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頑強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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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匪的老巢就在清河村恐懼的一行山上。

  聽說山裡面有許多吃人的猛獸,村裡的老人也在不久前見過有猛獸下山,但幸好的是並沒有傷人,只是將地里原本不多的莊稼給禍害了。

  山脈連綿不絕,放眼望去,幾乎將天都截斷了一半。

  地勢危聳,樹木成蔭。

  山匪能將老巢駐紮在此地,也是費了諸多功夫。

  進了深山,焦黃的世界變了天,灼熱的空氣也涼透了下來。

  陳清河一方面得循著山匪的蹤跡追趕,另一方面又得時刻警惕會出現的各種危險的動物。

  不知道是不是香囊的原因,一路上並未並未遇見什麼危險。

  只偶爾能看見幾條蛇的軀體從眼前划過又快速離開。

  山里豐富的物資也給了陳清河完成計劃有了更多的選擇。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動,還有山匪止不住的謾罵。

  「該死的...」

  「殺了他!」

  陳清河將剛剛採集好的東西收好,爬上了樹,高高的看著前方。

  混亂隨著一聲悲痛的怒吼消失。

  「我的石頭啊!」

  一個小孩被丟出了隊伍,不知生死。

  「一個雜種,竟然混在我們漢人的隊伍,還被你們養活到這麼大,真是夠噁心。」山匪之中有人氣憤的說道。

  「誰能想到還有人自甘下賤與一個賤奴苟合,還生下了孩子,真是夠吃得下的。」

  山匪之中不斷有人傳來陣陣鬨笑。

  石頭的親生父親石當臉色慘白,羸弱的身體,支撐不了他想反抗的心。

  「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就讓他回山寨去做最苦最累的活吧。」

  「我們山匪都知道外族人玩玩就行,這傢伙留下禍根,真是夠可惡的,不過放心,我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

  石當雙眼赤紅,只能無奈的發出怒吼,村子裡的人人人自危,都不敢多說什麼。

  停滯的隊伍很快又再度出發,陳清河在經過他們停留的地方時,又看了了一攤血液,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會,前方停下腳步,山匪吆喝著眾人,像趕鴨子一樣將村里人趕進了山寨。

  陳清河遠遠的在趴在高處,這寨子不知道是哪位能人修建的,三面環山,只有大門處有路,但路前方是個陡峭的懸崖,只有側邊,僅通一人的小道連接了兩處。

  易守難攻,實在是屯養的好地方。

  確定了寨子的位置後,陳清河立馬往回趕。

  回到那處剛剛爆發混亂的地方。

  地上的血液已經被不知名的動物舔舐的只剩下一點點。

  陳清河跳下山坡,爬上一棵大樹。

  正看見一隻野狗低著身子,不斷的舔著地上之人流出的血液。

  陳清河拿出路上做出的簡易弓箭,對準野狗。

  「嗷嗚..."

  粗糙的短劍擊中了野狗的臀部,野狗慘叫一聲,鑽入草叢不見了聲音。

  確認周圍在沒有其他生物後,陳清河跳下了樹。

  地上的小孩趴在地上。

  陳清河給他翻了過來。

  比中原人略黑一點的皮膚此刻慘白無比。

  「石頭,能聽見嗎?」陳清河拍了拍石頭的臉。

  石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沒有神氣的淺褐色眼睛。

  陳清河還在不斷的呼喊他,又用力的打了下他的臉。

  「別睡。」

  「傻子...姐,有點疼。」石頭眼神聚焦,輕飄飄的心落了地,緩慢的吐出一句話。

  陳清河收回了下一個巴掌,「疼就暫時不會死。」

  石頭能感受到生命在流失,落下眼淚,「姐,我要死了嗎?我不想死。」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陳清河沒回答,從懷裡摸出之前在土匪那裡找到的東西,「這個,可能是止血的藥,但也有可能不是,看你運氣了。」


  地上的石頭有著從胸膛橫穿到腹部的一條巨大傷口,出手的人,沒想過留他性命。

  就算這是止血的藥,面對這麼大的一個傷口,也不夠。

  「姐,對不起,我以前不應該罵你是傻子,我其實才是傻子。」石頭哭喪著臉,感覺自己要死了,話也多了起來。

  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被他們當作傻子一樣的陳清河,原來這麼聰明,能不被山匪抓住,還能來找自己。

  自己以前真不應該罵她,石頭感到深深的羞愧。

  陳清河沒有搭理他,而是打開藥包,對著石頭說了句,「一會不要發出聲音,我先給你按壓止血。」

  在石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陳清河扯下石頭身上唯一的一塊布料。

  「撕拉。」

  石頭黑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紅暈。

  陳清河轉過頭,怎麼裡面什麼都沒穿。

  不過陳清河幾輩子的人了,什麼沒見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將布料摺疊成方塊,按壓在出血最厲害的幾處地方。

  「啊!」石頭髮出尖利的叫聲,但很快又咬牙將聲音吞了回去。

  姐姐說不能發出聲音的。

  疼痛促使石頭的身體在不斷的抽搐,卻又不能發泄出來。

  沒一會,整個人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不要睡,睡著了就真的死了。」陳清河出聲道。

  「好疼...姐...疼。」石頭虛弱的睜開眼睛,疼的沒力氣說話了。

  「馬上好。」

  血滲出的少了,陳清河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又繼續按壓。

  過了許久,陳清河沒聽見聲音,看向石頭,發現石頭一直在看著自己。

  陳清河將傷口包紮好,「我先帶你離開,這裡不安全。」

  「嗯。」石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陳清河回想了一下來時的路,拖著石頭慢慢離開。

  左拐右拐後,來到一處狹小的山洞。

  陳清河放下石頭,傷口因為拖動又開始滲出血跡。

  罷了,好人做到底。

  陳清河轉身離開,去尋找草藥。

  石頭就靜靜的看著陳清河離開,盯著頭頂上黑黢黢的石頭,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時間煎熬,洞口傳來聲音。

  石頭伸長了脖子看,熟悉的人影讓他眼眶濕潤。

  陳清河將搗爛的草藥敷在石頭的傷口上。

  「你的命可真硬。」陳清河坐在一旁感嘆。

  若是一般人,早就失血過多死亡。

  沒想到這石頭,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石頭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只勉強露出個笑容。

  他很歡喜,能再次看見陳清河。

  陳清河沒有丟下他,要是自己能活下來,以後就給陳清河當牛做馬,他也願意。

  天色漸晚,石頭髮起了高燒陷入了昏迷。

  陳清河餵了點水給石頭,「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次你能不能挺過這關了。」

  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傷口感染很難處理。

  「希望我回來不是來給你收屍,祝你好運。」

  留下這句話,陳清河留下香囊,掩上洞口離開。

  晴朗的夜空透不進繁茂的森林,借著夜色的掩蓋,陳清河順利的摸進了山寨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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