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妥協的藝術
躲在陳軒身後的綠柳知道，少爺這是在為了之前的事情幫她出氣。
嗚嗚嗚，少爺，你對綠柳實在是太好了。
綠柳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只能在晚上的時候幫你暖好被窩了。
陳軒自然不知道這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麼，對著陳志冷笑道：「三公子，沒關係的，你不要猶豫，我報復你什麼，你倒是說呀！」
他越是這樣說，陳志就越不敢說什麼，只能是支支吾吾的，甚至連看陳軒一眼都不敢。
陳年見狀，就知道自己這傻兒子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被陳軒給抓在手裡了。
只是他也無法幫陳志說話，畢竟在他看來，兒子向陳軒行禮，總好過自己親自來。
哎，只能苦一苦兒子了。
不止是他，就是幾個同僚也看出了這一點。
趙立偷偷扯了扯陳志的袖子，小聲道：「賢侄，你還是代替陳大人，向這個贅婿施禮吧。」
「趙大人，我……」
「哎，本官也知道這是苦了你。可是，你願意看到你父親一把年紀，還受到這樣的羞辱嗎？」
這句話點醒了陳志，他扭頭看向父親，見到了陳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灼灼目光。
他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還不如光棍點，來得坦然一些。
想到這裡，陳志朗聲道：「陳駙馬，在下願意替父親向你施禮，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軒滿臉笑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始作俑者是另有他人。
「這個自然可以！哎，陳大人父慈子孝，真是羨煞旁人呀！」
陳年幾乎是咬碎了牙齒，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崩出來：「志兒，既如此，就由你代替為父，向駙馬施禮吧。」
「是，父親！」
陳志走出幾步，一個長揖到地：「見過駙馬！」
他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仿佛也聽到了那些人在議論紛紛。
「這陳家的三公子也真是個廢物，居然向一個贅婿低頭行禮，真是丟人！」
「就是，我要是他的話，就算打死我，也絕不可能這樣做！」
「哈哈哈，你看他，這個長揖還真是標準，一般人可做不到呢！」
陳志只感覺熱血上涌，直衝頭頂，讓他的臉漲得如同猴屁股一樣。
他恨不得自己現在馬上就暈死過去，也好過在這裡如同猴子一樣，被人參觀討論。
不止是他，就是陳年也覺得眼前發黑，他不禁以袖掩面，長嘆一聲：「奇恥大辱，當真是奇恥大辱！皇帝小兒，你竟然如此羞辱老夫！」
他把這一切都算在了小皇帝的身上。
不過他怎麼就不想想，如果不是臨時起意，用陳軒這個庶子代替了本該與皇室結親的長子，又怎麼會受此屈辱？
陳軒滿意地看著長揖到地的陳志。
大仇得報，我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哈哈哈，好！小公爺，我們出發吧，可莫要誤了吉時。你看如何？」
「正合我意！來人，整隊，我們撤……哦不，我們回宮！」
徐靜山感覺暢快極了，比起以前他拿大耳光扇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酸臭文官還要過癮。
起碼那些文官是不會主動把臉湊上來給他打，打完更不會說打得好的！
而今天，這個不起眼的贅婿卻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耳光不僅打得狠，而且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只不過，打的是小的，不是老的，這讓他有點不解恨。
徐靜山眼珠一轉，吩咐道：「駙馬，那花轎未免太過狹小，如你不介意，不妨就騎馬陪侍在本公爺身邊吧，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要問你。」
陳軒正看著那如同敞篷車一樣的花轎，心裡發怵，聽他這樣說，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固所願，不敢請爾。」
「哈哈，痛快，不像一般讀書人那樣，還要三辭三讓，矯情得很哩！」徐靜山誇讚一聲，然後大喝道，「來人，給駙馬牽匹馬過來。」
很快，一個親兵牽過來一匹高頭大馬——這匹馬足有一人多高，膘肥體壯，一身的褐色毛髮，沒有一根雜毛，一看就是好馬。
陳軒正要道謝，徐靜山卻是一腳將那親兵踢了個跟頭：「渾蛋，你不知道駙馬是個讀書人嗎？這麼高的馬，他怎麼上得去？換，換一匹溫順的小母馬來。」
