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除不去的夢魘
「再過去便是九曲關，如果有人想對王爺不利的話，在那兒設伏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華徹壓低了聲音，臉上猶如籠罩了一層寒霜。
冷墨承抬起手往他所說的方向望了望，沒有說話，但一雙冰冷的眸子中明顯覆了一層陰翳，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
「王爺，您看……」華徹的話音未落，突然聽見空氣中傳來極輕的呼嘯聲，如果不是他的耳目異於常人，只怕根本就不會聽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到冷墨承臉色一沉，突然之間轉過身朝著樹林飛奔而去，矯健異常的身姿猶如一道藍色的閃電。
「王爺--王爺……」華徹回過神來，大喊：「快保護王爺！」
--
華穎帶著無雙從樹林中匆匆跑出，只見眼前晃過一個人影，剛想撤力往後退，卻被人捉住肩膀往身上一按，整個人便「嘭」地撞在一堵人牆上。
那人抱著她就地一旋轉才抵消了衝出去的力量。
抬起頭，見冷墨承正居高臨下地蹙眉看著她，他的目光從最初的驚慌慢慢地又變回了平日的冷淡，只是對她時帶了一抹如水的溫柔。
「林子裡頭應該有些什麼東西。」她鬆了口氣。
他微微側頭，看著樹林裡面，琥珀色的瞳仁不知道為何竟然變得幽深漆黑，如無底的海，薄薄的雙唇緊抿，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須臾，他舒了口氣，打橫著將她抱了起來。華穎的手臂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等轉身往回走時，才發現那些隨扈都已經跟著冷墨承走了過來，這時候正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們。
華穎的耳根便莫名地發起熱來，從沒想過找個樹林方便一下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從現在開始，不許離開我一步。」他的臉色出奇冷凝，讓華穎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揪了起來，看來剛才自己不是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會有事情發生。
她點點頭，不再說話，她很少見到冷墨承這副樣子，心裡也莫名有些緊張。
而剛才上車之前，華徹用很奇怪的眼神瞪著她，目光隱隱帶著責備的意思，仿佛她好像是什麼禍水似的，對，他肯定是這個意思。
不讓冷墨承娶妾，現在還成了拖油瓶。
這華徹現在可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懶得理他，放下馬車上的門帘將已經濕透的繡鞋給換了下來。無雙的臉上一直很愧疚，覺得若不是自己事兒多，也不會嚇到華穎。
「犯不著，只是從現在開始，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華穎的眼睛眯了眯，露出狐狸一般的神情，翻開凳櫃，從裡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短匕放在身側。深深吸了口氣，慢慢閉起眼睛。
過了一會兒，冷墨承也上了車。挨著她坐了下來，但卻並沒有跟她說話，只是依舊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指尖透著一點點的涼意，但是握著她的手卻很有力，讓她的思緒很快得以安定下來。
睜開眼睛，側眸看了他一眼，見他也正怔怔看她，唇角微勾，相視一笑，在當前緊繃的心緒下竟然還能感覺到一絲甜蜜。
隨著一聲號令，車隊很快整裝出發。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唯有緊緊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傳遞著彼此依靠，互相扶持的心意，這時候華穎才明白了無聲勝過有聲的含意。
雨似乎越下越大，雨點打在車頂發出「噼啪」的聲音，馬車在崎嶇不平的路上劇烈搖晃著，就好像車身隨時都會散架似的。
突然之間傳來一陣震耳的轟鳴，緊接著外面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華穎心頭猛地一震，轉頭向他，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坐地筆直，車廂之中光線幽暗，而他的眸子卻亮若晨星，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無雙單膝跪地半蹲著，雙手握著短匕，身子剛好擋在門口，咬了咬後牙，目光中充滿警惕。
