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蠅營狗苟,萬國博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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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蠅營狗苟,萬國博覽

  「你不是倒斗的麼,怎麼殺人放火也這般熟練?」

  痛快地撒了次野,令苗月兒的眉眼夾雜笑意,並沒有任何的惶恐不安,反而心情舒暢:「別說,還真是個行家裡手。」

  「出來混,技多不壓身。」陳陽取下鬼王面,說道:「只是眼睛能見到的痕跡好消除,法力留下的痕跡卻不好平息,朝廷鷹犬若是足夠機靈,應能發現靈氣的變化,知道這事並非常人所為,不會傻到來叻擾。」

  此刻二人已回到客棧里,陳陽換了衣服坐到桌邊,端起杯熱茶緩緩地喝著。

  「被留下的那些人,應該會將事情說清,這事在我這裡算是過去了。」

  「你說得對。」苗月兒贊同地點了點頭,「不過,那些人經此一事,恐怕其實有些人家境貧寒,以後的日子或許還不如那寺里快活。」

  「那是她們自己的事,我總不可能一個個安排下家吧?再說,我只是嫌那地方醃贊,又並非專為救人而來。」

  陳陽放下茶碗,活動著脖頸,「事情若都讓我做了,還要官府做什麼?

  什麼事都要我來操心的話,那小皇帝屁股底下的龍椅,要不要也讓給我來坐?」

  「嘻只怕你會嫌麻煩,不肯要那龍椅,紫禁城金鑾殿再是壯麗,於修行者來說不過是座囚籠。」苗月兒被陳陽說的話逗笑了,接著又正色道:「說真的,你這件事日後或許還有些麻煩,這件事鬧得太大,搬山派畢竟不是在廟堂上留過字號的名門大派,說不得要被六扇門的人糾纏—那些傢伙可煩人得緊。」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也確如苗月兒的預料。

  天尚未亮,官府的大隊人馬已上了街頭,俱是全副武裝,四處搜尋著昨夜事件的目擊者與證詞。

  褐衣小帽的密探也出現在食肆、酒館、茶樓等處,便連天橋底下看雜耍的人群里也擠進去幾個,探聽著市井傳聞。

  皇覺寺畢竟有著些特殊意義,突然起火與寺內僧人失蹤,自然引得人心惶煌。

  還未出正月的應天城因此而蒙上了層陰影,百姓對此眾說紛紜,但大多是些牽強附會的無稽之談,並沒有什麼實質性指向的證據。

  反倒是有些隱隱曉得寺底勾當的人們拍手叫好,並可憐前些年有位敢於直言的御史,明明說了實話,卻被人排擠出了京師。

  「這些人要拿出如今這架勢,皇覺寺里的那檔子事早十年前就破了。」

  翌日,站在窗口的陳陽望著街面只多不少的探子,冷笑道:「應天城內通法者不多,正兒八經的玄門佛門也犯不著私自行事,看來是已經懷疑到我的頭上了。」

  「有後台的惡僧尚且不敢招惹,像你這樣修為深厚、無牽無掛的通法者,他們更不敢做什麼了。」

  苗月兒瞅了一眼,滿不在乎地道:「都是些色厲內茬的傢伙,沒什麼意思,

  也就是在這盯個梢,害怕再出事罷了。說一千道一萬,即便落了朝廷的面子,也是他們自己無能在先,對眼皮子底下的淫窟賊窩無動於衷。」

  「道理倒是這個道理,但這許多大頭蒼蠅在眼前徘徊,也難免不爽利,不如早日離開。」

  陳陽將目光收回,對苗月兒道:「小皇帝對他那萬國博覽會倒是上心,出了皇覺寺的案子也沒推遲,如今正在城東處開放,你不是也想去看看麼?」

  「好嘞,不過你得先等等。」苗月兒轉身便走,卻是先回房內喬裝:「正好把老費也給叫上,讓他來做個嚮導。」

  三人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門,躲在陰暗處窺探的密探們立即交換了一番眼色,

  遠遠地跟在後頭,心中叫苦不迭一一元宵還沒過就得辦差,還是監視這些個手段通玄的傢伙,這口皇糧真是不好吃啊!

  此時此刻,最希望陳陽這些通法者早日離開的,大概便是府衙裡頭的差人及在京各衛官兵。

  若是在戰場上正面拼殺,通法者未必能在氣竭前將所有凡人軍卒殺盡,可問題是這些人神出鬼沒、手段無窮,一擊不中即刻遠遁,實在難以拿捏追蹤。

  若是其作惡,倒也能請動在京的名門正派將其驅逐,可偏偏·——·

  神仙打架,永遠是小鬼先遭殃。

  弗朗機人,是民間對於西洋人的統稱,因為最先前來中土拜訪的洋人便來自此國。

  其人鬚髮大多呈紅色,又高鼻深目,所以被百姓戲稱為紅毛鬼。


  其實歐羅巴各國如今都與朝廷有文書往來,貿易量更是一年比一年多,只是名字太過口。

  即便是官場上的人,若不是精通西洋事務,亦難以分清。

  萬國博覽會名為方國,其實只以西洋人的貨物為主,比較受歡迎的大多是些鐘錶、還有精巧的發條機械。

  至於其他手工藝品,除卻玻璃類製品,其餘的所用技藝都太過粗糙,根本不為百姓所喜。

  陳陽一行來到這由西洋各國會館共同舉行的展覽會,本由傳教士老費負責引路介紹,奈何此人的官話說得極不流利,往往詞不達意,最終還是看不下去的陳陽承擔起了嚮導之責,介紹起了各色物事。

  「.—這玩意叫地球儀,乃是我們腳下大地的一個模型,比現有的地圖更加精準,你看,中土的位置就在這裡。」

  順著陳陽手指的地方看去,苗月兒又露出將信將疑的神情:

  「你說我們腳下的大地是顆球?那生活在球底下的人怎麼辦?不是都掉下去了嗎?」

  又是這經典謬論。

  陳陽無奈地解釋道:「物體的下落,並非是受到上下之勢的影響,而是受到地心元磁的吸引,所以————」

  「所以無論站在地球的上側還是下側,人都會被地面所吸引,並沒有落入虛空之中的隱憂。」

  遠處一人接嘴道,「道長原來對這西洋學說也有鑽研,真是越發令我刮目相看了。」

  苗月兒似懂非懂地看向那人,隨即皺起眉頭,心道怎麼又是這小皇帝,旁邊還跟著那奇怪的老太監。

  她剛才又是一點都沒察覺,莫非這老太監能夠屏蔽別人的氣機感應,這就有點那辦—.

  想到這,神色越發警惕,好奇的心思反倒淡了。

  陳陽從來不依賴於氣機感應,他更相信雙眼與直覺,方才就注意到了微服出巡的皇帝,只是沒有點破。

  又見對方主動攀談,順勢拱手施禮道:「原來朱公子今日也到了,真是幸會。」

  朱公子大名勝澤,年方二十四,是南朝皇帝。如今正因萬國博覽會並沒有想像中的受歡迎而鬱悶,只勉強笑了笑,對陳陽回了個禮:

  「幸會,中土神州對這些學術感興趣的人卻是不多,敢問道長從何處了解的地心元磁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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