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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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

  姚茗櫻安葬了母親。

  段帆景也來了。

  他如同哥哥一般,跟姚茗櫻一起處理了姚茗櫻母親的葬禮。

  葬禮結束後,兩人坐在墓園外的長椅上,微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草木的清香。

  姚茗櫻的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雙眼紅腫,她沉默許久,緩緩開口:「段帆景,我打算暫時離開霧市,去大理。」

  段帆景微微一怔,轉過頭看著姚茗櫻,眼中滿是疑惑:「大理?為什麼偏要去大理?霧市雖然發生了這麼多事,但這裡有熟悉的一切,有我……」

  他欲言又止。

  姚茗櫻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遠方,仿佛那裡有她追尋的答案:「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那裡有一個人在等我,是我的姑父。這些年,姑父一直在調查我父親當年遭遇的一切,那場商業詐騙背後的推手。這麼多年了,如今我母親也走了,我不能再讓父親的冤屈一直沉下去。」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與決絕。

  段帆景皺了皺眉頭,輕輕握住姚茗櫻的手:「茗櫻,我明白你心裡的痛和恨,可是復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人生若要過得輕鬆一點,很多事情不做更好。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

  姚茗櫻緩緩抽回自己的手,微微搖頭:「你不懂。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刀一樣刻在我心裡。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一定要找出真相,給父親一個交代,也給母親一個交代。」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無比堅定。

  段帆景看著姚茗櫻,知道她一旦做了決定很難改變,但他還是忍不住勸道:「茗櫻,就算你找到了真相又能怎樣?仇恨只會讓你陷入痛苦的深淵,無法自拔。你會失去原本的自己,我不想看到你變成那樣。」

  姚茗櫻抬起頭,看著段帆景,眼中閃爍著淚光:「帆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我必須要走的路。」

  段帆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勸不住你,但大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姚茗櫻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放心吧,帆景。姑父在那邊會照顧我的,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會保護好自己。」

  段帆景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玉佩遞給姚茗櫻:「這是我一直帶在身邊的玉佩,據說能保平安。你帶上它,就當我一直在你身邊。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繫我。」

  姚茗櫻接過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裡,感動地說:「段帆景,謝謝你。」

  幾天後,姚茗櫻踏上了前往大理的旅程。

  段帆景和栗夢去機場送她,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走進安檢口,心中滿是擔憂。

  此時,陳雲深才後知後覺的過來。

  栗夢看到他,急忙迎上去。

  陳雲深帶著一些失落:「她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就走了。」

  栗夢看著陳雲深失落的樣子,也不知道安慰些什麼。

  她只說到「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跟你聊聊。」

  栗夢和陳雲深來到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店,店內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氣,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栗夢看著陳雲深那依舊帶著些許迷茫和失落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說:「陳教授,這些年來,姚茗櫻過得不快樂,雖然她表面上看著和常人無異,但她心裡的痛從來沒有消失過。她的母親一直是她的軟肋,現在她母親走了,她應該是要去復仇了。」

  陳雲深微微皺眉,眼中滿是疑惑:「復仇?她為什麼要復仇?又為什麼要去大理?」

  栗夢輕輕攪動著面前的咖啡,緩緩說道:「當年她父親遭遇商業詐騙,背後似乎有很大的勢力在操縱,這些年她姑父一直在大理調查這件事,現在應該是有了一些眉目,所以她才決定去大理。」

  陳雲深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思索片刻後說道:「既然要復仇,大理那麼遠,在霧市難道就不能查嗎?」

  栗夢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勸過她,可她心意已決,她說只有姑父那邊掌握了關鍵線索,只有去大理才能真正接近真相。」

  陳雲深心中有些擔憂,他握緊了拳頭:「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看著她一個人去冒險。」


  他決定要去往大理。

  然而,陳雲深要去大理的這件事情卻被周輕晚知道了。

  周輕晚找到陳淺希,一臉著急地說:「淺希,不好了,你哥哥要去大理。」

  陳淺希微微一怔,疑惑地問:「去大理?他去那兒幹嘛?」

  周輕晚把自己聽到的陳雲深要去追尋姚茗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淺希。

  陳淺希一聽,頓時著急起來:「不行,不能讓哥哥去,萬一他在那邊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陳淺希思索片刻後,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母親。

  她匆忙趕到母親的房間,母親正坐在梳妝檯前整理頭髮。陳淺希焦急地說:「媽,大事不好了,哥哥要去大理找姚茗櫻。」

  母親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著陳淺希,皺著眉頭問:「去大理?他怎麼能去呢?那個姚茗櫻有什麼好的,不能讓你哥哥陷進去。」

  陳淺希著急地說:「媽,我也不想哥哥去,您快想想辦法攔住他吧。」

  母親沉思片刻後,眼神堅定地說:「看來只能用這招了,我以死相逼,讓他去相親。」

  第二天,陳雲深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去大理,母親突然走進他的房間,一臉嚴肅地說:「雲深,你不能去大理。」

  陳雲深有些驚訝,但堅定看著母親問:「媽,我必須得去。」

  母親坐在床邊,眼眶泛紅:「雲深,你要是去大理,我就不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我給你安排了相親,你必須去。」

