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男對峙
林予安的臉頰飛快染上兩抹羞窘的紅。
她只恨不得自己擁有奇門遁甲之術，立刻從這裡原地消失。
現實是她沒有。
於是她只好迅速扯過一旁的散亂錦被，將自己的身體牢牢罩入其中，只留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露在外面，眼神慌裡慌張地瞟向床尾，就是不敢看向房中的兩個男人。
也不敢開口說出任何話，打破眼前令人窒息的尷尬平靜。
蕭玄顥倒是比她坦然一些。
他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身，將微微偏斜的發冠扶正，長腿抬起，大步走到燕祁望的身前站定。
他生得高大，比尚未成年的皇帝高了多半頭，如今微微俯視著他，瞳仁下移好似睥睨，宣示著兩人身份地位的強弱有別，以及某個更為隱秘的方面的莫大差距。
腦海中凝成的話沒怎麼斟酌就脫口而出：
「既然看到了，日後就離她遠一些。若是敢對她起了任何不軌之心……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嗓音沉著而威嚴，也是他與皇帝談論正事時素來會用的語氣。
攝政王就這樣站在天子的面前，朝他宣示自己對於他其中一位后妃的主權。
聽到這話，燕祁望眸子一彎，整個人登時在心中笑得樂不可支。
沒想到自己出宮遊玩一趟回來，竟能看到一出如此有趣的好戲。
他雖然「喜好玩樂」，但也自認算得上機敏，早在白日選秀之時便隱隱察覺出攝政王對林家二小姐的態度有異。
但他只以為他是為了替明顯與二小姐不對付的林清妝出氣，才拿她開刀。
畢竟攝政王回京後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風流韻事滿城皆知，定國公府素來出情種的故事也被百姓津津樂道了許多年。
蕭家的男人世代都專情得可怕，一輩子只有一位妻子，從無姬妾。
沒想到這身為蕭氏末裔的攝政王卻是個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與祖輩的美名毫不相符。
既然捨不得林予安，為何要把她送入皇宮，還只給她一個區區嬪位？
他可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想要一個女人如何可能得不到？
這背後恐怕有什麼出人意料的隱情。
而林二小姐瑟縮在榻上，身體的表現全然不像是剛纏綿恩愛過的甜蜜饜足，倒像是一種對那個男人油然而生的恐懼與抗拒。
二人之間這樣強烈的反差也當真有趣。
或許……他可以好好利用這點，助益自己未來的謀劃。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他朝眼前的男人抱了抱拳，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
「王兄放心好了，你知道朕對女人素來沒有什麼興趣。皇弟定會在不打擾王嫂的前提下，護她在宮中順遂無憂的。」
蕭玄顥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微微頷首後又覺得不對味起來，連忙不屑道：
「胡說什麼？她不是你的王嫂。這輩子都不可能是。」
雖然有些對不起妝兒，但他如今確實無法否認，他對於林予安的在意程度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他也絕不允許她在自己之後還擁有別的男人。
可就算林予安憑著這副姿色在自己心中有了一席之地，也只不過是他閒暇時用來消遣的玩物罷了，比不上妝兒的一根髮絲。
他這輩子的妻子只會有妝兒一人，至於林予安，他必不會讓她成為自己的姬妾，打擾他與妝兒琴瑟和鳴的生活。
還有——
王嫂之事說完，蕭玄顥又在少年皇帝玩味的目光中沉下臉色，敲打於他：
「林嬪也就罷了。今日一同入宮的四妃，你還是要多去看看她們。先帝子嗣單薄，你的幾位兄弟死的死、傷的傷，竟是沒給先皇留下一個孫輩。」
「所以，為燕氏與大豐皇室綿延後代的任務如今只有你才能完成。皇帝可一定要早日與嬪妃們誕下皇子，別讓先皇在九泉之下失望。」
燕祁望不能碰林予安，但卻不能不碰其他女人。
他必須儘早為大豐誕下皇嗣，否則他們的計劃將會被全盤打亂。
「那好吧，」少年聽聞此話，故作苦惱地歪了歪頭，「為了父皇以及燕家，朕會記得常去看看她們的。只是……」
「唉，王兄你也知道，朕素來不喜女色，你之前往我宮裡送的那些鶯鶯燕燕我看著就煩，還被之前那個叫明柳還是白柳的小丫頭，嚇得大病了一個多月。」
「既然朕要為了生小皇子犧牲這麼多，王兄不給朕一點補償也說不過去吧？」
蕭玄顥聞言冷笑一聲。
「果然是長大了，居然懂得和本王談條件了。你自己難道就不想要個子嗣傳宗接代，竟然拿這種事來要挾本王？」
「王兄說笑了，朕怎麼敢要挾王兄呢？」燕祁望無辜搖頭，「只是那個……」
「那個……」