外面已經廝殺成了一片，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刀刃划過皮肉時發出來的聲音，那些人因為吃痛而發出的慘叫聲都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華穎仿佛覺得自己置身於阿鼻地獄之中。屍陳遍野，血流成河，就算是沒有親眼所見，也能想像出其慘烈程度。
而他，卻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從縫隙中卻透出一縷嗜血的光，渾身猶如被一種森冷煞氣包裹纏繞著，莫名讓華穎再一次產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
「呵--美女--來，陪爺們喝一杯。」
「身材不錯哦，沒想到亞洲人的胸也那麼大。」
「喂，黃皮膚的姑娘，跟爺來一場怎麼樣？」
「……」
一群街頭小混混衝著一個身穿黑色長開衫的女子發出噓聲，配合著各種下流的動作。
這裡是處於紐約市相對偏僻的街區，華穎為了接好友回家才深夜駕車來到這裡。
好友失戀，在酒吧喝得爛醉。還沒倒下前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自己所處的地點。華穎在睡夢中被吵醒接的電話，掛了電話後用英語罵了一句髒話，睡眼惺忪地起身穿衣下床。
很多人都天真的以為美國紐約是一個很安全的城市，其實不然，入夜後這裡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犯罪事件。
殺人放火這種事情不算多，但搶劫，強姦卻是頻繁發生。像好友這種一個單身弱女子喝倒在酒吧，那是異常危險的事情，她不能不管。
華穎趕到好友所說的酒吧，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反而不時受到在場男人們的言語騷擾。情急之下問了酒保是否見過好友，那酒保抬手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意味不明的笑。
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飛快衝入女廁，發現一個黑人女人正在鏡子面前塗口紅，見她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微微皺眉，一臉的不悅。裡頭總共三間廁所，除了其中一間關著，其他都沒人。
她敲敲門，被人大吼了一聲。
轉身出門，對面便是男廁。她發現門關著，酒吧的音樂聲很大，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門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唔唔--啊--」
「喔--好正點，哦，天吶--」
「好了嗎？傑克……」
「耶--」
華穎的心頭一下子狂跳了起來，身上的血衝到了腦袋，有點發懵。但很快回過神來，退後了幾步，深吸了口氣，然後衝過去朝男廁的門便是一腳飛踹。
「轟--」一陣巨響，男廁的門直接被蹦飛了出去。華穎看到那裡面不堪的畫面--好友衣衫凌亂地趴在地上，被兩個白種男人一前一後地「夾擊」，滿臉的淚痕，渾身布滿淤青。
心頭猛地竄起一股邪火，身上的血幾乎沸騰起來，等那幾個男人還沒有從剛才的巨響中回過神來，她已經衝上去，接連幾拳便將正對好友進行羞辱的男人打趴在地。
飛快地脫下身上的外套，將渾身顫抖的好友從地上扶起來。那幾個老外被她剛才的氣勢鎮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華穎扶著好友走出酒吧，回到車上剛拿出電話想要報警，突然之間「嘭嘭嘭--」幾聲巨響，前面的擋風玻璃碎成了沫沫，好友嚇得不輕，尖叫聲中帶著恐懼。
她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看清車子前面站著一個拿著棒球棍的男人，正兇狠惡煞地瞪著她。
有差不多十幾個男人從酒吧裡面出來，將她的車子圍了起來。
「我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會到。」華穎強自鎮定。
「臭婊。子，在警察沒到之前我就幹掉你。」
拿著棒球棍的男人走到她的車子旁邊，對著她咧嘴一笑，突然之間瘋狂地舞動起了棒球棍。
玻璃碎裂的聲音，好友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暴徒們發出的喝叫聲交織在一起。
這，黑暗的，恐怖的夜……
華穎的心頭狂跳著，腦子裡卻是異常冷靜，她得想辦法從車子裡面出去。
突然之間，什麼都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
她的車已經徹底成了一堆廢鐵，她的身上濺滿了碎裂的玻璃，身體動了動，幾塊玻璃渣子便從她身上掉下發出清冽的響聲。
那個輪著棒球棍的男人早就已經被撂倒在地，滿臉都是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著氣。
