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發燒是調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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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穎迎了出去。

  「我剛好想去找你。」

  「哦?」元璸的目光閃了閃:「是想要走了嗎?」

  「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淡淡道:「本王來找你,也是為了這事。」

  「……」

  「本王跟你一起去琉之國走一趟。」

  華穎驚訝地瞪大眼睛,須臾,皺眉道:「不行!」

  「為何。」他眉頭一挑,漆黑的眼眸盯著華穎,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似乎早就已經料到華穎會這麼說。

  「啊,其實……」華穎的眼珠子轉了轉:「你身體弱,我怕這麼長途跋涉會受不了,而且跟我在一塊兒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到時候怕連累你麼……不,是……」

  元璸的手扣在她的脖子上……上一秒他離她還有十步遠,好快的身手!他的指尖帶著涼意,一點點沁入她的皮膚,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的唇角噙著一抹飄渺的笑意:「本王若說可以保護你,你信麼?」

  「呵……原來你武功這麼好,不錯哦。」

  他慢慢地收回手,目光依舊定定地看著她:「現在可願意帶本王一起走了?」

  華穎摸了摸額頭,還想繼續推脫,她看不透元璸這個人。

  「聽說趙國皇帝的身體不太好……你真的不用留在這裡麼?」

  「這可用不著你操心。」他別開臉,目光幽幽地看著窗外。

  「問題是,我去琉之國救我娘,你去做什麼?」華穎摸了摸下巴:「總不見得是為了幫我吧?」

  「救你娘?就憑你和你的侍衛嗎?」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好笑,慢慢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慢慢地喝了。

  放下杯子,嗓音突然之間變得低沉起來:「華穎,你去琉之國到底有什麼目的呢?」他扭過頭看她,只覺得目光如劍一般,似乎要看到她的內心深處去。

  華穎淡淡一笑,卻沒有回答,既然這事情大家已經心知肚明,說跟不說沒什麼區別。

  果然是計劃不如變化,這世上的很多事情,你想到了開頭卻想不到過程,就更別談結果了。

  事情便這麼定了下來。

  翌日,天剛亮,華穎等人便已經騎著馬離開了行宮。

  元璸帶了五個侍衛,和他一樣都穿著便服,華穎也換了一聲的男裝,倒不是因為想刻意喬裝打扮,而是穿著男裝行動起來要比一身羅裙方便地多。

  出發後,元璸的一個侍衛始終在前頭帶路,而另外的四個人則跟在後面。事到如今,華穎是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有跟著他們走的份。

  開頭兩天他們住的客棧,到了第三天進入了曠野後,走了半天沿途竟然一個人影都沒看見。最糟糕的是,到了下午,天色開始陰沉起來,不一會兒天空開始飄起了毛毛雨。

  雨雖小,可下久了也將人打地渾身濕透。有幾縷頭髮掉下來,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已近黃昏,元璸便讓人開始找夜裡可以歇腳的地方。

  華穎抬起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看著這曠野一片蒼茫,只覺得要找到落腳地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夜色漸漸加濃,周圍的溫度也隨之下降,尤其被風一吹,只覺身上寒意陣陣。路上也越來越泥濘,華穎坐在馬上,好幾次都感覺到馬蹄打滑。

  眾人行進的速度已經漸漸慢下來很多。

  「公子--公子--前面有一處屋子」打頭的侍衛擼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朝元璸喊道。

  元璸「唔--」了一聲,語氣淡淡道:「過去看看吧。」他回頭看了看緊跟在他身後的華穎,問道:「冷嗎?」

  「還成。」華穎如實回答,夜色中也看不清元璸此時是什麼樣的表情,倒是覺得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心。

  眾人來到這處屋子,有侍衛已經點起火把在屋中巡視了起來。

  進入後發現屋子很破,連門都沒有一扇,裡面的家具都搬空了,除了牆角堆著一些枯草樹葉,便什麼也沒有了。

  後牆有一處還在漏水,地上有一大灘的水漬。

  元璸微微皺了皺眉眉頭,輕聲問道:「還有其他的房間嗎?」

  「稟公子,還有一間,不過……漏水更加厲害。」

  華穎對夜息寒道:「將行李卸下來吧。」

  元璸聞言,回過頭用漆黑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唇角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終究是什麼都沒說,最後化為淡淡一笑。

  華穎在隔壁的破屋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回到屋中,見已經有人點起了柴火,幾個男人圍坐在火堆邊默默地吃著東西。

  「將濕衣服都烤一下吧,也不知道明後天會不會下雨。」華穎一邊提議著,一邊在他們中間坐了下來。

  幾個侍衛連忙往邊上讓了讓,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她笑了一笑,眼底帶著些驚艷。

  元璸遞給她一包幹糧,輕輕道:「快點吃吧,吃完睡一覺。」華穎也不客氣,從他手中接過乾糧便吃了起來,趕了老半天的路,她也是餓壞了。

  睡覺的時候,幾個男人都自覺地睡到一邊,而華穎就獨自睡另外一邊。元璸安排了人輪流值夜,華穎頭枕著行李包袱,看著門口站著如山一般的身影,眼皮漸漸地沉重了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陣寒意給驚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發現屋子裡面一片漆黑。

  「生日快樂--」

  「happybirthday!」

  屋裡突然燈光大亮,一堆人對著她笑,最前面站著一個帥的天怒人怨的男人,穿著藍紫色襯衣,手裡捧著心形的大蛋糕。此時正定定地注視著她,眼底流露出似水的溫柔。

  「寶貝,生日快樂。」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有人過來從他手中拿走了蛋糕。他便朝她張開手臂,唇角持續往上翹著,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親一個,親一個--」周圍的鬨笑聲越來越響亮。

