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南北分榜
第二天，陳軒回到了公主府中。
同他一起的，還有來自於皇上的賞賜，足足裝滿了好幾大車。
只不過，這個消息並沒有在朝中引起太大的波瀾。
一方面，是因為這終究算是皇上的家務事，朝臣們就算是想要置喙，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皇上突然在早朝上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把群臣們炸得是暈乎乎的，已經顧不上其他了。
「近百餘年來，北方數州因外寇入侵，並連年大旱之故，教化衰敗，戰亂頻仍，乃至百姓窮困。若對北方舉子適當予以照顧，如此一來，定會激勵北方向學之風。」
「故朕提議，從下屆恩科起，將實行南北分榜，分別錄取的原則。北方舉子當感念聖恩，勤學苦讀，以報皇恩。」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來自於北方數州的大臣們。
他們一個個是感激涕零。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
「陛下此舉，不亞於堯舜禹啟，頗有上古聖君之風範呀。」
「老臣，代北方數十萬舉子，叩謝天恩。」
有贊同的，也就有反對的。
「陛下，臣對此不以為然。如若南北分榜，豈不是承認了北方舉子不如南方舉子？」
「陛下，臣以為，為了公平起見，就該同榜錄取。只有這樣，才能令眾舉子心服口服啊。」
「如若陛下一意孤行，非要分榜錄取，那臣只能以死諫之。」
不管是前世還是後世，鄉土氣息濃重是亘古不變的。
來自於北方的臣子，自然希望朝堂上的北方人多，這樣也能增加話語權。
可蛋糕就這麼大，北方籍的臣子多了，南方籍的臣子就要減少。
一時之間，朝堂上是火藥味十足，大臣們分成了兩派，互相攻訐，誰也不肯退讓。
「晁愛卿，你怎麼看呀？」夏興終於開口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六部之首的吏部。
晁良暗道一聲苦也，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臣以為，陛下此舉，善莫大焉。北方舉子定當感激涕零，以報皇恩。」
晁良是豫州人，屬於北方，即便是老謀深算如他，也不得不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否則的話，他在家鄉的名聲可就臭了，以後就是回鄉省親，都有可能被人指著鼻子痛罵。
而且他還不敢回嘴。
「嗯，這樣啊……鍾愛卿，你覺得晁尚書的建議如何？」
兵部尚書鍾會，是晁良的鐵桿盟友，只不過他是揚州籍的官員。
「臣以為，晁尚書所言，甚是不妥……南方舉子皆是靠自己的真實本領，如果……」
「鍾會，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北方舉子參加恩科，都是靠著雞鳴狗盜了？」
反駁鍾會的不是別人，正是晁良。
「晁尚書，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只是覺得……」
「陛下！」晁良根本不聽鍾會的解釋，「老臣以為，北方凋敝多年，確當大力扶助。不如……將南北兩地舉子的比例改為四比六，您看如何？」
「晁大人……」
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朝堂，夏興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就是昨天陳軒告訴他的，先要將朝臣們分化開來，不能讓他們再是鐵板一塊。
這樣一來，就可以分化拉攏，各個擊破。
果然，區區一道聖旨，就讓晁良和鍾會這對兒女親家，鐵桿盟友分道揚鑣，勢如水火一般。
夏興也擔心過，這樣一來，會不會失去南方舉子的支持。
對此，陳軒表示不屑一顧：「陛下，難道您以為，現在南方舉子就非常支持您嗎？」
夏興：「……」
雖然他說得很有道理，可朕為什麼還是很想在他臉上來上一拳呢？
「您要知道，南方舉子大多依附於當地的士紳，早就割裂不開了。您還不如放棄他們，轉過頭來支持北方的舉子。」
「北方舉子雖然也有依附於當地士紳的情況，可比南方好得多了。這樣一來，只要過上幾年，您就可以獲得一大批背景簡單的多的年輕官員。」
「到那個時候，您再想做點什麼，那不就容易多了？」
