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拖他下水
這天晚上，兩個人都沒怎麼睡好。華穎是因為白天睡得太多，而冷墨承卻是因為那門紅衣大炮。
「你說，如果真的造出來了轟上胡爾人幾炮，他們還敢來鳳凰城放肆？」他側躺著，一隻手支著臉，另外一隻手撥弄著華穎的頭髮。
「那自然了，哪天赫國真的國力強盛了，周圍那些國家自然只有拍馬討好，哪還會有上門討打的道理。」華穎打了個哈欠。
心想，這會兒幾點了？再不睡恐怕天都該亮了。
「快睡吧，天亮你還不得忙麼？」
他「嗯」了一聲，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披衣下床。沒等華穎問他，只聽珠簾聲動，緊接著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回進來，臉色很有些鬱郁。
「還在下雪？」
他點點頭，嘆了口氣。
跳上床，躺下後雙手枕在腦後，眼睛怔怔地盯著床頂，須臾，用力吐了口濁氣：「恐怕今年得有不少人餓死。」
華穎的心莫名地跳了幾跳。也許是她以前生在好人家，餓死這個詞對她來說是既陌生又殘酷的。
沉思了一下，輕聲問道：「難道沒有儲備糧麼？」
「儲備糧？」他轉過頭看她，須臾，突然苦笑了一下：「不是很懂，給我解釋一下可好？」他身體往她那邊靠了靠，將手伸入她的後頸下面，讓她枕著他的胳膊。
「儲備糧吧，其實就是跟存錢一樣，你有錢的時候存起來，等沒錢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花了啊。儲備糧對一個國家的意義非常重大，你看啊，一旦出現大的災荒或戰爭，若是有足夠糧食儲備，至少可以保障百姓的吃飯問題。而且國家還可以通過拋售儲備糧來調節糧價，平抑物價。」
冷墨承的神情變得很嚴肅，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像才明白了她口中所說的意思，此時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似的。
「阿穎啊--」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笑了：「我突然覺得，如果不坐到那個位置，就將你浪費了。」
華穎扁了扁嘴：「坐上那個位置又怎樣？你們不是規定了后妃不能妄議朝政的麼？」
「我就允許。」他攬緊她：「怎麼感覺好像突然之間撿了一個寶。」
「你才發現？」
「不不不，一直是個寶。」他的手臂用力，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面去了。華穎用力推開他，不滿地抗議道：「快透不過氣來了。」
他笑的愈發愉悅。
華穎輕咳了一聲：「加一句……如果要有儲備糧的話，前提是必須有餘糧，你每年都失收的話，百姓都吃不飽，談何存下糧食呢。」
冷墨承嘆息了一聲：「是……我明白。」
兩人幾乎講了一宿的話，天快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華穎醒來的時候，發現冷墨承已經不在她身邊躺著了，她覺得他這麼下去肯定得未老先衰，不過想想也好，反正女人容易老一些。
冷墨承大了她整整七歲，可是看起來也就大了三四歲的樣子，隨著年紀漸長，說不定差距會所得越小。
所以，隨他操勞去吧--
叫了無雙進來。
「還在下雪嗎？」華穎系好了腰帶，坐到梳妝檯前讓華穎幫她梳理頭髮。
「嗯，不過比昨晚上小了許多。」
「王爺什麼時候出去的？」
「剛出去沒多久。」
華穎點了點頭，想起一件事來：「對了，一會兒你去外頭轉轉，看看那件事情傳地怎麼樣了。」
「是！」
她見到自己在銅鏡裡面的臉微微地笑了笑，顯得有些陰險。
馬德鐘這幾天籌劃著名要將兒子的屍身運回新尹。但心裡又放不下鳳凰城這邊的事物，他可不想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冷墨承已經管控了整座鳳凰城。也許是下雪的關係，馬國詔那邊還沒有反饋傳過來，真是心急如焚。
他知道皇帝一直都不滿意受馬家的管控，也因為如此，他們更加不能讓馬家流失任何的權利，一旦皇帝有了制衡他們的能力，只怕到時候倒打一耙，馬家是要招來滅門之禍的。
「我早知道段瀟那個小雜碎靠不住，牆頭草。」他恨恨地將茶杯摜在牆角，茶葉沫子濺的到處都是。
