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雨夜
溫月瑤強壓著內心翻湧的怒火，臉上扯出看似溫和的笑，指甲卻不自覺地深深陷進掌心。
她真想把離婚協議拍到顧星瀾臉上，按著他的頭，讓他簽字。
可是，她做不到。
她對上鏡片後，滿是商人精明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且堅定：「我不同意這個提議。」
顧星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你看，我已經同意離婚，可你又不同意。」
「顧太太是在耍我嗎？還是說你只是在做做樣子，假裝想跟我離婚，實際上是想讓我哄你。」
溫月瑤怒目而視，還沒來得及反駁，又聽到顧星瀾說：「之前搬出別墅也是在做樣子吧，還真是做戲做全套。顧太太以前不是演員出身吧？這些把戲都是從哪學來的，難道是自學成才。那可真是……」
「顧星瀾！你這個混蛋！」
溫月瑤猛地將背後靠枕砸向顧星瀾。
他既沒躲也沒閃，而是任由靠枕砸來。
「顧太太這是惱羞成怒？」，他慢條斯理地扶正被砸歪的金絲框眼鏡，將靠枕丟在一邊，「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溫月瑤被氣得眼眶泛紅，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顧星瀾，我自問這三年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了你能順利恢復記憶，我前前後後做了多少事。你就算對我沒有感情，至少也要有點感激之心。」
「可你呢？你恢復記憶後，為了顧雪柔對我處處刁難、冷嘲熱諷，甚至還想分割我的股份，你到底有沒有心！」
伴隨著這些話語，溫月瑤落下一滴淚。
顧星瀾的目光在那滴淚上停留片刻，心中有些發悶，隨後移開視線。
「我沒有為了雪柔而刁難你，以前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你想得太多，所以才有了誤解。」
「而且最近兩年，雪柔對你一直都很親切和善，可你卻對她愛答不理。」
「要說有沒有心，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
溫月瑤已經被氣到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顧星瀾，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不是失憶。」
顧星瀾聞言，抬眸看去。
溫月瑤已經收起悲傷的情緒，眼底平靜無波，出言嘲弄：「而是失智！」
為了讓顧星瀾聽清，她的音調重重碾過最後兩個字。
顧星瀾驀地站起身，眼神冷冽，一字一頓，「溫！月！瑤！」
「怎麼，你還想動手打人嗎？」
溫月瑤面不改色，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和淡然。
顧星瀾微閉眼眸，吐出一口鬱氣。
這真不像他。
溫月瑤三言兩語就能挑起他的情緒，他的情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穩定了？
「既然談不攏，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顧星瀾聽到自己這樣說。
溫月瑤也沒辦法。
顧星瀾不願意簽字，她不願意讓出股份。
兩個提議被兩人分別否定，離婚的事，看來只能暫時擱置。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再留在這裡。
正當溫月瑤想離開的時候，天空一道驚雷炸響。
她看向窗外，原來在兩人爭執不休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溫月瑤有些擔心，待會兒會有大雨，有些匆忙地離開書房。
「戒指……」
她似乎聽到顧星瀾在說話，但是沒聽清。
顧星瀾望向溫月瑤離開的背影，轉而又看向書桌上被主人遺留的婚戒。
憑什麼溫月瑤能如此隨意的丟棄這枚戒指？
明明他都好好帶著。
顧星瀾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也丟在書桌上。
兩枚戒指緊挨在一起，依舊散發著光澤，但總歸還是少了點什麼。
已經來到樓下的溫月瑤朝顧老夫人點頭示意後，邁向大門。
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伴隨著雷聲，大雨傾盆而下。
六月的天氣就是這樣多變。
明明中午還是艷陽天，晚上卻下起了暴雨。
顧家老宅位於郊外，遇上這種天氣，原本路只會更加不好走。
溫月瑤眉頭緊鎖，有些不知所措。
