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身份變化
孫姨娘……
哦不，現在應該稱她陳夫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軒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
只不過現在容不得他多想，因為他看到孫氏已經帶著下人們，在前廳等候他了。
和上次比起來，孫氏的衣服換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顏色鮮艷，反而是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的素色衣物。
這也很正常，孫氏以前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姿色侍人的侍妾，在她臉上出現最多的表情，也只有謹小慎微和討好式的笑容，生怕惹怒別人。
可現在，孫氏雖然依然還有著一絲不安和惶恐，可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自信。
「恭迎大少爺回府。」
此時，陳府的下人們齊聲喊道。
他們的稱呼讓陳軒不由得感到好笑。
陳軒上前，對著孫氏拱了拱手——按理說，現在孫氏算是他的嫡母，應該喊上一聲「母親」，這樣才符合禮法。
只不過他實在是喊不出口，只能是沉默以對了。
「我們陳家的麒麟兒回來了，來來來，快上座。把這茶水換掉，上好茶，要用老爺前些日子收的雨前龍井，不可怠慢。」
「是，夫人。」
一個丫鬟答應了一聲。
見這丫鬟有些面生，陳軒不由地問道：「府里最近進了很多新人嗎，我這一路上都沒見到幾個熟面孔。」
「哦，是這樣的……」孫氏小心翼翼地說道，「之前的下人大多不堪重用，於是我將他們打發到城外的莊子去了。這些下人，是我讓人伢子挑選了一批，剛剛送到府里的。雖說用得不算甚是得手，不過只要調教一番，也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陳軒點點頭，明白孫氏是將以前的那些老人都趕走了，換上了一批新人，這樣的話，她才能夠在府中立足。
不然的話，「前朝舊人」太多，不服孫氏從一個妾室一躍成為管家夫人的肯定大有人在。
還不如像現在這樣，重新買一批人，從頭調教來得合適。
「那個……阿軒，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過於無情了？」孫氏見陳軒沒有說話，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不，夫人，您做得很對。」說著，陳軒笑了起來，「您現在已經是夫人了，對我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不然的話，我這心裡感覺怪怪的。」
「哎，也是！」孫氏鬆了口氣，「別說你了，我也覺得很彆扭。」
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氣氛也融洽了許多。
「小慧呢，怎麼沒看見她？」陳軒問道。
「哦，正在和嬤嬤學習女紅。那孩子也大了，眼瞅就十五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到處瘋玩了。」
「現在夫人不用為小慧的婚事擔心了吧？等過幾年，小慧長大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幫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孫氏突然眼眶一紅，當即跪倒在陳軒的面前，泣道：「阿軒，如果不是你，小慧她恐怕已經……」
想到之前陳年和吳氏想要給小慧找的親事，孫氏就覺得一陣陣的後怕。
還好，他們的打算沒能得逞，否則的話……
陳軒連忙將孫氏扶了起來：「夫人，您這樣就是折煞我了。如果傳出去，我可是會被那些御史們彈劾的。」
「對對對……」孫氏想起來，連忙慌慌張張地起身，「不能讓那些王八蛋們找到機會了！」
二人正說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是誰，如此大膽？」孫氏當即換了一副顏色，厲聲喝道。
老爺看樣子是支撐不起來這個家了，以後就只能靠陳軒，或許才能不至於落魄。
這個時候有人吵鬧，豈不是要害了整個陳家不成？
蹬蹬蹬——
一陣腳步聲後，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衝到了前廳。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就如同雞窩一樣，衣衫不整，而且滿身的酒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陳家三少爺，陳志。