「什麼，您說如果內閣不肯通過怎麼辦？那就以後再說啊，反正把水攪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夏興聽完，不得不感慨一聲——這個姓陳的真不是東西，坑起自己人來，簡直太狠了！
要知道，他陳家也是南方人啊。
不過即便是夏興，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非常的有用處。
很快，朝堂上就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派是以吏部尚書晁良為首的北方派；另一派就是以內閣首輔錢鄭一為首的南方派了。
至於原有的勢力格局，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成為了歷史。
看著兩方人馬斗的面紅耳赤，小皇帝坐在龍椅上簡直樂開了花。
要不是顧忌仇恨轉移，他都想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群臣們鬥雞。
果然，最後如同夏興所預料的那樣，錢鄭一以內閣輔臣集體辭職為要挾，最終逼得所有人閉嘴，也終於讓夏興收回了這個念頭。
可是，南北兩地臣子之間的裂痕，卻再也無法彌補，乃至于越來越大。
接下來幾日，夏興接連頒布了幾道對北方有利的聖旨，在北方臣子的支持下，全都強勢通過。
而好消息總是一個接一個地到來——這一日，劉傑來報，那些水泥終於凝固了。
夏興聽到這個消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召來了陳軒，一起趕到了內造局。
這時候水泥上面的稻草已經被人清掃乾淨，露出一塊十分平整的水泥板。
陳軒用腳踩了踩，發現果然已經凝結。
「來人，把水泥板挖出來！」他興奮地命令道。
立刻有早就準備好的工匠上前挖掘，不一會的功夫，一塊半尺厚的水泥板被挖了出來。
夏興敲了敲水泥板，不由得讚嘆道：
「這水泥真是一件奇物，誰能想到，只是用幾樣常見的材料煅燒後，竟然能將碎石和沙子粘合起來，而且如此堅硬。」
「堅不堅硬還要試過才知道。」
陳軒命人拿來一把大錘，然後遞給了夏興。
夏興也不客氣掄起來狠狠地砸到水泥板上。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就想看到結果如何。
同他一起的，還有來自於皇上的賞賜，足足裝滿了好幾大車。
只不過，這個消息並沒有在朝中引起太大的波瀾。
一方面，是因為這終究算是皇上的家務事，朝臣們就算是想要置喙，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皇上突然在早朝上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把群臣們炸得是暈乎乎的，已經顧不上其他了。
「近百餘年來，北方數州因外寇入侵，並連年大旱之故，教化衰敗，戰亂頻仍，乃至百姓窮困。若對北方舉子適當予以照顧，如此一來，定會激勵北方向學之風。」
「故朕提議，從下屆恩科起，將實行南北分榜，分別錄取的原則。北方舉子當感念聖恩，勤學苦讀，以報皇恩。」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來自於北方數州的大臣們。
他們一個個是感激涕零。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
「陛下此舉，不亞於堯舜禹啟，頗有上古聖君之風範呀。」
「老臣，代北方數十萬舉子，叩謝天恩。」
有贊同的，也就有反對的。
「陛下，臣對此不以為然。如若南北分榜，豈不是承認了北方舉子不如南方舉子？」
「陛下，臣以為，為了公平起見，就該同榜錄取。只有這樣，才能令眾舉子心服口服啊。」
「如若陛下一意孤行，非要分榜錄取，那臣只能以死諫之。」
不管是前世還是後世，鄉土氣息濃重是亘古不變的。
來自於北方的臣子，自然希望朝堂上的北方人多，這樣也能增加話語權。
可蛋糕就這麼大，北方籍的臣子多了，南方籍的臣子就要減少。
一時之間，朝堂上是火藥味十足，大臣們分成了兩派，互相攻訐，誰也不肯退讓。
「晁愛卿，你怎麼看呀？」夏興終於開口了。
他將目光投向了六部之首的吏部。
晁良暗道一聲苦也，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臣以為，陛下此舉，善莫大焉。北方舉子定當感激涕零，以報皇恩。」