顧老夫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月瑤，今天晚上就先住在這吧。現在這天氣，你要是獨自開車離開，還挺危險的。就留一晚上，明天天晴了再走。」
溫月瑤轉過身，看著面容慈祥的顧老夫人，心中滿是糾結。
她現在不想看見顧星瀾，可現在的天氣，確實不太適合開車。
她今天來之前，特意看了天氣預報，本來是沒有雨的。
溫月瑤無聲嘆氣，輕聲回道：「謝謝，麻煩老夫人讓管家幫我安排一間客房。」
顧老夫人不贊同地搖搖頭：「住什麼客房，你以前在這裡住的房間還留著，今晚你就住在那間房裡。那間房每天都有人打掃，不用擔心不乾淨。」
溫月瑤點點頭：「謝謝您。」
顧老夫人拉著溫月瑤的手，說：「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難道你對星瀾那小子的怨氣，要發到我這老太太身上嗎？」
溫月瑤帶著些許急切反駁道：「不是的，您別誤會。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那就好，回頭我替你教訓那個臭小子。」
溫月瑤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顧老夫人見此，也岔開話題，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起來。
晚飯時間。
顧雪柔見到溫月瑤，下樓的腳步一頓。
她還以為溫月瑤已經走了，結果竟然沒走，而且看樣子是打算住下來。
不知道哥哥和她談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能離婚啊。
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顧雪柔輕快地坐到顧老夫人身邊，佯裝沒看到溫月瑤：「奶奶~」
顧老夫人：「嗯，雪柔下來了。今晚月瑤會住在這裡，你們兩個晚上要是無聊，可以睡在一起，聊聊天。」
溫月瑤和顧雪柔同時僵住，對視一眼，又嫌棄地移開。
沒人說話。
好在，顧星瀾此時出現，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見人來齊，顧老夫人便讓管家開始上菜。
餐廳里。
溫月瑤無聲地吃著飯，對面坐著顧雪柔和顧星瀾。
顧雪柔邊溫聲說話，一邊給顧星瀾夾菜，好似他們才是一對夫妻。
她真想把離婚協議拍到顧星瀾臉上，按著他的頭，讓他簽字。
可是，她做不到。
她對上鏡片後，滿是商人精明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且堅定：「我不同意這個提議。」
顧星瀾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你看，我已經同意離婚，可你又不同意。」
「顧太太是在耍我嗎？還是說你只是在做做樣子，假裝想跟我離婚，實際上是想讓我哄你。」
溫月瑤怒目而視，還沒來得及反駁，又聽到顧星瀾說：「之前搬出別墅也是在做樣子吧，還真是做戲做全套。顧太太以前不是演員出身吧？這些把戲都是從哪學來的，難道是自學成才。那可真是……」
「顧星瀾！你這個混蛋！」
溫月瑤猛地將背後靠枕砸向顧星瀾。
他既沒躲也沒閃，而是任由靠枕砸來。
「顧太太這是惱羞成怒？」，他慢條斯理地扶正被砸歪的金絲框眼鏡，將靠枕丟在一邊，「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溫月瑤被氣得眼眶泛紅，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顧星瀾，我自問這三年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了你能順利恢復記憶，我前前後後做了多少事。你就算對我沒有感情，至少也要有點感激之心。」
「可你呢？你恢復記憶後，為了顧雪柔對我處處刁難、冷嘲熱諷，甚至還想分割我的股份，你到底有沒有心！」
伴隨著這些話語，溫月瑤落下一滴淚。
顧星瀾的目光在那滴淚上停留片刻，心中有些發悶，隨後移開視線。
「我沒有為了雪柔而刁難你，以前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你想得太多，所以才有了誤解。」
「而且最近兩年，雪柔對你一直都很親切和善，可你卻對她愛答不理。」
「要說有沒有心，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
溫月瑤已經被氣到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她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顧星瀾，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不是失憶。」
