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對峙
陳清河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還是那個放縱恣意的女將軍，帶領著軍隊大殺四方，征戰天下，好不快活。
家人都為她驕傲，天下百姓也都紛紛感謝她為他們帶來了安定的生活。
她研究各種高產量的種子，讓他們都吃飽穿暖，推動經濟發展，推翻階級地位。
後來她病了，病到連路也走不了，還懷孕了，這讓她更加虛弱。
一連串加上來，她無暇顧及國事，便將事物都交給了一直默默為她打理後勤的丈夫。
後來啊，幸福的生活並沒有出現。
她的孩子沒有保住，她的丈夫成為了新的皇帝，她的子民又被進行了新一輪的剝削，階級層次更加分明。
她的家人，支持她的手下全被清洗，包括她自己。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她很累很累，這個世界支持的太少，反對的太多，要不然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睡下去吧。
沒有勞累，沒有煩悶。
但是，好吵啊。
耳邊一直傳來各種聲音。
「囡囡。」
「陳小妹。」
「清河。」
「清河姐。」
甚至還有是狗似狼的叫聲。
「嗷嗚...」
陳清河罵了一句，「吵死了！」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了。
陳清河的意識沉沉淪淪，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中，直到有一天，前方出現一個光點。
小船載著她，慢悠悠的靠近了光點。
陳清河睜開了眼睛，望著頭頂發黃的帷幔。
鼻尖的溫度還是那麼灼熱，身上卻很清爽。
陳清河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披上衣服。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幾天，陳清河只覺得身體像生了鏽一般，遲緩又無力。
陳清河緩緩的下了床，活動了下身體，感覺好了一點後，她踱步打開了房門。
陽光刺眼，陳清河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哐當。」
有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陳清河尋聲望去，是那個女孩。
皎皎，這是石大叔為她取的新名字她的新名字，寓意著光明又燦爛。
她很喜歡。
皎皎發出一小聲的尖叫，「啊！」
「恩人，你醒了，我去叫木姐姐。」
「不用。」陳清河喊住了她，「我睡了多久？」
皎皎算了一下，「恩人，你睡了有十天了。」
「十天。」陳清河皺眉，「遭了！」
「怎麼了，恩人？」皎皎看陳清河臉色不好，湊了過來。
陳清河揉了揉眉心，「沒事，我要先下山一趟。」
皎皎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木姐姐說了你醒過來得第一時間通知她，你不能亂跑的。」
陳清河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叫木姐姐吧。」
「那我去叫木姐姐了，恩人，你再回去躺著吧，外面太熱了。」皎皎不放心的囑咐道，一步三回頭，親眼看見陳清河進了房間，才放心的去通知木凝香。
陳清河回到房間，換好衣服，留下個字條，便出了門。
十天，村子裡的食物最多夠那些人吃八天。
而且這還是他們能找出清河村村民所有藏住的糧食。
如果找不出，那些糧食最多吃五天，希望言康能堅持住。
陳清河來到廚房。
「恩人！」
「恩人，你醒啦！」
廚房內，現在都是之前的那些女子。
她們無處可去，便留在了山寨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見到陳清河既高興又驚訝，紛紛與陳清河打招呼。
陳清河點點頭，扛了一袋糧食便離開了。
留下廚房內的人大眼瞪小眼。
休息了好幾天，又活動一番，陳清河覺得身體好多了。
扛著一袋糧食也沒有影響到陳清河的速度。
就算是艱險的山道，陳清河也走的飛快。
待木凝香追過來時，只能遠遠的看見陳清河的背影。
木凝香氣的跺腳，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回去研究能幫助陳清河更好恢復身體元氣的藥物。
陳清河基本上是要飛奔著走了。
原本一時辰的路程，陳清河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出了暗道。
十天前出來，這暗道口還有許多綠意，短短十天，這綠意縮減了許多，太陽和風沙相纏綿，打在臉上很痛。