陳軒連忙說道：「小公爺，無妨，這匹馬就很好。」
說完，一扳馬鞍，身子就輕飄飄地落在了馬背上。
徐靜山看得眼前一亮，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妹夫多了幾分欣賞：「喲呵，還真是小瞧你了。不過這樣也好，我是不用擔心你會走在我表妹前面了！」
陳軒：「……」
徐小公爺，你不說話的話，不會有人把你當成那些啞巴的！
走了沒一會，徐靜山就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剛剛為什麼不讓那陳年老兒親自給你施禮，反而又要換成他兒子呢？」
陳軒笑道：「小公爺，不知道你聽說過一個故事沒有？如果我提出把一個房子開一道門，也許很多人會反對，可如果我再提出，在屋頂開個天窗，就會有人贊同了。說白了，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您信不信，我這樣做，反而會有不少人覺得我心地善良呢。」
徐靜山撓了撓頭，轉了轉眼珠子，嘆息了一聲：「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夠狠啊！」
迎親隊伍綿延數里，向著公主府開始進發，鼓樂手們吹奏的喜慶曲子吸引了大半個會稽城的百姓。
不斷有人向兩邊拋灑麵餅一類的吃食，引得百姓們瘋搶。
不管怎麼樣，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熱鬧的。
就是這略顯荒唐的情景，讓陳軒感覺有些眼熟。
好像曾經在某部電影裡，看到過類似的一幕。
而接下來徐靜山的所做，更是讓他堅信了這一點——徐靜山大聲地宣布，只要高呼三聲「吾皇萬歲」，就可以領到一文錢的獎勵。
不要小看這一文錢，可以買三個燒餅，或是四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這已經足夠一家人一天的食用了。
果然，免費送吃的和錢，讓大街被擠得水泄不通。
不斷地有「吾皇萬歲」的大喊聲響起，就好像喊得更大聲，賞賜也會更多一樣。
陳軒默然，他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看起來貌似憨厚的小公爺。
他利用自己的成親儀式，進行了一場愛國主義教育，同時還討好了皇上。
而徐靜山付出的，也只不過是不到五百兩銀子而已。
高，實在是高！
只不過，這種舉動還是太過初級了。
徐靜山看著這一切，感到心滿意足。
他扭頭正要對陳軒說什麼，卻見他臉上有著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
「你看出什麼來了，給本公爺說來聽聽？」
嗚嗚嗚，少爺，你對綠柳實在是太好了。
綠柳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只能在晚上的時候幫你暖好被窩了。
陳軒自然不知道這小丫頭心裡在想什麼，對著陳志冷笑道：「三公子，沒關係的，你不要猶豫，我報復你什麼，你倒是說呀！」
他越是這樣說，陳志就越不敢說什麼，只能是支支吾吾的，甚至連看陳軒一眼都不敢。
陳年見狀，就知道自己這傻兒子一定是有什麼把柄被陳軒給抓在手裡了。
只是他也無法幫陳志說話，畢竟在他看來，兒子向陳軒行禮，總好過自己親自來。
哎，只能苦一苦兒子了。
不止是他，就是幾個同僚也看出了這一點。
趙立偷偷扯了扯陳志的袖子，小聲道：「賢侄，你還是代替陳大人，向這個贅婿施禮吧。」
「趙大人，我……」
「哎，本官也知道這是苦了你。可是，你願意看到你父親一把年紀，還受到這樣的羞辱嗎？」
這句話點醒了陳志，他扭頭看向父親，見到了陳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灼灼目光。
他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沒用了，還不如光棍點，來得坦然一些。
想到這裡，陳志朗聲道：「陳駙馬，在下願意替父親向你施禮，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軒滿臉笑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始作俑者是另有他人。
「這個自然可以！哎，陳大人父慈子孝，真是羨煞旁人呀！」
陳年幾乎是咬碎了牙齒，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崩出來：「志兒，既如此，就由你代替為父，向駙馬施禮吧。」
「是，父親！」
陳志走出幾步，一個長揖到地：「見過駙馬！」
他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仿佛也聽到了那些人在議論紛紛。
「這陳家的三公子也真是個廢物，居然向一個贅婿低頭行禮，真是丟人！」
