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鬧劇,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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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鬧劇,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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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何出此言?」

  王成濤有些不明所以,「李府尊乃是儒學大家,通曉君子六藝,射術更是冠絕江右,百步穿楊,箭無虛發。卻從未聽說他擅使什麼飛刀。」

  這樣啊?

  陳陽聽他如此說,頓時覺得興趣缺缺,打了個呵欠:「那沒事了,你且去吧,明日一早我便去城南鎖龍井處匯合。」

  「那就拜託道友了。」

  王成濤施了個禮,告辭離去。

  這人也算是有禮貌,但就是性子太古板了些,不免令人覺得無趣。

  陳陽暗道若是龍虎山上大多都是些這樣角色,也確實憋悶。

  今日既然無事,索性便取了些錢走上街頭,趕年關前最後一次集市,購置些趕路所用的東西。

  如今孤身一人,這年也沒有什麼好過的,不如趕路。

  其實往年袁公還在的時候,師徒二人也經常在旅途之中過年,風餐露宿慣了常人的年節對搬山道人而言,並無多大意義。

  其實修行的第一道障礙,便是不為外物所動的恆心毅力。

  市面上非常熱鬧,賣藝的、賣小吃的、胭脂水粉鋪子、四時乾果雜鋪、更少不了多種年貨,較為受歡迎的便是雞鴨魚肉等肉食,畢竟尋常人家也就在過年的時候能放開來吃喝。

  購置完需要的東西,陳陽順道去肉市里提了只肥雞,打算自己也開個葷,卻與一位面如冠玉的瀟灑文人擦身而過,氣機相互感應之下,互相都發覺了對方身懷法力。

  錯過後,各自點頭示意,面上露出和善微笑,道一聲幸會。

  這人雖然一副文士打扮,卻極有威嚴,走起路來環佩叮噹作響,昂首闊步,

  周圍跟著幾名精幹的便衣隨從。

  聯想王成濤先前所說的話,陳陽瞬間便明白,這是新任洪州知府正微服私訪,查探治下的風土民情。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並非盡在玄門之中,而世間能夠通法者,也不都是修行之人。

  所謂緣之一字,最為難料。

  人道、仙道本各有福緣,並不相容,如今卻同時出現在這位新任洪州府尊的身上,令陳陽不免好奇,若是直接開啟重瞳法眼去窺探未免太不禮貌。

  暗中打量,發覺對方雙眼精光內蘊,氣息渾厚有力,體魄健壯、血氣充沛,

  精氣神既然飽滿,修為不會淺薄。

  也不知道此人之法是偏向道門、還是佛門,亦或者是獨門秘法?

  於是腳步輕移,從後方遠遠地跟了上去。

  幾日前洪州墜蛟,雖然陳陽跟在天師府眾人身邊而露了回臉,但因他為人很是低調,近來也沒有什麼賣弄神通法力的事跡,故而風頭已過,漸已無人問津。

  「.....」

  李延似乎早就定好了目標,進入肉市之後,直直地便朝某處攤位走去,對其他店面不管不顧。

  只見攤位上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屠戶,在這寒冷天氣里只穿看件滿是油污的圍裙,隱隱露出一簇黑的護胸毛,手舉著一大塊豬肉,正站在凳子上高聲叫賣,令攤子上擠滿了人。

  陳陽隔著極遠的距離仔細去聽,將動靜盡數收入耳內,聽得人說原來這屠戶手上的肉比市價便宜許多,結實肥厚、紋路細膩,切開後猶如紅色大理石,花膏般的好滋味。引得洪州百姓爭相追捧,每日裡供不應求。

