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沒有這個資格
為什麼？
顧老夫人聽到溫月瑤的疑問，眼底恍惚片刻，記憶又回到那個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時刻。
大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顧老夫人的回答。
「我該從何說起呢？」，顧老夫人目光閃忽，「不如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她有愛她的家人和一個相知相愛的竹馬。」
有天，女子偶然結識了一位商人，在商業方面，兩人相談甚歡。
通過短暫的交流，兩人便悉知彼此極為相似的那一面。
對商業機會的敏銳洞察，對競爭對手的狠辣，對未來前景的準確判斷力。
這些都讓兩個人逐漸成為朋友。
原本關係就該止步於此。
顧老夫人說到這，眼中冒出一絲悔恨的情緒。
如果她當初沒有和那個男人成為朋友，後面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溫月瑤四人能感受到顧老夫人身上那股悲傷的氣息，彼此相視幾眼，沒人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每個人都能猜到，故事中的女子就是顧老夫人，唐婉。
商人應該是顧星瀾的爺爺，顧天成。
老夫人調整好情緒，又緩緩道：「那位女子要和她的竹馬訂婚了，原本滿懷期待的訂婚宴，卻被人無情打破。商人自喻愛慕女子，在訂婚宴上強搶走她，將她帶回家。」
「女子不願，奮起反抗，可商人並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裡，甚至認為那是一種情趣。
可女子實在不夠乖巧，商人有些心煩。
於是，他想到一個能讓她變乖的方法。
商人以愛為名，一點點蠶食、吞併女子建立起來的商會。」
唐婉語氣輕緩，面色平靜地說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話。
「折斷鳥兒賴以飛翔的翅膀，拔掉翅上羽翼，讓原本屬於天空的鳥兒再也離不開人類為它打造的牢籠。」
......
「我......我不知道你和爺爺原來是這樣......」顧星瀾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唐婉眼帶莫名情緒，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好在女子沒有執拗到底，為了保住最後一點產業，女子開始學乖，不再排斥商人，可她心裡怎可能不恨他。」
「女子表面乖巧聽話，好似愛上了商人，私底下卻一點點尋找徹底離開的辦法。
為了不連累其他人，女子忍痛和她的親人別離，選擇了斷親。」
「斷親」二字一出，四人全都如遭雷擊。
即便秦景早就知道這件事，但事情的原因卻和他爺爺說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是完全相反。
唐婉沒有在意四人的表情，或者說她沒有多餘的心情去理會。
因為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雨夜。
唐婉的眼神逐漸渙散，仿佛穿過了時光，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在女子一步步處心積慮的安排下，她終於找到了離開商人的機會，來到一個小村莊。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才離開不到三天就被商人找上門。
商人帶著女子的父母和她曾經的戀人來到房前，那瘋癲的模樣，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女子渾身發顫，害怕商人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放低聲線，聲音柔和地詢問。
商人不信她，以為女子逃跑是想找回以往的戀人。
於是，他讓人殺了女子的父母和曾經的戀人，就在她面前。
溫熱的血灑落在女子臉上，痛苦的慘叫聲在她耳邊迴響。
父母蠕動著嘴唇，讓她「快跑」。
而她的阿晟，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男子，掙扎著向她伸出手，「婉......」
伸出的手被顧天成踩住，未盡的話堵在喉嚨中再也沒有機會說出。
這時，她才好像反應過來，想跑到親人身邊。
卻因為腿軟，直接摔倒在地，眼淚後知後覺地流出。
商人擁住女子，在她耳邊呢喃，說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他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
