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精怪得道,法壇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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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精怪得道,法壇神位

  修成人形的精怪絕不多見,已勉強算是有成仙作祖的資格,那些還在借體修行,於弟子身上出馬的各種大仙,實際不過只是豬鼻子插蔥一一裝象,真正有道行的絕沒幾個。

  常人修仙已是困難,又何況濕生卵化之輩?

  陳陽開啟重瞳,瞬間看破其根骨,繼而啞然失笑,不屑地搖了搖頭:

  「這位死了太久,遺蛻中靈性盡散,修為不存,僅從外表判斷難免出錯,倒是不怪道友。」

  張玉琪見陳陽如此說,顯然是認為自已判斷出錯,便疑惑詢問:「你說它不是精怪所化?那又是什麼?」

  「這是妖化的人。」陳陽神情淡定,緩緩解釋:「此人一身骨骼沒有半點異常,異狀只存留於體表,應是修行出了什麼岔子,把自己煉成了這副模樣。」

  「要我說」

  陳陽指向神壇上供奉的赤龍真君,「這位才是得道了的精怪,且多半是龍魚成精,只不知是飛升而去留下這尊神道化身,還是死後成神受香火供養,若是將其拜上一拜,說不定能被傳授些道法。」

  重瞳之下,已窺破這尊神像內藏真靈,有神力流轉,與那水猿大聖像不相上下。

  然而赤龍真君已不知多久未享香火,白猿大聖卻是時常受到供奉,且先不論這兩路神靈的道行究竟誰高誰低,僅論此處神像之妙,無疑是赤龍真君高出一籌。

  陳陽想道,兩路神靈撞到一處,彼此相衝,水匪們雖有神庇佑,終究難免樹倒孫散的下場。

  所以安宅立寨之時,務必要搞清楚風水龍脈的格局,分清衝剋,否則吉穴變成凶穴,福地變成禍地。

  「說得在理,看這法壇布置走得也是我們道門路數,若是可行,倒是可以派一名龍虎山弟子主持此處法壇。」

  張玉琪開始認真考慮起陳陽的建議龍虎山家大業大,卻僧多粥少,若都擠在一處法壇修行,神靈加持難免被分潤。

  想要獨自主持或開闢一座靈驗法壇,引來神靈棲息,也絕不容易。

  時至如今,除卻各地小法壇外,道門南宗只有四處宗壇,也即龍虎山正一玄壇、閣皂山靈寶法壇、茅山上清宗壇、西山淨明宗壇,其中這西山淨明宗壇就在洪州境內西山許仙祠,只是近來人才凋零,僅有一名通法道人坐鎮,仰仗天師府鼻息過活,故而正一淨明實為一家。

  「但是。」陳陽話鋒一轉,又開口道:「.—這位赤龍真君與玄門正神又有分別,於此處法壇修煉之人若不能去蕪存菁,將此神度為道門正神,只怕會反過來被其同化」

  「.——就像這人一樣。」說著,陳陽指向那坐在蒲團上的魚臉道士,「此人原本大概也有些修為,只可惜自身靈性被赤龍真君濁染,繼而產生異變—大概是無臉見人,所以將自己閉鎖於此洞府之中吧。」

  張玉琪想像著自己變成長著四條龍鬚的魚臉,感到一陣惡寒,猛然搖頭:「若要打理此處,確實得尋一合適人選,至少心性要足夠堅定,不易被外物所動·看來你對法壇神位也了解頗深,卻不知搬山派的法壇在何處?有空我去拜拜山門。」

  陳陽聞言有些錯,心道搬山道人向來是打一槍換個地方,在中土神州各地奔波倒斗,哪裡會有什麼固定法壇作為根腳?

  可謂是搬山道人在哪,法壇就在哪,所謂沒有固定根基,所以天下之大無處不可去。

  要不是出了他陳某人這麼一號人物,傳承已近斷絕,與旁門散修沒有什麼差別。

  「法壇早已荒廢,待我修為有成時,或許會重立一處,只如今卻是沒有。」

  「是麼?沒有法壇助力,沒有師長庇護,你能修煉至如此地步也實在不容易—.」

  張玉琪感慨了一會,走到香案前,朝著赤龍真君拱了拱手,低頭去感受那幾樣法器的成色,卻是微微搖頭。

  「久無打理祭煉,這幾件法器與凡鐵沒有太大差異。如此看來,開啟此處洞府的收穫便是這法壇,費半天功夫竟只是看了個熱鬧。」

  陳陽並不這樣想,自剛才開始,他懷中的龍鬚筆便有些發熱在察覺到後,他並沒有聲張,顯然這處法壇雖然失了香火,但傳承並未完全斷絕,鐵頭龍王也好,龍鬚筆也罷,必然都與這赤龍真君有些聯繫。

  陳陽暗道,蕭文魁雖然是肚子裡有那麼兒兩墨水的模樣,卻不像是能夠祭煉出這龍鬚筆的人,拿了這赤龍真君一脈的法器,卻偏偏要去拜水猿大聖—-他不死誰死啊?


  自己雖說宰了那鐵頭龍王,但同樣也端了此處水寨,也不知這因果該怎麼算——

  要不乾脆幫袖中青龍一把,將這神像之靈吞下?

  周邊沒有其他祭拜此神的廟宇,其正體大半已經消逝,眼前多半就是此神最後一點殘存真靈,最近這些年,也從未聽過彭澤附近有什麼靈驗神明與大法力者,應是沒太大風險。

  青龍與其都沾一個龍字,神力多半有些類似,消化起來也容易。

  想到這,陳陽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耳旁也響起袖中青龍興奮的龍吟。

  張玉琪還在想著如何繼承此處道統,將其併入天師府一脈,陳陽卻已開始謀劃該如何將赤龍真君的傳承吃干抹淨。

  吃絕戶的缺德事,名門正派自是不屑去做。

  但對於百無禁忌的搬山道人而言,面子上的心理障礙根本不存在,良心也絕不會痛。

  「要我說,這處法壇也沒什麼必要留。」

  陳陽微微眯起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度化正神也太過浪費時間,不如乾脆讓我搬山派的鎮岳真君併吞了此神。」

  聽到這巧取豪奪的虎狼之詞,若是老學究與衛道士在此,多半會龐然大怒,

  拂袖怒罵些「不當人子」的話語。

  張玉琪聽見了,卻是露出一臉壞笑,指著陳陽調笑:「嗨呀,你總算不裝了是吧?你這壞人想要徹底絕滅旁人道統,也不怕日後遭劫數報應麼?」

  「豈能因壹廢食?我最不喜歡那些裝模作樣的把戲,若是日後要遭報應,便讓報應來得更猛烈些吧。」

  陳陽笑了,「若是害怕報應劫數還修什麼道,隨便找一地方混吃等死,豈不強似整日裡束手束腳?修道為的就是逍遙長生,念頭通達,為何給自己加上那許多迦鎖?機會就放在眼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福禍本相依!」

  分山掘子申悄無聲息地在旁圍觀許久,聞言露出不解目光,張玉琪則豎起大拇指:「說得好,你們搬山派的人果然有意思,哪像那些陳腐的老牛鼻子一樣不爽利!放手去煉化這赤龍真君吧,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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