陳志雙眼赤紅，指著陳軒就罵：「陳軒，我上早八！你他媽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種，也敢跑到我們陳家耀武揚威？想當陳家的大少爺？」
說著，他扯開了衣襟，露出了胸膛：「就先從老子身上跨過去！」
「大膽！」孫氏氣的是臉色鐵青，「敢對大少爺如此無禮，來人，將他拖下去。關到柴房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把他放出來！」
幾個下人撲上去，按手的按手，堵嘴的堵嘴，前廳中一片混亂。
見陳軒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孫氏臉上一紅：「阿軒，他喝醉了酒，酒後胡言亂語，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重重地責罰他的。」
陳軒搖頭道：「夫人，你確定，要親自處罰他嗎？」
孫氏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雙手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算了，這終究不是我的……」說話間，陳軒已經起身，準備帶著冬蟲離開。
「來人，將這不成器的渾蛋捆了，請家法！」
就在陳軒的話說了一半的時候，孫氏突然臉色一正，對著下人們厲聲喝道。
「大少爺，之前是我越俎代庖了。既然你想親自處置他，那就交給你好了。」
孫氏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以後陳家只能靠著陳軒，再沒有其他的路——吳氏的幾個兒子都不成器，想要靠著他們撐起門扉，那只能是痴人說夢罷了。
如果自己搶著對陳志小懲大誡，那最後傷的只能是陳軒的心，讓他覺得——說來說去，你們才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所以，孫氏最終做出了決定。
為了陳家，為了陳家的未來，只能拋棄掉陳志了。
很快，如狼似虎般的家丁們將陳志牢牢捆住，嘴巴也用破布堵了起來。
陳志怨毒的眼神如果能化成利刃，恐怕陳軒和孫氏此時已經是利劍穿身而死了。
很快，一根足有小兒手臂粗細的藤條被人取了來，交到了孫氏手裡。
「阿軒，你現在是陳家的嫡長子，老爺臥床不起，那就由你代行家法吧。」
說完，孫氏坐回了椅子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她已經表明了立場——陳家和你才是一條心，這個渾蛋無賴，就是陳家獻上的投名狀。
然後在孫氏詫異的眼神中，陳軒看著藤條笑了笑，然後就將其丟在了一旁。
你是想要原諒陳志嗎？
孫氏不明白陳軒想要做什麼。
哦不，現在應該稱她陳夫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陳軒心中升起一種荒謬的感覺。
只不過現在容不得他多想，因為他看到孫氏已經帶著下人們，在前廳等候他了。
和上次比起來，孫氏的衣服換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顏色鮮艷，反而是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的素色衣物。
這也很正常，孫氏以前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姿色侍人的侍妾，在她臉上出現最多的表情，也只有謹小慎微和討好式的笑容，生怕惹怒別人。
可現在，孫氏雖然依然還有著一絲不安和惶恐，可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自信。
「恭迎大少爺回府。」
此時，陳府的下人們齊聲喊道。
他們的稱呼讓陳軒不由得感到好笑。
陳軒上前，對著孫氏拱了拱手——按理說，現在孫氏算是他的嫡母，應該喊上一聲「母親」，這樣才符合禮法。
只不過他實在是喊不出口，只能是沉默以對了。
「我們陳家的麒麟兒回來了，來來來，快上座。把這茶水換掉，上好茶，要用老爺前些日子收的雨前龍井，不可怠慢。」
「是，夫人。」
一個丫鬟答應了一聲。
見這丫鬟有些面生，陳軒不由地問道：「府里最近進了很多新人嗎，我這一路上都沒見到幾個熟面孔。」
「哦，是這樣的……」孫氏小心翼翼地說道，「之前的下人大多不堪重用，於是我將他們打發到城外的莊子去了。這些下人，是我讓人伢子挑選了一批，剛剛送到府里的。雖說用得不算甚是得手，不過只要調教一番，也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陳軒點點頭，明白孫氏是將以前的那些老人都趕走了，換上了一批新人，這樣的話，她才能夠在府中立足。
不然的話，「前朝舊人」太多，不服孫氏從一個妾室一躍成為管家夫人的肯定大有人在。
還不如像現在這樣，重新買一批人，從頭調教來得合適。