說到這裡，唐婉再也克制不住喉間的癢意。
「咳——咳咳——」
她又咳血了。
溫月瑤四人早就被震撼到發愣，聽到咳嗽聲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圍在唐婉身邊。
唐婉不需要這些關心，一一揮退。
四人坐回原位，心情繁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秦景先平復心情，緩聲問：「所以，您對星瀾所做的一切都是報復？」
「只是情感的受挫，怎麼能算是報復？血債就要用血來償。」唐婉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顧星瀾瞳孔顫動，似是想到什麼，緊盯著她。
秦景腦中快速回想顧家的事，試探著問：「顧老先生和顧星瀾父母的死，是......」您做的嗎？
後面幾個字，秦景沒有說出口，可在場所有人都懂他的未盡之言。
唐婉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顧星瀾渾身發抖，「您連我母親都不放過？」聲音支離破碎，「她明明那麼敬重您。」
說起顧星瀾的母親，唐婉神色惋惜，「她是個很好的孩子，錯就錯在，她嫁給了你父親。」
顧星瀾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起身，不可置信般離開大廳。
顧雪柔突然衝到唐婉面前，淚水奪眶而出：「奶奶...不，唐女士...那我呢？我也是您復仇計劃的一部分嗎？」
唐婉的眼神終於出現一絲波動。
她緩緩抬手，撫上顧雪柔的臉，無情道：「在顧家償完三條人命後，還有我這麼多年的痛苦要償還，所以我領養了你。
我希望你能和星瀾日久生情，卻又礙於兄妹的名義，無法在一起，飽受感情的折磨。」
說到這，唐婉放下手，看向溫月瑤，「只是，我沒想到星瀾沒有愛上你，反而愛上了別人。
看著他們幸福的生活，我原本都打算放下心中的仇恨。
可命運無常，他們竟然在沒有我干預的情況下，意外出了車禍。」
溫月瑤雙手緊握，冷意漫上心頭。
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們才會來顧宅找顧老夫人。
顧雪柔趴在唐婉身側，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哭聲。
秦景聽完前因後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表情。
他需要批判誰嘛？需要譴責誰嘛？
不需要。
他沒有這個資格。
只是，現在他可以確定，之前收集的那些證據，應該都是顧老夫人提前準備好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吧。」
「您......為什麼會如此輕易把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擺在檯面上，還有那個心理醫生，您早就把他作惡的證據收集好了。」
顧老夫人聽到溫月瑤的疑問，眼底恍惚片刻，記憶又回到那個她永遠都無法忘記的時刻。
大廳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顧老夫人的回答。
「我該從何說起呢？」，顧老夫人目光閃忽，「不如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她有愛她的家人和一個相知相愛的竹馬。」
有天，女子偶然結識了一位商人，在商業方面，兩人相談甚歡。
通過短暫的交流，兩人便悉知彼此極為相似的那一面。
對商業機會的敏銳洞察，對競爭對手的狠辣，對未來前景的準確判斷力。
這些都讓兩個人逐漸成為朋友。
原本關係就該止步於此。
顧老夫人說到這，眼中冒出一絲悔恨的情緒。
如果她當初沒有和那個男人成為朋友，後面的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溫月瑤四人能感受到顧老夫人身上那股悲傷的氣息，彼此相視幾眼，沒人出聲打斷她的思緒。
每個人都能猜到，故事中的女子就是顧老夫人，唐婉。
商人應該是顧星瀾的爺爺，顧天成。
老夫人調整好情緒，又緩緩道：「那位女子要和她的竹馬訂婚了，原本滿懷期待的訂婚宴，卻被人無情打破。商人自喻愛慕女子，在訂婚宴上強搶走她，將她帶回家。」
「女子不願，奮起反抗，可商人並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裡，甚至認為那是一種情趣。
可女子實在不夠乖巧，商人有些心煩。
於是，他想到一個能讓她變乖的方法。
商人以愛為名，一點點蠶食、吞併女子建立起來的商會。」
唐婉語氣輕緩，面色平靜地說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話。
「折斷鳥兒賴以飛翔的翅膀，拔掉翅上羽翼，讓原本屬於天空的鳥兒再也離不開人類為它打造的牢籠。」
......