想當初他們父子來鳳凰城的時候，那小子就一天到晚往他們這裡跑，各種溜須拍馬，各種討好獻媚……
他們自然信不過他，所以他們要除掉冷墨承和冷棣的時候，便特意將計劃透露給他。只要他同意，便意味著上了同一條船，馬家父子便當他是自己人。
「是，小人昨天見他跟四王爺夫婦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著什麼，而且還特意支開了我們，之後……」那人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馬德鐘：「街上就有了那些流言蜚語。」
此人，真是那天跟在段瀟身後的將士之一，名林竟越，是馬德鐘的親兵將領。
「這個混帳東西。」馬德鐘的臉色除了陰沉還是陰沉，拳頭用力捶了捶桌板：「倒是想把那兩件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來。」
「是呢。」那林竟越的語氣越發小心：「屬下還聽四王妃跟他說這件事情就拜託他了，會不會是？」
「跟皇帝告密？」
「馬大將軍英明。」
馬德鐘的雙眼眯了一眯，從縫隙中透露出一絲冷光：「屁--他有什麼好告密的，他本來就是皇帝派來盯著我們的，再說了，你以為皇帝會不知道？皇帝那是巴不得。
「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的確，皇帝知道不等於就會坐視不理啊，萬一哪天皇帝想要搜集馬家的證據，那段瀟為了爭功還不把他們的事情給抖出來？
馬德鐘雙唇緊抿，臉上的橫肉輕輕地抖動著，看上去一臉的兇相。
看來這段瀟是留不得的……
午時時分，馬德鐘讓人端了飯菜來到地窖。紅漆棺材裡面，馬志豪正靜靜地躺在裡面，周圍擺滿了冰塊。馬德鐘站在棺材邊盯著他已經有些失色變形的五官，心裡說不出的酸楚。侍者將飯菜從食盒裡拿出來放到棺材旁邊的一張小木桌上，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馬德鐘仰起頭，眼窩裡頭已蓄滿了淚水。一聲沉重的嘆息之後，眼淚順著略有些浮腫的臉頰滾滾而下。
雙手死命的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面去。冷墨承，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我豪兒報仇！
「你說，如果真的造出來了轟上胡爾人幾炮，他們還敢來鳳凰城放肆？」他側躺著，一隻手支著臉，另外一隻手撥弄著華穎的頭髮。
「那自然了，哪天赫國真的國力強盛了，周圍那些國家自然只有拍馬討好，哪還會有上門討打的道理。」華穎打了個哈欠。
心想，這會兒幾點了？再不睡恐怕天都該亮了。
「快睡吧，天亮你還不得忙麼？」
他「嗯」了一聲，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披衣下床。沒等華穎問他，只聽珠簾聲動，緊接著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回進來，臉色很有些鬱郁。
「還在下雪？」
他點點頭，嘆了口氣。
跳上床，躺下後雙手枕在腦後，眼睛怔怔地盯著床頂，須臾，用力吐了口濁氣：「恐怕今年得有不少人餓死。」
華穎的心莫名地跳了幾跳。也許是她以前生在好人家，餓死這個詞對她來說是既陌生又殘酷的。
沉思了一下，輕聲問道：「難道沒有儲備糧麼？」
「儲備糧？」他轉過頭看她，須臾，突然苦笑了一下：「不是很懂，給我解釋一下可好？」他身體往她那邊靠了靠，將手伸入她的後頸下面，讓她枕著他的胳膊。
「儲備糧吧，其實就是跟存錢一樣，你有錢的時候存起來，等沒錢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花了啊。儲備糧對一個國家的意義非常重大，你看啊，一旦出現大的災荒或戰爭，若是有足夠糧食儲備，至少可以保障百姓的吃飯問題。而且國家還可以通過拋售儲備糧來調節糧價，平抑物價。」
冷墨承的神情變得很嚴肅，沉默了好一會兒，好像才明白了她口中所說的意思，此時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似的。
「阿穎啊--」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地笑了：「我突然覺得，如果不坐到那個位置，就將你浪費了。」