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頎長而挺拔的身影，穿著淺藍色的襯衣，利落清爽的短髮，深刻而冷峻的五官，微微地仰著頭，周身透著濃濃的孤傲和冷漠。
她看清了他的樣子，欣喜地開口叫他：「冷墨承--」
「阿穎，阿穎--」
好像沉在水底，耳邊的聲音細碎而渾濁，又仿佛被割得支離破碎。
「呼--呼--」她好像一個溺水的人一般，貪婪地呼吸著……眼前漸漸清朗，剛才在路燈下看到的那張臉近在咫尺。
她發現自己躺在他的懷裡，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我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他長舒了口氣，先前的焦慮漸漸褪去。
也許是她太緊張，所以才突然暈倒了吧……
「沒事了阿穎，一切都有我。」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腦中，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記得剛才車廂外頭在打仗啊，怎麼現在突然沒了聲音。
她掙扎著起身，要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冷墨承並非阻止，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坐在馬車的外室，感覺身上被一陣冷意包裹。
雨，依舊下著，淅淅瀝瀝。
泥濘的路上都是血水，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有人受傷，有人死去，屍體都被扛過去臨時堆在了路邊。
雨水將他們身上的血洗去了，只剩下蒼白的膚色和皮肉翻卷的傷口，觸目驚心。
前來行刺的人都穿著玄色的勁裝，蒙了面，手臂上纏著一條紅色的絲帶。他們從九曲關的石崖上從天而降，以為可以將冷墨承瓮中捉鱉，手到擒來。
沒想到……
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屬下見過四王妃。」他拱了拱手，英挺的臉上顯得異常冷漠，也許是因為剛剛殺了人的關係。
「好久不見，夜息寒。」華穎神情淡淡。
他目光一轉，朗聲道：「屬下有事稟告四王爺。」
「說！」
「此次共殲滅刺客五十八人，還有十幾個人在逃。」
車裡面靜默了一下：「沒有活口？」
「回王爺的話，沒有活口，看樣子他們都是死士。」死士被抓以後只有自絕，他的眸光沉了沉，還好四王爺提前做了精心部署，讓他安排了暗衛從外圍突擊，不然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好好犒勞一下兄弟們，有傷的，趕緊送往醫館。」
「是！」
冷墨承抬起手往他所說的方向望了望，沒有說話，但一雙冰冷的眸子中明顯覆了一層陰翳，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
「王爺，您看……」華徹的話音未落，突然聽見空氣中傳來極輕的呼嘯聲，如果不是他的耳目異於常人，只怕根本就不會聽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到冷墨承臉色一沉，突然之間轉過身朝著樹林飛奔而去，矯健異常的身姿猶如一道藍色的閃電。
「王爺--王爺……」華徹回過神來，大喊：「快保護王爺！」
--
華穎帶著無雙從樹林中匆匆跑出，只見眼前晃過一個人影，剛想撤力往後退，卻被人捉住肩膀往身上一按，整個人便「嘭」地撞在一堵人牆上。
那人抱著她就地一旋轉才抵消了衝出去的力量。
抬起頭，見冷墨承正居高臨下地蹙眉看著她，他的目光從最初的驚慌慢慢地又變回了平日的冷淡，只是對她時帶了一抹如水的溫柔。
「林子裡頭應該有些什麼東西。」她鬆了口氣。
他微微側頭，看著樹林裡面，琥珀色的瞳仁不知道為何竟然變得幽深漆黑，如無底的海，薄薄的雙唇緊抿，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須臾，他舒了口氣，打橫著將她抱了起來。華穎的手臂下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等轉身往回走時，才發現那些隨扈都已經跟著冷墨承走了過來，這時候正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們。
華穎的耳根便莫名地發起熱來，從沒想過找個樹林方便一下竟然會鬧出這麼大的陣仗。
「從現在開始，不許離開我一步。」他的臉色出奇冷凝，讓華穎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給揪了起來，看來剛才自己不是疑神疑鬼，而是真的會有事情發生。
她點點頭，不再說話，她很少見到冷墨承這副樣子，心裡也莫名有些緊張。
而剛才上車之前，華徹用很奇怪的眼神瞪著她，目光隱隱帶著責備的意思，仿佛她好像是什麼禍水似的，對，他肯定是這個意思。