  人聲鼎沸,氣息雜亂,運用法眼便不會引人矚目,陳陽重瞳一開,窺破真假,面上露出冷笑。

  「原來如此,還真是大隱隱於市,這市面上還有這類歪門邪道?」

  重瞳之內的豬肉卻與常人不同,不僅每塊都發黑髮臭,上頭還沾染著濃烈穢氣。

  若將這玩意吃進肚子,一時半會或許不會怎樣,久之必傷元氣。

  「真是哪裡都有食品安全問題,用這點微薄法力來以次充好騙錢?沒出息的玩意——..」

  明白了來龍去脈後,陳陽感到有些荒謬,再看向那屠戶,發現其並無法力在身,而是手上的那把剔骨尖刀有些問題。

  雖是通靈之物,卻因濁心慾念而成,沾染了牲畜之血後有了些靈性,生出邪異。


  經過此刀的血肉便如同附上了一道迷心咒,惑人心智,隱藏本相。

  而旁人食下壞肉後所損失的精氣靈性,則會回向至此刀之中,是把竊人精氣而養已神的邪刀。

  屠戶看似邪刀之主,實則是邪刀之仆,利慾薰心下為其分擔殺孽劫數,如今便被找上了門。

  等等—

  陳陽眼神微凝,忽然想起了當日伏虎崗下被雷火彈炸死的倒霉鬼,其中一個也是用類似邪刀作為法器。

  這些賣肉的,莫非背後也有個組織不成?

  李延大踏步地走至攤位前,望著從凳子上下來、揮舞著剔骨刀分肉的屠戶,

  怒喝道:「奸賊!你怎敢在此以壞肉害人!」

  「這位小哥,你可不能隨口污衊好人啊!」

  屠戶一愣,冷笑著將剔骨邪刀砍入身前砧板。

  寒鋒閃亮間,用圍裙擦著臉上細汗,一臉橫肉擠出獰笑:

  「什麼以次充好,我怎聽不懂你在問什麼?」

  「還想抵賴?」李延指向桌板上的無數肉塊,面色陰沉:「人證物證俱在,

  隨我到府衙走一趟吧!」

  「嘿,你這王八蛋要是不買肉就趁早滾開,少在這裡消遣爺爺!」屠戶罵罵咧咧:「左右鄰舍都看見了,我這裡哪一塊不是上好豬肉,眼前這位分明是有對家看我的買賣眼紅,特意雇來搗亂的!」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李延吟誦了一句詩歌,陳陽則清楚地感受到周遭天地之靈的波動,顯然是因剛剛這句詩而起的響應。

  這位府尊吟誦出來的詩歌,亦有如神咒般的效用,他手指在案板上輕敲一下,已將剔骨邪刀施加的迷心咒破除,暴露出髒臭之肉的本質。

  「你再看看,這肉的成色究竟如何?」

  發黑的臭肉散發出濃烈異味,當時便令不少顧客噁心反胃、乾嘔不止,慌張地看了屠戶一眼,便神情驚恐地遠遠退開。

  原本聚在一起的顧客,如今是跑得一個不剩,眼見得生意沒法做了,屠戶知曉今天是遇到了硬釘子,兩眼一橫,卻是惡人先告狀:

  「你這妖人施法換去了我的好肉,如今還在這妖言惑眾,影響我的生意我要報官!」

  「報官?」

  李延以嘲諷的眼神看著屠戶,嘴角含笑,不屑地道:「那現在就告吧,我便是洪州現任知府!」

  屠戶膛目結舌,暗道對方真是閒得蛋疼,放著府衙裡頭的寶座不坐,非要來這肉市裡頭渾水,折騰他一個賣肉的,何苦來哉?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知曉今天這事必然討不了好,屠戶直接操起砧板上的剔骨邪刀,豪叫著便朝李延砍去。

  在刀光間,李延一邊躲閃,一邊又念起詩來,並抽出腰間佩劍:「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以詩歌為體而引動法力,借文華而自成,一句詩便是一種法術,有點東西。

  陳陽看在眼裡,暗自點頭,腰間吳鉤出現了些許異狀,卻是被剛才那句詩給帶動,自發應和。

  不由得想到眼前這人若是日後談及此次鬥法,會不會說當時他就念了兩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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