「那個……阿軒，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過於無情了？」孫氏見陳軒沒有說話，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不，夫人，您做得很對。」說著，陳軒笑了起來，「您現在已經是夫人了，對我不必這樣小心翼翼的，不然的話，我這心裡感覺怪怪的。」
「哎，也是！」孫氏鬆了口氣，「別說你了，我也覺得很彆扭。」
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氣氛也融洽了許多。
「小慧呢，怎麼沒看見她？」陳軒問道。
「哦，正在和嬤嬤學習女紅。那孩子也大了，眼瞅就十五歲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到處瘋玩了。」
「現在夫人不用為小慧的婚事擔心了吧？等過幾年，小慧長大了，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幫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孫氏突然眼眶一紅，當即跪倒在陳軒的面前，泣道：「阿軒，如果不是你，小慧她恐怕已經……」
想到之前陳年和吳氏想要給小慧找的親事，孫氏就覺得一陣陣的後怕。
還好，他們的打算沒能得逞，否則的話……
陳軒連忙將孫氏扶了起來：「夫人，您這樣就是折煞我了。如果傳出去，我可是會被那些御史們彈劾的。」
「對對對……」孫氏想起來，連忙慌慌張張地起身，「不能讓那些王八蛋們找到機會了！」
二人正說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是誰，如此大膽？」孫氏當即換了一副顏色，厲聲喝道。
老爺看樣子是支撐不起來這個家了，以後就只能靠陳軒，或許才能不至於落魄。
這個時候有人吵鬧，豈不是要害了整個陳家不成？
蹬蹬蹬——
一陣腳步聲後，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衝到了前廳。
這人頭髮亂糟糟的，就如同雞窩一樣，衣衫不整，而且滿身的酒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陳家三少爺，陳志。
陳志雙眼赤紅，指著陳軒就罵：「陳軒，我上早八！你他媽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種，也敢跑到我們陳家耀武揚威？想當陳家的大少爺？」
說著，他扯開了衣襟，露出了胸膛：「就先從老子身上跨過去！」
「大膽！」孫氏氣的是臉色鐵青，「敢對大少爺如此無禮，來人，將他拖下去。關到柴房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把他放出來！」
幾個下人撲上去，按手的按手，堵嘴的堵嘴，前廳中一片混亂。
見陳軒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孫氏臉上一紅：「阿軒，他喝醉了酒，酒後胡言亂語，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重重地責罰他的。」
陳軒搖頭道：「夫人，你確定，要親自處罰他嗎？」
孫氏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雙手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算了，這終究不是我的……」說話間，陳軒已經起身，準備帶著冬蟲離開。
「來人，將這不成器的渾蛋捆了，請家法！」
就在陳軒的話說了一半的時候，孫氏突然臉色一正，對著下人們厲聲喝道。
「大少爺，之前是我越俎代庖了。既然你想親自處置他，那就交給你好了。」
孫氏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以後陳家只能靠著陳軒，再沒有其他的路——吳氏的幾個兒子都不成器，想要靠著他們撐起門扉，那只能是痴人說夢罷了。
如果自己搶著對陳志小懲大誡，那最後傷的只能是陳軒的心，讓他覺得——說來說去，你們才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所以，孫氏最終做出了決定。
為了陳家，為了陳家的未來，只能拋棄掉陳志了。
很快，如狼似虎般的家丁們將陳志牢牢捆住，嘴巴也用破布堵了起來。
陳志怨毒的眼神如果能化成利刃，恐怕陳軒和孫氏此時已經是利劍穿身而死了。
很快，一根足有小兒手臂粗細的藤條被人取了來，交到了孫氏手裡。
「阿軒，你現在是陳家的嫡長子，老爺臥床不起，那就由你代行家法吧。」
說完，孫氏坐回了椅子中，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她已經表明了立場——陳家和你才是一條心，這個渾蛋無賴，就是陳家獻上的投名狀。
然後在孫氏詫異的眼神中，陳軒看著藤條笑了笑，然後就將其丟在了一旁。
你是想要原諒陳志嗎？
孫氏不明白陳軒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