不讓冷墨承娶妾，現在還成了拖油瓶。
這華徹現在可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懶得理他，放下馬車上的門帘將已經濕透的繡鞋給換了下來。無雙的臉上一直很愧疚，覺得若不是自己事兒多，也不會嚇到華穎。
「犯不著，只是從現在開始，你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華穎的眼睛眯了眯，露出狐狸一般的神情，翻開凳櫃，從裡面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短匕放在身側。深深吸了口氣，慢慢閉起眼睛。
過了一會兒，冷墨承也上了車。挨著她坐了下來，但卻並沒有跟她說話，只是依舊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指尖透著一點點的涼意，但是握著她的手卻很有力，讓她的思緒很快得以安定下來。
睜開眼睛，側眸看了他一眼，見他也正怔怔看她，唇角微勾，相視一笑，在當前緊繃的心緒下竟然還能感覺到一絲甜蜜。
隨著一聲號令，車隊很快整裝出發。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唯有緊緊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傳遞著彼此依靠，互相扶持的心意，這時候華穎才明白了無聲勝過有聲的含意。
雨似乎越下越大，雨點打在車頂發出「噼啪」的聲音，馬車在崎嶇不平的路上劇烈搖晃著，就好像車身隨時都會散架似的。
突然之間傳來一陣震耳的轟鳴，緊接著外面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華穎心頭猛地一震，轉頭向他，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坐地筆直，車廂之中光線幽暗，而他的眸子卻亮若晨星，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無雙單膝跪地半蹲著，雙手握著短匕，身子剛好擋在門口，咬了咬後牙，目光中充滿警惕。
外面已經廝殺成了一片，兵器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刀刃划過皮肉時發出來的聲音，那些人因為吃痛而發出的慘叫聲都交織在一起。
這一刻，華穎仿佛覺得自己置身於阿鼻地獄之中。屍陳遍野，血流成河，就算是沒有親眼所見，也能想像出其慘烈程度。
而他，卻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從縫隙中卻透出一縷嗜血的光，渾身猶如被一種森冷煞氣包裹纏繞著，莫名讓華穎再一次產生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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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美女--來，陪爺們喝一杯。」
「身材不錯哦，沒想到亞洲人的胸也那麼大。」
「喂，黃皮膚的姑娘，跟爺來一場怎麼樣？」
「……」
一群街頭小混混衝著一個身穿黑色長開衫的女子發出噓聲，配合著各種下流的動作。
這裡是處於紐約市相對偏僻的街區，華穎為了接好友回家才深夜駕車來到這裡。
好友失戀，在酒吧喝得爛醉。還沒倒下前給她打了個電話，告訴自己所處的地點。華穎在睡夢中被吵醒接的電話，掛了電話後用英語罵了一句髒話，睡眼惺忪地起身穿衣下床。
很多人都天真的以為美國紐約是一個很安全的城市，其實不然，入夜後這裡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犯罪事件。
殺人放火這種事情不算多，但搶劫，強姦卻是頻繁發生。像好友這種一個單身弱女子喝倒在酒吧，那是異常危險的事情，她不能不管。
華穎趕到好友所說的酒吧，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反而不時受到在場男人們的言語騷擾。情急之下問了酒保是否見過好友，那酒保抬手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意味不明的笑。
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飛快衝入女廁，發現一個黑人女人正在鏡子面前塗口紅，見她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微微皺眉，一臉的不悅。裡頭總共三間廁所，除了其中一間關著，其他都沒人。
她敲敲門，被人大吼了一聲。
轉身出門，對面便是男廁。她發現門關著，酒吧的音樂聲很大，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門邊，將耳朵貼了上去。
「唔唔--啊--」
