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與天下人為敵
以往每次皇上下旨或是傳下什麼口諭，幾乎都是傳給夏寧的，起碼也是和陳軒一起的。
只不過這次卻有了些許的不同，皇上居然直接給陳軒傳了口諭。
這讓他感到有些詫異。
不過讓他更詫異的，是劉傑接下來的話。
「駙馬爺，陛下讓奴婢告訴您。如果您想要做什麼，就大膽地去做好了。哪怕與天下人為敵，陛下也會支持您的。」
說這話的時候，劉傑可是十分的嚴肅，絕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謝陛下隆恩，臣一定……嗯？」
陳軒剛想表達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卻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算是我和天下人為敵，皇上也會支持我？
可是……
我為什麼要與天下人為敵呢？
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後，陳軒就見劉傑笑眯眯地說道：「皇上聖明，已經料到了駙馬爺會是這個反應。所以，陛下又說了，他會幫您與天下為敵的。奴婢說完了，奴婢告退。」
陳軒還在發怔的功夫，他又停住了腳步：「駙馬爺，忘記告訴您了，奴婢剛剛從陳府過來。」
「嗯？你去陳府幹什麼了？」
「那吳氏暴虐，不堪為陳大人的正妻，所以陛下將她貶為了妾室，連帶著她的三個兒子都成了庶子。且將駙馬爺的生母立為了陳大人的正室，陳孫氏為續弦繼室。」
說完這些，劉傑便拱手告辭了。
等夏寧聽到消息，來到前廳的時候，就見自家駙馬坐在那裡，怔怔地發著呆。
「駙馬，你這是怎麼了？」夏寧頭一次見聰穎過人的陳軒有這樣的表現，連忙問道，「皇兄他傳了口諭？他說什麼了？」
「陛下他……」陳軒眼珠轉了轉，恢復了一絲神采，「他想讓我做一個孤臣。」
「孤臣？」
「不錯，就是不容於他人，只能忠於陛下一人的孤臣。」
「皇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只是一個駙馬都尉，又不能真正地參與朝政，他為什麼要把你往絕路上逼呢？」夏寧也十分的不解。
自古以來，孤臣就沒有幾個好下場的。
和酷吏、權臣，並稱為三大高危職業。
陳軒已經有些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只不過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和退路。
如果他真的退卻，那就是連最後一條路都沒有了。
看來，皇上對我的期望也是不小啊。
陳軒苦笑一聲，收斂了一下心神，對夏寧道：「剛剛劉傑還告訴我，皇上將我的生母立為了正室，將吳氏貶做了妾室。同時她的三個兒子也成為了庶子，也就是說，我現在就是陳年的嫡長子了。」
說著說著，他不禁感到有些諷刺。
昔日因為庶子的身份，陳軒在陳府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入贅了皇家以後，反而卻成了陳家的嫡長子。
這上哪兒說理去？
想到這裡，陳軒突然心中一動，對夏寧道：「公主，我想回陳家去看看。剛剛聽劉傑說，陳年吐血昏厥了。」
夏寧立刻道：「是，我明白了，不管怎麼樣，那也是駙馬的生父，回去探望一下還是應該的，這也是人之常情。這樣吧，不如我陪駙馬回去一趟，也算是盡一下孝心。」
她這樣做，就是給陳軒體面，而且已經是不把自己當成公主，而是當做了陳家的媳婦。
陳軒心中感動，握著她的手笑道：「不必了，你去的話干係太大。你想想，如果你去了，陳年老兒是繼續躺著養病，還是強撐著爬起來給你行禮呢？讓冬蟲陪我去一趟就是了。」
夏寧還覺得有點遺憾，不過她一般不會反駁陳軒的意見，於是柔柔地點頭。
「好，不過還是讓我備些禮物……」
「不用不用，你以為我回去，真的是去探病嗎？」
陳軒冷笑道：「自從你我成親那天起，我就不再把自己當做陳年的兒子。這次回去，不過是做給皇上看的罷了。」
「好，那我便在家裡等著駙馬回來。」
「嗯，記得把自己洗剝乾淨了，等著我回來吃。」
……
「夫人，您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我……」
