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那人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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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睡得倒是格外踏實,早上醒來後神清氣爽。揉了揉眼睛,剛翻了個身,便見到某人那張帥的亂七八糟的臉正正地對著自己,唇角微勾,臉上還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慵懶,長發垂落,神情間顯出平日裡不多見的散漫不羈。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種懶懶的性丨感。

  「嗯。」

  華穎眨了眨眼睛,覺得某人此時就好像一塊磁石似的,「咻咻咻」地對她發射著磁力,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挪了挪,又挪了挪,然後把臉埋到他胸口去了。她覺得自己很喜歡這樣子,呼吸間有他的氣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體溫。

  「一大早你便這般誘丨惑我麼?」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她鬢角的頭髮,順勢而下捏住她的耳垂輕輕摩挲,緊跟著指尖划過她的臉,脖頸,最後落在她的肩上。

  華穎仰起臉來,瞪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哭笑不得。

  也許是因為男女生理構造的關係,或許女人只是想在男人身上獲得一些安全感才會想跟他親近,而男人卻不由自主地會往愛情動作片上面想,並且付諸於行動。

  所以男人比女人更容易受到誘丨惑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們的身體太容易起反應。

  「我哪有……唔……」

  他騰出一隻手掌托住她的後頸,低下頭嘴唇已經覆了上去親她,那吻由淺至深,由輕到重,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在他的引導下,華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飛快地跳動著,腦袋暈暈的,有些缺氧的感覺。

  兩人正在被窩裡鬧騰著,卻聽見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華穎警覺在他胸前推了一把:「肯定是我娘來了,快起來。」

  他「唔」了一聲,戀戀不捨地放開她,兩人心照不宣地開始各忙各的,起身穿衣。有兩個丫鬟在外頭候著,見他們衣衫整齊地走出內室,忙伺候他們洗漱。

  忙完,才開門見沈珀。後者見了他們臉色雖然透著幾分古怪,但倒並沒有說什麼,她的身後跟著幾個丫鬟,除了其中一個捧著紅漆的食盒之外,其他人的手中均捧著衣衫,妝奩盒子等。

  看來沈珀開始幫他們張羅今天晚宴的行頭了。

  用完了早餐,沈珀便要兩人各自選衣服試穿。

  「這次時間急沒來得及給你們做新衣服,你們就將就一下。」沈珀歉意地笑笑。

  冷墨承朝著華穎努了努嘴:「你幫我選一套。」

  雖然是家宴,但卻是皇家的,除了皇族眾人,還請了朝中的文武百官出席。看來琉之國的老皇帝是有意想將華穎母女推到眾人面前,換句話說,也是承認了她們母女在家族中的地位。

  琉之國人的皇族男人服裝幾乎以暖色為主,赤橙黃等顏色再繡上以動物圖形的紋樣用於區分身份。同赫國一樣,龍和鳳是屬於帝後的,之後依次是獅子,老虎,熊,豹,狼等。而這次沈珀幫冷墨承拿過來的衣服是清一色的虎紋,可見對他還算是比較尊重的,至少給了他很高的地位。

  而女人身上的服裝,除了皇后,其他都以花的紋樣作為裝飾。

  華穎幫他和自己各選了一套的行頭。當兩人換了衣服走到沈珀跟前的時,她的目光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了讚嘆,拍手笑道「沒想到你們竟這麼適合穿硫之國的服裝。」

  華穎二人相視一笑。

  「阿穎今天的氣色似乎好了很多,不知道想不想去附近走走看看?」沈珀說道,儘管離開這裡很久,但心裡總歸有愛國情結,這會兒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讓華穎和冷墨承看看自己祖國的大好風光。

  華穎想了想道:「一會兒女兒想去看看夜息寒。」側眸看看冷墨承,見那人對自己輕輕眨了眨眼睛。

  沈珀表示理解道:「也好,反正你們多的是時間,你那朋友如今住在皇家的醫館裡頭,由元觀華輝親手照料著,傷勢應該已經好了許多。」幾個人正說著話,突然之間有個侍衛模樣的人行色匆匆而來,行了禮之後,對沈珀說了幾句話。

  沈珀聽後眉頭微皺,對兩人道:「那個叫夜謎的人似乎不行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華穎「咦」了一聲,她一直都以為夜謎被關起來了,不知道原來他受了重傷。也怪她跌在溫柔鄉中,竟然差點將正事給耽誤了。

  「我去看看……」她提了提裙子抬腳要走,卻聽見沈珀在身後叫她:「阿穎,這人罪大惡極,就算是死了也是老天對他的報應,千刀萬剮還便宜了她,你又何必再去看他?」

  此話一出,華穎眉頭微擰,神情間露出一絲困惑。


  沈珀厭惡夜謎,那是無可厚非的,畢竟他曾經傷害過華穎,並且還殺了華三夫人。但以她對沈珀的了解,她這樣溫吞的性格是講不出這樣的話來的,聽她的語氣,似乎對夜謎這個人憎恨到了極點。

  如秋水一般的雙眸在沈珀的臉上仔細的打量著,見她臉色微微發白,雙唇緊抿隱隱露出恨意,心裡便愈發覺得奇怪起來。

  難道是在她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再看一邊的冷墨承,雙眸微垂,冷峻的臉上線條緊繃著,臉色陰沉冰冷,牙關緊咬,袖下的雙手無意識地緊握著,上頭青筋綻裂,似乎在竭力地忍受著快要爆發的情緒。

  她心裡暗自冷笑了一聲,果然是發生了什麼呢。怪不得他甦醒了之後,冷墨承很少提起夜謎和天威教的事情,除非她主動問起。

  她輕哼了一聲,作勢欲走,對前來報信的人做了一個讓他帶路的手勢,回頭對兩人道:「我去看看便來。」

  「阿穎——」

  「穎兒!」

  她回頭,目光交替地看著兩人,帶著幾分困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阿穎——他對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他死後都應該挫骨揚灰。」沈珀的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抖動著,眼睛的一圈已經變成了紅色,淚珠兒在眼窩裡面打著滾兒,眼看就要掉落下來。

  如果只是因為夜謎傷了她,這種情緒應該在前幾天就已經爆發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對我做了什麼事?」華穎不解地追問,看著兩人的神情,心裏面隱約明白了什麼,側了側頭,問道:「是不是夜謎對你們胡說八道了些什麼?說他對我做出了什麼不軌的事情?」她問得很坦白。

  冷墨承有些詫異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沈珀愣了愣,遲疑了一下,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深吸了口氣,看向臉色鐵青的某人,心裏面突然之間有些難過——這個傻子,原來以為夜謎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看他剛才的樣子,心裡一定是充滿了屈辱和憤恨,但卻隱忍不發。

  可萬一那是真的呢?他又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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