  華穎捂了捂胸口,只覺心頭涌過一股暖流,臉上抑制不住地笑,快步朝他走過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順勢攬住她的腰,低下頭,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溫柔得含住她的唇……

  笑鬧持續著:

  「哦--舌吻--舌吻--」

  「好害羞啊--」

  「周澤辰,你快點趁機求婚吧。」

  華穎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笑鬧的眾人,「餵--你們鬧夠了沒有啊。」

  周澤辰咬了咬嘴唇,含笑看她:「穎,要不嫁給我算了?」

  「才不,你這也太不認真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那要怎麼樣才肯嫁給我?你說,我做還不行?」

  「餵--大家先別鬧了,蛋糕上的蠟燭都快要燒完了。」說話的是華顏,只見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朝著她招了招手:「阿穎,先過來吹蠟燭吧。」

  華穎點點頭。

  眼光一閃,突然之間見到周澤辰的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很帥,眉目之間跟周澤辰有些相似。

  「這位是?」

  「哦,他是我堂弟周彤,阿彤,這就是阿穎。」周澤辰為他們彼此做了介紹。

  周彤上前走了一步,笑盈盈地看著她:「幸會,我聽堂哥經常說起你,今天剛好過來找他,所以順便來參加你的生日派對了。」

  「你好。」華穎笑了笑,朝他伸出手去。

  就在兩人雙手碰觸的一瞬間,所有的場景突然消失不見。睡夢中的華穎身體猛地跳動了一下,驀地睜開了眼睛。

  -

  破屋裡面的火堆燃地正旺,整間屋子充滿了紅彤彤的光。

  元璸並沒有睡,而是盤腿坐在地上,一隻手支著下巴。不知道是哪個侍衛在打呼嚕,聲音震耳欲聾。

  外頭的雨聲很大,打在瓦片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華穎揉了揉眼睛,換了個姿勢躺著,心裡卻在想剛才的那個夢境,確切的說應該是記憶。她現在已經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真的是被人洗去了一部分的記憶,至少……她前一世和冷墨承的那段記憶被人洗去了,或者說她是被人調換了記憶。

  將她心裡對冷墨承的感情全部換了了對周彤。

  可惜,儘管如此,她在前一世並沒有好像愛冷墨承那樣愛國周彤。難怪,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和周彤結婚只是為了完成人生中的某一段標誌性的東西,而不是愛。


  可究竟是誰有那麼大的能力。

  會是葉師傅麼?可他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

  輕輕嘆了口氣,突然之間覺得她其實可以不用想這麼深入的東西,因為如果她猜得沒錯,答案很快就會揭曉。說不定,上帝給她一個穿越的機會,就是為了幫她彌補和冷墨承之間的這段感情。

  外面的天還是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轉過頭,見元璸拿著包袱走了過來,大概是因為沒有睡好,臉色有些蒼白。見她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將包袱在她半米遠的地方一丟,坐了下來。

  輕輕道:「我睡你這邊吧。」

  估計是被呼嚕聲實在吵得不行。

  華穎沒說話,側過身去兀自睡了,正當有些睡意朦朧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邊有個人慢慢地靠了過來,幾乎下意識地,她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聲音中帶了一些怒意:「你……」

  話未出口,卻見他雙手抱胸,人在瑟瑟發抖,唇角扯了扯,有些愕然。感情他靠過來是因為冷麼?華穎拿手在他額頭探了探,發覺竟是熱的滾燙。

  元璸也已經醒了,睜大眼睛盯著她看,一雙眼睛黑地猶如潑墨一般,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朝天翻了個白眼,還以為他真是個什麼高手呢,原來竟這麼弱。淋了半天雨就受不住了,這樣的身體竟然還敢跟著她到處跑。

  她叫醒那些侍衛,問他們有什麼用來救急的藥,這些人見自己主子突然之間變成這樣,臉上的神情也顯得有些焦急。

  「不然……你們帶二殿下回去吧。」華穎提議。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他打斷她,神情平淡道:「我常這樣,實在不用大驚小怪。」

  常這樣?難道是因為身體的預警系統太好麼?華穎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幫手下伺候他吃了藥,便走到屋子外頭去了。雨還在下,雨沫飄到臉上帶著涼涼的濕意。

  外面一片漆黑,除了「嘩嘩」的下雨聲,什麼也看不到。

  夜息寒也走了出來,靜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王妃,外頭冷……」

  「你說……他跟我去硫之國是為了什麼呢?」華穎輕輕咬了咬嘴唇,在趙國這樣的一個時期,元璸不為自己將來的前程忙碌,竟然跟著她到處跑,實在令她覺得困惑。

  「屬下以為,二殿下覺得真正的危險不在趙國,而是赫國。」

  「赫國?」華穎眉眼間帶著沉思,當年冷墨承大敗趙國大軍,讓趙國的國力一落千丈,以至於過了許多年才得以恢復過來。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元璸要防著冷墨承也說得通,可既然要防著,又如何還要幫助他上位?

  這個元璸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再次回到屋中,發現元璸正沉沉地睡著,上面蓋了幾張皮褥子,他呼吸均勻平穩,臉色也比之前恢復了一些。恐怕還真如他自己所說,發燒對他只是生活中的小調劑罷了。他熟睡的時候,神情中不似平日那般疏離冷漠,眉心的那顆紅痣竟然還為他添了幾分稚氣,華穎看著,唇角微扯,露出一絲淺笑。

  第二天,天空依舊飄著雨絲。

  華穎看了看元璸,見他正慢慢地吃著東西,雙眼看著外面的雨絲出神,似乎正在想著什麼。他們出發的時候為了輕便,沒有帶蓑衣斗笠,落得個出去就淋成落湯雞的份。

  夜息寒和另外兩個侍衛一大早就出去探路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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