「我......我不知道你和爺爺原來是這樣......」顧星瀾手指深深掐進掌心，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唐婉眼帶莫名情緒，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好在女子沒有執拗到底，為了保住最後一點產業，女子開始學乖，不再排斥商人，可她心裡怎可能不恨他。」
「女子表面乖巧聽話，好似愛上了商人，私底下卻一點點尋找徹底離開的辦法。
為了不連累其他人，女子忍痛和她的親人別離，選擇了斷親。」
「斷親」二字一出，四人全都如遭雷擊。
即便秦景早就知道這件事，但事情的原因卻和他爺爺說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是完全相反。
唐婉沒有在意四人的表情，或者說她沒有多餘的心情去理會。
因為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雨夜。
唐婉的眼神逐漸渙散，仿佛穿過了時光，回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
在女子一步步處心積慮的安排下，她終於找到了離開商人的機會，來到一個小村莊。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才離開不到三天就被商人找上門。
商人帶著女子的父母和她曾經的戀人來到房前，那瘋癲的模樣，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女子渾身發顫，害怕商人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放低聲線，聲音柔和地詢問。
商人不信她，以為女子逃跑是想找回以往的戀人。
於是，他讓人殺了女子的父母和曾經的戀人，就在她面前。
溫熱的血灑落在女子臉上，痛苦的慘叫聲在她耳邊迴響。
父母蠕動著嘴唇，讓她「快跑」。
而她的阿晟，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男子，掙扎著向她伸出手，「婉......」
伸出的手被顧天成踩住，未盡的話堵在喉嚨中再也沒有機會說出。
這時，她才好像反應過來，想跑到親人身邊。
卻因為腿軟，直接摔倒在地，眼淚後知後覺地流出。
商人擁住女子，在她耳邊呢喃，說他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他們會永遠在一起，永遠。
說到這裡，唐婉再也克制不住喉間的癢意。
「咳——咳咳——」
她又咳血了。
溫月瑤四人早就被震撼到發愣，聽到咳嗽聲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圍在唐婉身邊。
唐婉不需要這些關心，一一揮退。
四人坐回原位，心情繁雜，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秦景先平復心情，緩聲問：「所以，您對星瀾所做的一切都是報復？」
「只是情感的受挫，怎麼能算是報復？血債就要用血來償。」唐婉用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顧星瀾瞳孔顫動，似是想到什麼，緊盯著她。
秦景腦中快速回想顧家的事，試探著問：「顧老先生和顧星瀾父母的死，是......」您做的嗎？
後面幾個字，秦景沒有說出口，可在場所有人都懂他的未盡之言。
唐婉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顧星瀾渾身發抖，「您連我母親都不放過？」聲音支離破碎，「她明明那麼敬重您。」
說起顧星瀾的母親，唐婉神色惋惜，「她是個很好的孩子，錯就錯在，她嫁給了你父親。」
顧星瀾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起身，不可置信般離開大廳。
顧雪柔突然衝到唐婉面前，淚水奪眶而出：「奶奶...不，唐女士...那我呢？我也是您復仇計劃的一部分嗎？」
唐婉的眼神終於出現一絲波動。
她緩緩抬手，撫上顧雪柔的臉，無情道：「在顧家償完三條人命後，還有我這麼多年的痛苦要償還，所以我領養了你。
我希望你能和星瀾日久生情，卻又礙於兄妹的名義，無法在一起，飽受感情的折磨。」
說到這，唐婉放下手，看向溫月瑤，「只是，我沒想到星瀾沒有愛上你，反而愛上了別人。
看著他們幸福的生活，我原本都打算放下心中的仇恨。
可命運無常，他們竟然在沒有我干預的情況下，意外出了車禍。」
溫月瑤雙手緊握，冷意漫上心頭。
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們才會來顧宅找顧老夫人。
顧雪柔趴在唐婉身側，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哭聲。
秦景聽完前因後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麼表情。
他需要批判誰嘛？需要譴責誰嘛？
不需要。
他沒有這個資格。
只是，現在他可以確定，之前收集的那些證據，應該都是顧老夫人提前準備好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吧。」
「您......為什麼會如此輕易把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擺在檯面上，還有那個心理醫生，您早就把他作惡的證據收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