「就是，我要是他的話，就算打死我，也絕不可能這樣做！」
「哈哈哈，你看他，這個長揖還真是標準，一般人可做不到呢！」
陳志只感覺熱血上涌，直衝頭頂，讓他的臉漲得如同猴屁股一樣。
他恨不得自己現在馬上就暈死過去，也好過在這裡如同猴子一樣，被人參觀討論。
不止是他，就是陳年也覺得眼前發黑，他不禁以袖掩面，長嘆一聲：「奇恥大辱，當真是奇恥大辱！皇帝小兒，你竟然如此羞辱老夫！」
他把這一切都算在了小皇帝的身上。
不過他怎麼就不想想，如果不是臨時起意，用陳軒這個庶子代替了本該與皇室結親的長子，又怎麼會受此屈辱？
陳軒滿意地看著長揖到地的陳志。
大仇得報，我也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哈哈哈，好！小公爺，我們出發吧，可莫要誤了吉時。你看如何？」
「正合我意！來人，整隊，我們撤……哦不，我們回宮！」
徐靜山感覺暢快極了，比起以前他拿大耳光扇那些滿口之乎者也的酸臭文官還要過癮。
起碼那些文官是不會主動把臉湊上來給他打，打完更不會說打得好的！
而今天，這個不起眼的贅婿卻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耳光不僅打得狠，而且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只不過，打的是小的，不是老的，這讓他有點不解恨。
徐靜山眼珠一轉，吩咐道：「駙馬，那花轎未免太過狹小，如你不介意，不妨就騎馬陪侍在本公爺身邊吧，正好我也有些話想要問你。」
陳軒正看著那如同敞篷車一樣的花轎，心裡發怵，聽他這樣說，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
「固所願，不敢請爾。」
「哈哈，痛快，不像一般讀書人那樣，還要三辭三讓，矯情得很哩！」徐靜山誇讚一聲，然後大喝道，「來人，給駙馬牽匹馬過來。」
很快，一個親兵牽過來一匹高頭大馬——這匹馬足有一人多高，膘肥體壯，一身的褐色毛髮，沒有一根雜毛，一看就是好馬。
陳軒正要道謝，徐靜山卻是一腳將那親兵踢了個跟頭：「渾蛋，你不知道駙馬是個讀書人嗎？這麼高的馬，他怎麼上得去？換，換一匹溫順的小母馬來。」
陳軒連忙說道：「小公爺，無妨，這匹馬就很好。」
說完，一扳馬鞍，身子就輕飄飄地落在了馬背上。
徐靜山看得眼前一亮，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妹夫多了幾分欣賞：「喲呵，還真是小瞧你了。不過這樣也好，我是不用擔心你會走在我表妹前面了！」
陳軒：「……」
徐小公爺，你不說話的話，不會有人把你當成那些啞巴的！
走了沒一會，徐靜山就忍不住問道：「我說，你剛剛為什麼不讓那陳年老兒親自給你施禮，反而又要換成他兒子呢？」
陳軒笑道：「小公爺，不知道你聽說過一個故事沒有？如果我提出把一個房子開一道門，也許很多人會反對，可如果我再提出，在屋頂開個天窗，就會有人贊同了。說白了，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您信不信，我這樣做，反而會有不少人覺得我心地善良呢。」
徐靜山撓了撓頭，轉了轉眼珠子，嘆息了一聲：「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夠狠啊！」
迎親隊伍綿延數里，向著公主府開始進發，鼓樂手們吹奏的喜慶曲子吸引了大半個會稽城的百姓。
不斷有人向兩邊拋灑麵餅一類的吃食，引得百姓們瘋搶。
不管怎麼樣，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熱鬧的。
就是這略顯荒唐的情景，讓陳軒感覺有些眼熟。
好像曾經在某部電影裡，看到過類似的一幕。
而接下來徐靜山的所做，更是讓他堅信了這一點——徐靜山大聲地宣布，只要高呼三聲「吾皇萬歲」，就可以領到一文錢的獎勵。
不要小看這一文錢，可以買三個燒餅，或是四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這已經足夠一家人一天的食用了。
果然，免費送吃的和錢，讓大街被擠得水泄不通。
不斷地有「吾皇萬歲」的大喊聲響起，就好像喊得更大聲，賞賜也會更多一樣。
陳軒默然，他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看起來貌似憨厚的小公爺。
他利用自己的成親儀式，進行了一場愛國主義教育，同時還討好了皇上。
而徐靜山付出的，也只不過是不到五百兩銀子而已。
高，實在是高！
只不過，這種舉動還是太過初級了。
徐靜山看著這一切，感到心滿意足。
他扭頭正要對陳軒說什麼，卻見他臉上有著一抹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
「你看出什麼來了，給本公爺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