華穎扁了扁嘴：「坐上那個位置又怎樣？你們不是規定了后妃不能妄議朝政的麼？」
「我就允許。」他攬緊她：「怎麼感覺好像突然之間撿了一個寶。」
「你才發現？」
「不不不，一直是個寶。」他的手臂用力，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面去了。華穎用力推開他，不滿地抗議道：「快透不過氣來了。」
他笑的愈發愉悅。
華穎輕咳了一聲：「加一句……如果要有儲備糧的話，前提是必須有餘糧，你每年都失收的話，百姓都吃不飽，談何存下糧食呢。」
冷墨承嘆息了一聲：「是……我明白。」
兩人幾乎講了一宿的話，天快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華穎醒來的時候，發現冷墨承已經不在她身邊躺著了，她覺得他這麼下去肯定得未老先衰，不過想想也好，反正女人容易老一些。
冷墨承大了她整整七歲，可是看起來也就大了三四歲的樣子，隨著年紀漸長，說不定差距會所得越小。
所以，隨他操勞去吧--
叫了無雙進來。
「還在下雪嗎？」華穎系好了腰帶，坐到梳妝檯前讓華穎幫她梳理頭髮。
「嗯，不過比昨晚上小了許多。」
「王爺什麼時候出去的？」
「剛出去沒多久。」
華穎點了點頭，想起一件事來：「對了，一會兒你去外頭轉轉，看看那件事情傳地怎麼樣了。」
「是！」
她見到自己在銅鏡裡面的臉微微地笑了笑，顯得有些陰險。
馬德鐘這幾天籌劃著名要將兒子的屍身運回新尹。但心裡又放不下鳳凰城這邊的事物，他可不想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冷墨承已經管控了整座鳳凰城。也許是下雪的關係，馬國詔那邊還沒有反饋傳過來，真是心急如焚。
他知道皇帝一直都不滿意受馬家的管控，也因為如此，他們更加不能讓馬家流失任何的權利，一旦皇帝有了制衡他們的能力，只怕到時候倒打一耙，馬家是要招來滅門之禍的。
「我早知道段瀟那個小雜碎靠不住，牆頭草。」他恨恨地將茶杯摜在牆角，茶葉沫子濺的到處都是。
想當初他們父子來鳳凰城的時候，那小子就一天到晚往他們這裡跑，各種溜須拍馬，各種討好獻媚……
他們自然信不過他，所以他們要除掉冷墨承和冷棣的時候，便特意將計劃透露給他。只要他同意，便意味著上了同一條船，馬家父子便當他是自己人。
「是，小人昨天見他跟四王爺夫婦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著什麼，而且還特意支開了我們，之後……」那人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馬德鐘：「街上就有了那些流言蜚語。」
此人，真是那天跟在段瀟身後的將士之一，名林竟越，是馬德鐘的親兵將領。
「這個混帳東西。」馬德鐘的臉色除了陰沉還是陰沉，拳頭用力捶了捶桌板：「倒是想把那兩件事情都推到我頭上來。」
「是呢。」那林竟越的語氣越發小心：「屬下還聽四王妃跟他說這件事情就拜託他了，會不會是？」
「跟皇帝告密？」
「馬大將軍英明。」
馬德鐘的雙眼眯了一眯，從縫隙中透露出一絲冷光：「屁--他有什麼好告密的，他本來就是皇帝派來盯著我們的，再說了，你以為皇帝會不知道？皇帝那是巴不得。
「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的確，皇帝知道不等於就會坐視不理啊，萬一哪天皇帝想要搜集馬家的證據，那段瀟為了爭功還不把他們的事情給抖出來？
馬德鐘雙唇緊抿，臉上的橫肉輕輕地抖動著，看上去一臉的兇相。
看來這段瀟是留不得的……
午時時分，馬德鐘讓人端了飯菜來到地窖。紅漆棺材裡面，馬志豪正靜靜地躺在裡面，周圍擺滿了冰塊。馬德鐘站在棺材邊盯著他已經有些失色變形的五官，心裡說不出的酸楚。侍者將飯菜從食盒裡拿出來放到棺材旁邊的一張小木桌上，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馬德鐘仰起頭，眼窩裡頭已蓄滿了淚水。一聲沉重的嘆息之後，眼淚順著略有些浮腫的臉頰滾滾而下。
雙手死命的握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裏面去。冷墨承，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我豪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