陳清河遮了口鼻，往清河村趕去。
清河村內。
「出來。」
「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燒了這屋子。」
屋外，那些村民又在鬧事了。
聽著這些聲音，言康只覺得前幾天還是多給了糧食，才讓他們有力氣叫喚。
這些村民從一開始的感恩已經演變成了痛恨。
剛開始還能勉強填飽肚子，可後來，食物越來越少，粥也越來越稀。
水倒是不缺，但是水能填飽肚子嗎。
第五天起，食物已經變成了只有一點點米的清湯之後。
人群的隊伍中開始有人傳出謠言。
說言康救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以後再去挖礦，不然為什麼要救他們這群毫不起眼的傢伙。
本來他們還是很相信言康的，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餓啊。
有人問言康。
言康只說了句，等。
等什麼啊，再等人就要餓死了。
但是，他們又不敢去外面。
外面什麼世道大家是知道的。
然後，又有人說，言康的那個屋子裡有許多吃的，他就是故意餓他們的。
村里糧食不多，第一時間言康就把糧食集中起來統一發放。
這才能堅持這麼久，要不然糧食早就沒了，人也餓死一大半了。
所以他們相信言康屋裡有吃的。
他們不想餓肚子，他們餓怕了。
但，幸好，有一部人願意一直相信言康。
雙方形成了對峙。
言康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思考著看著桌面上自己畫出來的粗略地圖。
陳清河已經失蹤十天了，中途沒有一點消息。
今天，是最後一天，若陳清河還沒有消息，他就不等了。
去哪呢？
至於山寨，言康沒有考慮。
「言軍師。」
門外，劉成探出了頭。
他正是之前被救下的那個女孩的父親。
「怎麼了？」言康抬起了頭。
「他們今天情緒格外激烈，我感覺是等不及了。」劉成有些害怕的說道。
「那就讓他們來吧。」言康無所謂的說道。
屋子裡是有吃的，但只有可憐的一小包，勉強夠一個人能吃飽。
若是不知道還剩下多少糧食，人就會想像，就會安慰自己肯定還有餓不死。
若是知道，那這種信念很快就會倒塌。
「這..」劉成縮了縮脖子，他的女兒正在後面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他不敢想像，那群已經瘋了的人，知道屋子裡沒了糧食，又看見自己的女兒，會出現什麼可怕行為。
劉成見言康還是坐在屋裡，只好牽著女兒蹲在角落，手裡死死的握著木棍，眼睛死死的看著門外。
夢裡她還是那個放縱恣意的女將軍，帶領著軍隊大殺四方，征戰天下，好不快活。
家人都為她驕傲，天下百姓也都紛紛感謝她為他們帶來了安定的生活。
她研究各種高產量的種子，讓他們都吃飽穿暖，推動經濟發展，推翻階級地位。
後來她病了，病到連路也走不了，還懷孕了，這讓她更加虛弱。
一連串加上來，她無暇顧及國事，便將事物都交給了一直默默為她打理後勤的丈夫。
後來啊，幸福的生活並沒有出現。
她的孩子沒有保住，她的丈夫成為了新的皇帝，她的子民又被進行了新一輪的剝削，階級層次更加分明。
她的家人，支持她的手下全被清洗，包括她自己。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她很累很累，這個世界支持的太少，反對的太多，要不然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睡下去吧。
沒有勞累，沒有煩悶。
但是，好吵啊。
耳邊一直傳來各種聲音。
「囡囡。」
「陳小妹。」
「清河。」
「清河姐。」
甚至還有是狗似狼的叫聲。
「嗷嗚...」
陳清河罵了一句，「吵死了！」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了。
陳清河的意識沉沉淪淪，漂浮在無邊的黑暗中，直到有一天，前方出現一個光點。
小船載著她，慢悠悠的靠近了光點。
陳清河睜開了眼睛，望著頭頂發黃的帷幔。
鼻尖的溫度還是那麼灼熱，身上卻很清爽。
陳清河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披上衣服。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幾天，陳清河只覺得身體像生了鏽一般，遲緩又無力。
陳清河緩緩的下了床，活動了下身體，感覺好了一點後，她踱步打開了房門。
陽光刺眼，陳清河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哐當。」
有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陳清河尋聲望去，是那個女孩。