孫氏面對管家的詢問，也是一臉的慌張。
之前她雖然只是一個地位低微的妾室，可也幫著吳氏管家，有些經驗。
可現在不同了，她已經是陳年的續弦，是這座大宅的女主人。
這個新的身份，讓她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您說話呀！」
在管家的催促下，孫氏不得不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先派人入宮，稟明聖上，非是老爺不去謝恩，只是身體實在無法支持。還有，給夫人……給吳氏尋找會稽最好的，治療失心症的大夫。在吳氏病情好轉之前，不得離開院子。所有下人，發半月例錢，穩定人心。」
孫氏說一句，管家就記一句。
很快，就按照她所說的施行下去，果然立竿見影，陳府下人們原本慌亂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呼……」
孫氏總算是長出了口氣，想出這些就已經耗費了她不少的力氣，她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剛剛出去的老管家又匆匆回來了，這讓孫氏不由得又提起了心。
「夫人，四……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孫氏先是一愣，陳年的長子不是在外地當官，怎麼會……
「你是說……」
「不錯，就是咱們那位神通廣大的駙馬爺，他回來了。」老管家苦笑道。
「開大門，將大少爺迎進來。我這便去更衣！」
孫氏當機立斷地說道。
「是……」
……
帶著冬蟲，跟隨老管家走進了陳府。
陳軒不時地可以看到在角落裡偷偷露出的腦袋——他們是在偷瞧自己，偷瞧這位雖然不在陳府，卻憑藉一己之力將陳府攪得雞犬不寧的新科大少爺。
「呵，本駙馬不過離開這些許日子，他們就已經不認得我了嗎？」陳軒輕笑道，同時對著冬蟲搖搖頭，「不必動手，不然的話，陳大人能否挺過這一關就難說了。」
冬蟲點點頭，然後放開了握住劍柄的手。
「現在管家的是誰？」
陳軒問道。
「回大少爺……回駙馬爺的話，是夫人在管家。哦，吳氏因為患了失心症，已經被夫人隔離在院子中，除非病情有好轉，否則不得離開。」
只不過這次卻有了些許的不同，皇上居然直接給陳軒傳了口諭。
這讓他感到有些詫異。
不過讓他更詫異的，是劉傑接下來的話。
「駙馬爺，陛下讓奴婢告訴您。如果您想要做什麼，就大膽地去做好了。哪怕與天下人為敵，陛下也會支持您的。」
說這話的時候，劉傑可是十分的嚴肅，絕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謝陛下隆恩，臣一定……嗯？」
陳軒剛想表達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卻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算是我和天下人為敵，皇上也會支持我？
可是……
我為什麼要與天下人為敵呢？
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後，陳軒就見劉傑笑眯眯地說道：「皇上聖明，已經料到了駙馬爺會是這個反應。所以，陛下又說了，他會幫您與天下為敵的。奴婢說完了，奴婢告退。」
陳軒還在發怔的功夫，他又停住了腳步：「駙馬爺，忘記告訴您了，奴婢剛剛從陳府過來。」
「嗯？你去陳府幹什麼了？」
「那吳氏暴虐，不堪為陳大人的正妻，所以陛下將她貶為了妾室，連帶著她的三個兒子都成了庶子。且將駙馬爺的生母立為了陳大人的正室，陳孫氏為續弦繼室。」
說完這些，劉傑便拱手告辭了。
等夏寧聽到消息，來到前廳的時候，就見自家駙馬坐在那裡，怔怔地發著呆。
「駙馬，你這是怎麼了？」夏寧頭一次見聰穎過人的陳軒有這樣的表現，連忙問道，「皇兄他傳了口諭？他說什麼了？」
「陛下他……」陳軒眼珠轉了轉，恢復了一絲神采，「他想讓我做一個孤臣。」
「孤臣？」
「不錯，就是不容於他人，只能忠於陛下一人的孤臣。」
「皇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只是一個駙馬都尉，又不能真正地參與朝政，他為什麼要把你往絕路上逼呢？」夏寧也十分的不解。
