有何等表現?

  「鹿夫子,你若是想要早日取得此玉心的話————·」

  思慮至此,陳陽目光閃爍了一會,很是真誠地提議道:「不如多耗些力氣來助其演化,日後將其煉化時也就更省事。」

  鹿夫子回答:「我先前也這樣想,只是不得其法,又害怕反而折損了此心的靈性。」

  「這就是你想差了。」陳陽一邊解釋,一邊用手指向高大的銅人:「你並非是要作為祭煉此物的主導,而是靜心參拜這操蛇銅人,以自身靈氣供奉,助其祭煉此物。」

  陳陽接著又道:「這操蛇銅人作為鎮殿之神,多年未享香火後靈性已近消失,所以祭煉得才如此緩慢銅俑什麼的都還好說,煉製七竅玉心的關鍵,還是落在這尊銅人所代表的神靈身上。」

  見陳陽如此說,鹿夫子也覺得有道理,害怕夜長夢多,又有人打擾,便決定依言照做。

  他來到銅人腳下,雙目微閉,盤坐於祭桌前方,心神漸定之下,將自身所煉之氣緩緩放出。

  正如陳陽預料,他清楚地看見靈氣向那操蛇銅人匯聚,而其雙眼所注視的七竅玉心,禁制演化因此而變得更快幾分。

  陳陽望著鹿夫子的背影,輕聲道:「所謂祭,便是供奉,也即是將供品獻給某物。想要成就這顆七竅玉心,重要的不是『煉』,而是『祭』。操蛇銅人作為此殿看守之神,引導靈性精華注入玉心,將其祭煉的同時,自己又能在中間分潤些油水,算是彼此相生。當年設計此地的上古鍊氣士,構思倒是巧妙。」

  聽得陳陽如此講解,其餘人看向那尊高大銅人,發現其面目似乎變得鮮明了些許。

  過了片刻,見鹿夫子消耗了不少靈氣,而七竅玉心內部禁制的演化逐漸完整,陳陽便出言喊道:「鹿夫子,已差不多可以了,收功吧!」

  坐在那裡的高瘦身影只恍若未聞,靈氣仍在不斷自體內逸散。

  「..—這東西果然有些邪性。」陳陽眉頭一皺,抬頭盯著雙耳穿蛇的掙獰面貌,目光閃爍道:「鹿夫子這是被魔住了,在被強行吸取修為。」

  魯矩連忙上前,頂住對方護體法力的排斥,一手住鹿夫子的肩頭,將這老頭從地上揪了起來,抖動幾下。

  遭受了魔勝,令鹿夫子的心神險些被那操蛇銅人所控,差點便失去對外界的感知。

  被魯矩這麼一折騰,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面色蒼白道:「這-是怎麼了?」

  所謂魔勝,便是藉助咒語、布局、陣勢,或者直接以煞氣、氣勢,將他物制勝、壓服。

  鬼壓床,又或者一些生靈在碰見天敵後不能自主的表現,其實都類似於受到了魔勝。

  操蛇銅人為火宮殿之核心,鎮守此地之神,天然便對進入殿內的眾人有壓制。鹿夫子入定以釋出靈氣,因此減弱了對外界的提防,這才被其所趁。

  陳陽見他除卻消耗有些多之外,其餘並無大礙,緩緩道:「享受血祭的古神,多半有些邪性,再加上其靈智漸無、渾渾噩噩之下,必然要逮著身懷修為之人汲取,若不是矩子將你拉了回來——是我沒有早些察覺其中兇險,抱歉了!」

  苗月兒聽得這話,在旁邊努了努嘴,心道你這人肯定早就看出了些什麼,多半是故意讓鹿夫子去試的,現在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無妨,無妨。」

  鹿夫子搖了搖頭,露出興奮的微笑,看向祭桌上的那顆玉心。

  只要此行能得到這東西,那麼些許付出都算值得。

  「夫子請用此物,可稍作恢復。」陳陽掏出一顆參元補氣丹,在鹿夫子千恩萬謝中交給對方,並道:「以我估計,七竅玉心大概再過半個時辰便會煉成,既然來了這麼久,不如我們便看個完整,如何?」

  鹿夫子吃下丹藥,雙眼微瞪,似乎驚訝於補氣丹的效果。

  他所屬的百花谷以醫道出名,平日裡自己也會配些丹藥,此來湘西便帶了不少百草丸,但是其藥效卻並不如陳陽所煉的補氣丹。


  恩人如此年輕,道行卻極高深·鹿夫子想著,陳陽在手段與丹藥上都比他強上不少,日後抱丹自不在話下,陰神或許也有希望,看不上這玉心也是難免。

  此番能有陳陽相助,也不枉他平日裡辛苦修行、行善積德。

  圍觀了如此之久,其餘幾人也想看到這七竅玉心完成之後的模樣,聞言自然都道了聲好。

  相比於陳陽等人的淡定,鹿夫子雖然也有些養氣功夫,但在面對這渴求之物下,也是感覺度日如年,又因參元補氣丹的溫性,心中略感燥熱,有時難免抓耳撓腮。

  終於時間過去,只見玉心突然抖動幾下,震動不停,緊接著七彩之光突兀地從其內部亮起,閃爍不定,直有三尺高。玉石一般的材質在彩光照耀下,閃閃生輝,表面流動著一層水般的玄妙光澤,內含精妙造化。眾人圍觀此狀,體內血氣似乎也被其引動,運轉得急促起來。

  過了幾息時間,異象這才慢慢消失,只留下一顆不時閃爍靈光的玉心。

  陳陽看著這顆玉心,發覺其仍在不斷受著滋養,這才能有眼前靈性,心念一轉,卻是想到了些許可能。

  他大度地笑了笑,揮手道:「夫子,請吧。「

  鹿夫子興奮地點了點頭,緩步上前,手掌因為興奮而略略顫抖。

  指尖碰觸到玉心之時,感覺到細膩而溫熱的觸感,小心地將其拿起,釋放出靈氣將其保護。

  誰知道,這玉心才一離開祭桌,消失在了操蛇銅人視線之中,立即便開始暗淡下來。

  「不好。」陳陽裝出震驚表情,「這玉心似乎必須要時刻受到溫養,否則便可能喪失靈性!」

  「這該如何是好?」鹿夫子急忙將玉心放了回去,鬍鬚都豎了起來,「那如何能將其帶走?」

  看得到卻拿不到,這種求而不得,倒比一開始便沒有機會更加令人難受。

  陳陽長嘆一口氣,露出鄭重神色:「若我沒有猜錯的話,要麼將其放在這祭桌上溫養,要麼就只能就地將這顆玉心植入人體夫子,你若想要將其帶回百花谷,恐怕只有就地剖腹換心了!」

  苗月兒聽到陳陽如此說,看著鹿夫子迷茫的面孔,眼神不自覺地浮現出些許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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