顧星瀾聞言，抬眸看去。
溫月瑤已經收起悲傷的情緒，眼底平靜無波，出言嘲弄：「而是失智！」
為了讓顧星瀾聽清，她的音調重重碾過最後兩個字。
顧星瀾驀地站起身，眼神冷冽，一字一頓，「溫！月！瑤！」
「怎麼，你還想動手打人嗎？」
溫月瑤面不改色，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和淡然。
顧星瀾微閉眼眸，吐出一口鬱氣。
這真不像他。
溫月瑤三言兩語就能挑起他的情緒，他的情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穩定了？
「既然談不攏，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顧星瀾聽到自己這樣說。
溫月瑤也沒辦法。
顧星瀾不願意簽字，她不願意讓出股份。
兩個提議被兩人分別否定，離婚的事，看來只能暫時擱置。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再留在這裡。
正當溫月瑤想離開的時候，天空一道驚雷炸響。
她看向窗外，原來在兩人爭執不休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溫月瑤有些擔心，待會兒會有大雨，有些匆忙地離開書房。
「戒指……」
她似乎聽到顧星瀾在說話，但是沒聽清。
顧星瀾望向溫月瑤離開的背影，轉而又看向書桌上被主人遺留的婚戒。
憑什麼溫月瑤能如此隨意的丟棄這枚戒指？
明明他都好好帶著。
顧星瀾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摘下，也丟在書桌上。
兩枚戒指緊挨在一起，依舊散發著光澤，但總歸還是少了點什麼。
已經來到樓下的溫月瑤朝顧老夫人點頭示意後，邁向大門。
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伴隨著雷聲，大雨傾盆而下。
六月的天氣就是這樣多變。
明明中午還是艷陽天，晚上卻下起了暴雨。
顧家老宅位於郊外，遇上這種天氣，原本路只會更加不好走。
溫月瑤眉頭緊鎖，有些不知所措。
顧老夫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月瑤，今天晚上就先住在這吧。現在這天氣，你要是獨自開車離開，還挺危險的。就留一晚上，明天天晴了再走。」
溫月瑤轉過身，看著面容慈祥的顧老夫人，心中滿是糾結。
她現在不想看見顧星瀾，可現在的天氣，確實不太適合開車。
她今天來之前，特意看了天氣預報，本來是沒有雨的。
溫月瑤無聲嘆氣，輕聲回道：「謝謝，麻煩老夫人讓管家幫我安排一間客房。」
顧老夫人不贊同地搖搖頭：「住什麼客房，你以前在這裡住的房間還留著，今晚你就住在那間房裡。那間房每天都有人打掃，不用擔心不乾淨。」
溫月瑤點點頭：「謝謝您。」
顧老夫人拉著溫月瑤的手，說：「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難道你對星瀾那小子的怨氣，要發到我這老太太身上嗎？」
溫月瑤帶著些許急切反駁道：「不是的，您別誤會。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顧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那就好，回頭我替你教訓那個臭小子。」
溫月瑤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顧老夫人見此，也岔開話題，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起來。
晚飯時間。
顧雪柔見到溫月瑤，下樓的腳步一頓。
她還以為溫月瑤已經走了，結果竟然沒走，而且看樣子是打算住下來。
不知道哥哥和她談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能離婚啊。
她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顧雪柔輕快地坐到顧老夫人身邊，佯裝沒看到溫月瑤：「奶奶~」
顧老夫人：「嗯，雪柔下來了。今晚月瑤會住在這裡，你們兩個晚上要是無聊，可以睡在一起，聊聊天。」
溫月瑤和顧雪柔同時僵住，對視一眼，又嫌棄地移開。
沒人說話。
好在，顧星瀾此時出現，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見人來齊，顧老夫人便讓管家開始上菜。
餐廳里。
溫月瑤無聲地吃著飯，對面坐著顧雪柔和顧星瀾。
顧雪柔邊溫聲說話，一邊給顧星瀾夾菜，好似他們才是一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