「喔--好正點，哦，天吶--」
「好了嗎？傑克……」
「耶--」
華穎的心頭一下子狂跳了起來，身上的血衝到了腦袋，有點發懵。但很快回過神來，退後了幾步，深吸了口氣，然後衝過去朝男廁的門便是一腳飛踹。
「轟--」一陣巨響，男廁的門直接被蹦飛了出去。華穎看到那裡面不堪的畫面--好友衣衫凌亂地趴在地上，被兩個白種男人一前一後地「夾擊」，滿臉的淚痕，渾身布滿淤青。
心頭猛地竄起一股邪火，身上的血幾乎沸騰起來，等那幾個男人還沒有從剛才的巨響中回過神來，她已經衝上去，接連幾拳便將正對好友進行羞辱的男人打趴在地。
飛快地脫下身上的外套，將渾身顫抖的好友從地上扶起來。那幾個老外被她剛才的氣勢鎮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華穎扶著好友走出酒吧，回到車上剛拿出電話想要報警，突然之間「嘭嘭嘭--」幾聲巨響，前面的擋風玻璃碎成了沫沫，好友嚇得不輕，尖叫聲中帶著恐懼。
她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看清車子前面站著一個拿著棒球棍的男人，正兇狠惡煞地瞪著她。
有差不多十幾個男人從酒吧裡面出來，將她的車子圍了起來。
「我報了警，警察很快就會到。」華穎強自鎮定。
「臭婊。子，在警察沒到之前我就幹掉你。」
拿著棒球棍的男人走到她的車子旁邊，對著她咧嘴一笑，突然之間瘋狂地舞動起了棒球棍。
玻璃碎裂的聲音，好友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暴徒們發出的喝叫聲交織在一起。
這，黑暗的，恐怖的夜……
華穎的心頭狂跳著，腦子裡卻是異常冷靜，她得想辦法從車子裡面出去。
突然之間，什麼都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
她的車已經徹底成了一堆廢鐵，她的身上濺滿了碎裂的玻璃，身體動了動，幾塊玻璃渣子便從她身上掉下發出清冽的響聲。
那個輪著棒球棍的男人早就已經被撂倒在地，滿臉都是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呼呼地喘著氣。
昏黃的路燈下，站著一個頎長而挺拔的身影，穿著淺藍色的襯衣，利落清爽的短髮，深刻而冷峻的五官，微微地仰著頭，周身透著濃濃的孤傲和冷漠。
她看清了他的樣子，欣喜地開口叫他：「冷墨承--」
「阿穎，阿穎--」
好像沉在水底，耳邊的聲音細碎而渾濁，又仿佛被割得支離破碎。
「呼--呼--」她好像一個溺水的人一般，貪婪地呼吸著……眼前漸漸清朗，剛才在路燈下看到的那張臉近在咫尺。
她發現自己躺在他的懷裡，眨了眨眼，有些莫名：「我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他長舒了口氣，先前的焦慮漸漸褪去。
也許是她太緊張，所以才突然暈倒了吧……
「沒事了阿穎，一切都有我。」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腦中，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記得剛才車廂外頭在打仗啊，怎麼現在突然沒了聲音。
她掙扎著起身，要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冷墨承並非阻止，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坐在馬車的外室，感覺身上被一陣冷意包裹。
雨，依舊下著，淅淅瀝瀝。
泥濘的路上都是血水，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有人受傷，有人死去，屍體都被扛過去臨時堆在了路邊。
雨水將他們身上的血洗去了，只剩下蒼白的膚色和皮肉翻卷的傷口，觸目驚心。
前來行刺的人都穿著玄色的勁裝，蒙了面，手臂上纏著一條紅色的絲帶。他們從九曲關的石崖上從天而降，以為可以將冷墨承瓮中捉鱉，手到擒來。
沒想到……
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邊走了過來。
「屬下見過四王妃。」他拱了拱手，英挺的臉上顯得異常冷漠，也許是因為剛剛殺了人的關係。
「好久不見，夜息寒。」華穎神情淡淡。
他目光一轉，朗聲道：「屬下有事稟告四王爺。」
「說！」
「此次共殲滅刺客五十八人，還有十幾個人在逃。」
車裡面靜默了一下：「沒有活口？」
「回王爺的話，沒有活口，看樣子他們都是死士。」死士被抓以後只有自絕，他的眸光沉了沉，還好四王爺提前做了精心部署，讓他安排了暗衛從外圍突擊，不然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知道了……好好犒勞一下兄弟們，有傷的，趕緊送往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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