晁良是豫州人，屬於北方，即便是老謀深算如他，也不得不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否則的話，他在家鄉的名聲可就臭了，以後就是回鄉省親，都有可能被人指著鼻子痛罵。
而且他還不敢回嘴。
「嗯，這樣啊……鍾愛卿，你覺得晁尚書的建議如何？」
兵部尚書鍾會，是晁良的鐵桿盟友，只不過他是揚州籍的官員。
「臣以為，晁尚書所言，甚是不妥……南方舉子皆是靠自己的真實本領，如果……」
「鍾會，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北方舉子參加恩科，都是靠著雞鳴狗盜了？」
反駁鍾會的不是別人，正是晁良。
「晁尚書，老夫不是這個意思。老夫只是覺得……」
「陛下！」晁良根本不聽鍾會的解釋，「老臣以為，北方凋敝多年，確當大力扶助。不如……將南北兩地舉子的比例改為四比六，您看如何？」
「晁大人……」
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朝堂，夏興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就是昨天陳軒告訴他的，先要將朝臣們分化開來，不能讓他們再是鐵板一塊。
這樣一來，就可以分化拉攏，各個擊破。
果然，區區一道聖旨，就讓晁良和鍾會這對兒女親家，鐵桿盟友分道揚鑣，勢如水火一般。
夏興也擔心過，這樣一來，會不會失去南方舉子的支持。
對此，陳軒表示不屑一顧：「陛下，難道您以為，現在南方舉子就非常支持您嗎？」
夏興：「……」
雖然他說得很有道理，可朕為什麼還是很想在他臉上來上一拳呢？
「您要知道，南方舉子大多依附於當地的士紳，早就割裂不開了。您還不如放棄他們，轉過頭來支持北方的舉子。」
「北方舉子雖然也有依附於當地士紳的情況，可比南方好得多了。這樣一來，只要過上幾年，您就可以獲得一大批背景簡單的多的年輕官員。」
「到那個時候，您再想做點什麼，那不就容易多了？」
「什麼，您說如果內閣不肯通過怎麼辦？那就以後再說啊，反正把水攪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夏興聽完，不得不感慨一聲——這個姓陳的真不是東西，坑起自己人來，簡直太狠了！
要知道，他陳家也是南方人啊。
不過即便是夏興，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非常的有用處。
很快，朝堂上就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派是以吏部尚書晁良為首的北方派；另一派就是以內閣首輔錢鄭一為首的南方派了。
至於原有的勢力格局，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成為了歷史。
看著兩方人馬斗的面紅耳赤，小皇帝坐在龍椅上簡直樂開了花。
要不是顧忌仇恨轉移，他都想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群臣們鬥雞。
果然，最後如同夏興所預料的那樣，錢鄭一以內閣輔臣集體辭職為要挾，最終逼得所有人閉嘴，也終於讓夏興收回了這個念頭。
可是，南北兩地臣子之間的裂痕，卻再也無法彌補，乃至于越來越大。
接下來幾日，夏興接連頒布了幾道對北方有利的聖旨，在北方臣子的支持下，全都強勢通過。
而好消息總是一個接一個地到來——這一日，劉傑來報，那些水泥終於凝固了。
夏興聽到這個消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召來了陳軒，一起趕到了內造局。
這時候水泥上面的稻草已經被人清掃乾淨，露出一塊十分平整的水泥板。
陳軒用腳踩了踩，發現果然已經凝結。
「來人，把水泥板挖出來！」他興奮地命令道。
立刻有早就準備好的工匠上前挖掘，不一會的功夫，一塊半尺厚的水泥板被挖了出來。
夏興敲了敲水泥板，不由得讚嘆道：
「這水泥真是一件奇物，誰能想到，只是用幾樣常見的材料煅燒後，竟然能將碎石和沙子粘合起來，而且如此堅硬。」
「堅不堅硬還要試過才知道。」
陳軒命人拿來一把大錘，然後遞給了夏興。
夏興也不客氣掄起來狠狠地砸到水泥板上。
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就想看到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