自古以來，孤臣就沒有幾個好下場的。
和酷吏、權臣，並稱為三大高危職業。
陳軒已經有些明白皇帝的意思了，只不過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和退路。
如果他真的退卻，那就是連最後一條路都沒有了。
看來，皇上對我的期望也是不小啊。
陳軒苦笑一聲，收斂了一下心神，對夏寧道：「剛剛劉傑還告訴我，皇上將我的生母立為了正室，將吳氏貶做了妾室。同時她的三個兒子也成為了庶子，也就是說，我現在就是陳年的嫡長子了。」
說著說著，他不禁感到有些諷刺。
昔日因為庶子的身份，陳軒在陳府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入贅了皇家以後，反而卻成了陳家的嫡長子。
這上哪兒說理去？
想到這裡，陳軒突然心中一動，對夏寧道：「公主，我想回陳家去看看。剛剛聽劉傑說，陳年吐血昏厥了。」
夏寧立刻道：「是，我明白了，不管怎麼樣，那也是駙馬的生父，回去探望一下還是應該的，這也是人之常情。這樣吧，不如我陪駙馬回去一趟，也算是盡一下孝心。」
她這樣做，就是給陳軒體面，而且已經是不把自己當成公主，而是當做了陳家的媳婦。
陳軒心中感動，握著她的手笑道：「不必了，你去的話干係太大。你想想，如果你去了，陳年老兒是繼續躺著養病，還是強撐著爬起來給你行禮呢？讓冬蟲陪我去一趟就是了。」
夏寧還覺得有點遺憾，不過她一般不會反駁陳軒的意見，於是柔柔地點頭。
「好，不過還是讓我備些禮物……」
「不用不用，你以為我回去，真的是去探病嗎？」
陳軒冷笑道：「自從你我成親那天起，我就不再把自己當做陳年的兒子。這次回去，不過是做給皇上看的罷了。」
「好，那我便在家裡等著駙馬回來。」
「嗯，記得把自己洗剝乾淨了，等著我回來吃。」
……
「夫人，您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我……」
孫氏面對管家的詢問，也是一臉的慌張。
之前她雖然只是一個地位低微的妾室，可也幫著吳氏管家，有些經驗。
可現在不同了，她已經是陳年的續弦，是這座大宅的女主人。
這個新的身份，讓她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您說話呀！」
在管家的催促下，孫氏不得不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先派人入宮，稟明聖上，非是老爺不去謝恩，只是身體實在無法支持。還有，給夫人……給吳氏尋找會稽最好的，治療失心症的大夫。在吳氏病情好轉之前，不得離開院子。所有下人，發半月例錢，穩定人心。」
孫氏說一句，管家就記一句。
很快，就按照她所說的施行下去，果然立竿見影，陳府下人們原本慌亂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呼……」
孫氏總算是長出了口氣，想出這些就已經耗費了她不少的力氣，她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剛剛出去的老管家又匆匆回來了，這讓孫氏不由得又提起了心。
「夫人，四……大少爺回來了。」
「大少爺？」孫氏先是一愣，陳年的長子不是在外地當官，怎麼會……
「你是說……」
「不錯，就是咱們那位神通廣大的駙馬爺，他回來了。」老管家苦笑道。
「開大門，將大少爺迎進來。我這便去更衣！」
孫氏當機立斷地說道。
「是……」
……
帶著冬蟲，跟隨老管家走進了陳府。
陳軒不時地可以看到在角落裡偷偷露出的腦袋——他們是在偷瞧自己，偷瞧這位雖然不在陳府，卻憑藉一己之力將陳府攪得雞犬不寧的新科大少爺。
「呵，本駙馬不過離開這些許日子，他們就已經不認得我了嗎？」陳軒輕笑道，同時對著冬蟲搖搖頭，「不必動手，不然的話，陳大人能否挺過這一關就難說了。」
冬蟲點點頭，然後放開了握住劍柄的手。
「現在管家的是誰？」
陳軒問道。
「回大少爺……回駙馬爺的話，是夫人在管家。哦，吳氏因為患了失心症，已經被夫人隔離在院子中，除非病情有好轉，否則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