皎皎，這是石大叔為她取的新名字她的新名字，寓意著光明又燦爛。
她很喜歡。
皎皎發出一小聲的尖叫，「啊！」
「恩人，你醒了，我去叫木姐姐。」
「不用。」陳清河喊住了她，「我睡了多久？」
皎皎算了一下，「恩人，你睡了有十天了。」
「十天。」陳清河皺眉，「遭了！」
「怎麼了，恩人？」皎皎看陳清河臉色不好，湊了過來。
陳清河揉了揉眉心，「沒事，我要先下山一趟。」
皎皎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木姐姐說了你醒過來得第一時間通知她，你不能亂跑的。」
陳清河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叫木姐姐吧。」
「那我去叫木姐姐了，恩人，你再回去躺著吧，外面太熱了。」皎皎不放心的囑咐道，一步三回頭，親眼看見陳清河進了房間，才放心的去通知木凝香。
陳清河回到房間，換好衣服，留下個字條，便出了門。
十天，村子裡的食物最多夠那些人吃八天。
而且這還是他們能找出清河村村民所有藏住的糧食。
如果找不出，那些糧食最多吃五天，希望言康能堅持住。
陳清河來到廚房。
「恩人！」
「恩人，你醒啦！」
廚房內，現在都是之前的那些女子。
她們無處可去，便留在了山寨內，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見到陳清河既高興又驚訝，紛紛與陳清河打招呼。
陳清河點點頭，扛了一袋糧食便離開了。
留下廚房內的人大眼瞪小眼。
休息了好幾天，又活動一番，陳清河覺得身體好多了。
扛著一袋糧食也沒有影響到陳清河的速度。
就算是艱險的山道，陳清河也走的飛快。
待木凝香追過來時，只能遠遠的看見陳清河的背影。
木凝香氣的跺腳，但又無可奈何，只好回去研究能幫助陳清河更好恢復身體元氣的藥物。
陳清河基本上是要飛奔著走了。
原本一時辰的路程，陳清河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出了暗道。
十天前出來，這暗道口還有許多綠意，短短十天，這綠意縮減了許多，太陽和風沙相纏綿，打在臉上很痛。
陳清河遮了口鼻，往清河村趕去。
清河村內。
「出來。」
「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燒了這屋子。」
屋外，那些村民又在鬧事了。
聽著這些聲音，言康只覺得前幾天還是多給了糧食，才讓他們有力氣叫喚。
這些村民從一開始的感恩已經演變成了痛恨。
剛開始還能勉強填飽肚子，可後來，食物越來越少，粥也越來越稀。
水倒是不缺，但是水能填飽肚子嗎。
第五天起，食物已經變成了只有一點點米的清湯之後。
人群的隊伍中開始有人傳出謠言。
說言康救他們只是為了讓他們以後再去挖礦，不然為什麼要救他們這群毫不起眼的傢伙。
本來他們還是很相信言康的，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但餓啊。
有人問言康。
言康只說了句，等。
等什麼啊，再等人就要餓死了。
但是，他們又不敢去外面。
外面什麼世道大家是知道的。
然後，又有人說，言康的那個屋子裡有許多吃的，他就是故意餓他們的。
村里糧食不多，第一時間言康就把糧食集中起來統一發放。
這才能堅持這麼久，要不然糧食早就沒了，人也餓死一大半了。
所以他們相信言康屋裡有吃的。
他們不想餓肚子，他們餓怕了。
但，幸好，有一部人願意一直相信言康。
雙方形成了對峙。
言康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思考著看著桌面上自己畫出來的粗略地圖。
陳清河已經失蹤十天了，中途沒有一點消息。
今天，是最後一天，若陳清河還沒有消息，他就不等了。
去哪呢？
至於山寨，言康沒有考慮。
「言軍師。」
門外，劉成探出了頭。
他正是之前被救下的那個女孩的父親。
「怎麼了？」言康抬起了頭。
「他們今天情緒格外激烈，我感覺是等不及了。」劉成有些害怕的說道。
「那就讓他們來吧。」言康無所謂的說道。
屋子裡是有吃的，但只有可憐的一小包，勉強夠一個人能吃飽。
若是不知道還剩下多少糧食，人就會想像，就會安慰自己肯定還有餓不死。
若是知道，那這種信念很快就會倒塌。
「這..」劉成縮了縮脖子，他的女兒正在後面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他不敢想像，那群已經瘋了的人，知道屋子裡沒了糧食，又看見自己的女兒，會出現什麼可怕行為。
劉成見言康還是坐在屋裡，只好牽著女兒蹲在角落，手裡死死的握著木棍，眼睛死死的看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