  陳雲深心中十分痛苦,他看著母親,眼中滿是無奈:「媽,您為什麼要這麼逼我?我喜歡的是姚茗櫻。」

  母親哭著說:「那個姚茗櫻能給你什麼?她家裡一團糟,只會拖累你。你去相親,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好好過日子。」

  陳雲深握緊了拳頭,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可又實在不忍心看到母親如此傷心。

  沉默許久後,他放下手中的行李。

  母親這才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說:「這就對了,我的兒子最孝順了。」

  陳雲深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失落和無奈。

  他坐在床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姚茗櫻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只覺得心中仿佛缺了一塊最重要的東西。

  另一邊,姚茗櫻已經抵達了大理。

  大理的陽光格外燦爛,天空湛藍如寶石,潔白的雲朵像棉花糖般飄浮在空中。

  她走出機場,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看著眼前陌生而又充滿生機的城市,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緊張。

  按照姑父給的地址,姚茗櫻來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前。

  庭院的大門緊閉,門口種著幾株盛開的三角梅,鮮艷的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姚茗櫻輕輕叩響了門環,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姑父。」姚茗櫻輕聲叫道。

  姑父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茗櫻啊,你終於來了,姑父等你很久了,一路上累不累?」

  姚茗櫻搖了搖頭:「不累,姑父,這些年您辛苦了。」

  姑父把姚茗櫻迎進院子,院子裡種滿了各種花草,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石桌和幾把石凳。

  兩人坐在石凳上,姑父看著姚茗櫻,眼中滿是心疼:「茗櫻,你瘦了。這些年,姑父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了一些重要線索。」

  姚茗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迫不及待地問:「姑父,到底是誰害了我父親?」

  姑父微微皺眉,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當年的商業詐騙背後涉及到一個龐大的商業集團,這個集團在霧市和其他地方都有很深的根基,想要扳倒他們並不容易。」

  姚茗櫻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管有多難,我都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姑父拍了拍姚茗櫻的肩膀:「茗櫻,你先別急,我們需要一步一步來。這些年姑父收集了很多證據,但是還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姚茗櫻在姑父的安排下,開始深入了解當年的事情。


  她每天都忙著整理資料、調查線索,雖然辛苦,但她的眼神中始終充滿著堅定。

  而在霧市的陳雲深,雖然去參加了相親,但他的心根本不在相親對象身上。

  他坐在餐廳里,看著對面女孩侃侃而談,思緒卻早已飄到了大理,飄到了姚茗櫻的身上。

  相親女孩似乎察覺到了陳雲深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悅地問:「陳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

  陳雲深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剛剛走神了。」

  相親女孩皺了皺眉頭:「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陳先生,你好像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陳雲深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不起,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這次相親也是我母親逼我來的。」

  相親女孩站起身來,冷冷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沒必要再聊下去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餐廳。

  陳雲深望著女孩離去的背影,心中並沒有太多的失落,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的心裡始終只有姚茗櫻一個人。

  而在那段時間裡。

  周輕晚卻經常去陳雲深家裡,跟陳雲深的母親在一起喝茶,聊天。

  直到有一天,陳雲深母親突然問到:「輕晚,你覺得我們家雲深怎麼樣?」

  周輕晚立馬羞澀回答:「他是一個完美的男生。」

  得到這樣一個回答,陳雲深的母親很滿意。

  隨後便撮合陳雲深和周輕晚,而這,也正是周輕晚所想的。

  陳雲深十分的抗拒,直到周輕晚告訴她:「與其讓伯母一直給你催婚,何不讓我來替你擋住呢。我可以陪你逢場作戲呀。」

  聽到這個回答,陳雲深對周輕晚卸下了防備。

  但是,不久之後,一個名為「科技新貴陳雲深背後的女人浮現」的帖子出現了。

  陳雲深心裡一直想著姚茗櫻,面對這個報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竟是自己妹妹陳淺希放出去的。

  當晚,陳雲深便把陳淺希叫到了家中客廳。

  燈光柔和地灑在地板上,可氣氛卻格外壓抑。

  陳雲深面色陰沉,眼神中透著質問:「淺希,媒體上的報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淺希微微低頭,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衣角,小聲說道:「哥,我是覺得周輕晚挺好的,和你很般配。而且她又那麼喜歡你,經常在媽面前討好媽,媽也很滿意她啊。我就想著,給你們製造點契機。」

  陳雲深眉頭緊皺,語氣中滿是無奈和生氣:「淺希,去留學吧!」

  陳淺希對陳雲深的決定十分不滿:「哥哥,從姚茗櫻出現開始,你就對我處處不滿,現在居然想把我送走。」

  說話間,陳淺希流出了眼淚。

  這一次,陳雲深沒有心軟。

  陳雲深十分清楚,周輕晚不是那麼簡單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他走得過近。

  並且,這件事情,也是周輕晚摻和著陳淺希告訴媒體的。

  此時,在大理的姚茗櫻,也看到了這篇報導。

  她內心自然難免有失落。

  可是,她也十分清楚,自己和陳雲深之間太有距離,已經回不到當初了。

  此時的她,內心是自卑的。

  自卑的人,很難去愛一個人。

  恰恰這個時候,一個人來到了大理。是夏栢舟!

  看到夏栢舟,姚茗櫻既開心,又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永遠會清楚你的下落,好嗎?」

  姚茗櫻不禁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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