「臨幸女人多了就會腎虛啊！朕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把性命交代在妃子的床上，最後落得一個貪圖美色的後世罵名。」
蕭玄顥聞言，險些一口老血湧上心頭。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皺了皺眉，撫著額角道：
「知道了。本王會命御膳房那邊撥出專人為你熬製滋補身體的藥湯，每日給你端到紫極殿去。也會差太醫定期為你檢查診治，這樣可行了吧？」
「沒問題，多謝王兄。」
見目的已經達成，燕祁望的臉上迅速綻開燦爛的笑，朝蕭玄顥道：
「朕現在就擺駕去——德妃那邊，王兄也早點回府吧。如今雨勢變小，正適合車馬出行，要是過會兒重新變大可就糟糕了。」
「嗯。」
男人也注意到了窗外漸漸歇止的雨聲。
被林予安以那樣抗拒的態度拒絕了幾次之後，他今晚也沒有了與她繼續歡好的興致。
不知足的女人，總該冷落冷落。
見不到他，也得不到皇帝寵幸，要不了幾日她就會重新憶起自己的好，哭求著自己疼愛於她了。
這樣想著，他又往身後的榻上看了一眼。
沒看到那顆露出來的小腦袋，只捕捉到藏在被子底下縮成一團的嬌小身軀。
他只覺心中一空，隨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瑤華宮。
而燕祁望說著要擺駕德妃的宮殿，實際上卻並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壓在路面的聲音徹底消失在細密的小雨中，他將殿門合攏，對著仍將自己藏在床上的林予安道：
「我們談談可好？」
她只恨不得自己擁有奇門遁甲之術，立刻從這裡原地消失。
現實是她沒有。
於是她只好迅速扯過一旁的散亂錦被，將自己的身體牢牢罩入其中，只留下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露在外面，眼神慌裡慌張地瞟向床尾，就是不敢看向房中的兩個男人。
也不敢開口說出任何話，打破眼前令人窒息的尷尬平靜。
蕭玄顥倒是比她坦然一些。
他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身，將微微偏斜的發冠扶正，長腿抬起，大步走到燕祁望的身前站定。
他生得高大，比尚未成年的皇帝高了多半頭，如今微微俯視著他，瞳仁下移好似睥睨，宣示著兩人身份地位的強弱有別，以及某個更為隱秘的方面的莫大差距。
腦海中凝成的話沒怎麼斟酌就脫口而出：
「既然看到了，日後就離她遠一些。若是敢對她起了任何不軌之心……你知道本王的手段。」
嗓音沉著而威嚴，也是他與皇帝談論正事時素來會用的語氣。
攝政王就這樣站在天子的面前，朝他宣示自己對於他其中一位后妃的主權。
聽到這話，燕祁望眸子一彎，整個人登時在心中笑得樂不可支。
沒想到自己出宮遊玩一趟回來，竟能看到一出如此有趣的好戲。
他雖然「喜好玩樂」，但也自認算得上機敏，早在白日選秀之時便隱隱察覺出攝政王對林家二小姐的態度有異。
但他只以為他是為了替明顯與二小姐不對付的林清妝出氣，才拿她開刀。
畢竟攝政王回京後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風流韻事滿城皆知，定國公府素來出情種的故事也被百姓津津樂道了許多年。
蕭家的男人世代都專情得可怕，一輩子只有一位妻子，從無姬妾。
沒想到這身為蕭氏末裔的攝政王卻是個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與祖輩的美名毫不相符。
既然捨不得林予安，為何要把她送入皇宮，還只給她一個區區嬪位？
他可是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想要一個女人如何可能得不到？
這背後恐怕有什麼出人意料的隱情。
而林二小姐瑟縮在榻上，身體的表現全然不像是剛纏綿恩愛過的甜蜜饜足，倒像是一種對那個男人油然而生的恐懼與抗拒。
二人之間這樣強烈的反差也當真有趣。
或許……他可以好好利用這點，助益自己未來的謀劃。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他朝眼前的男人抱了抱拳，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態：
「王兄放心好了，你知道朕對女人素來沒有什麼興趣。皇弟定會在不打擾王嫂的前提下，護她在宮中順遂無憂的。」
蕭玄顥對他的反應頗為滿意，微微頷首後又覺得不對味起來，連忙不屑道：
「胡說什麼？她不是你的王嫂。這輩子都不可能是。」
雖然有些對不起妝兒，但他如今確實無法否認，他對於林予安的在意程度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他也絕不允許她在自己之後還擁有別的男人。
可就算林予安憑著這副姿色在自己心中有了一席之地，也只不過是他閒暇時用來消遣的玩物罷了，比不上妝兒的一根髮絲。
他這輩子的妻子只會有妝兒一人，至於林予安，他必不會讓她成為自己的姬妾，打擾他與妝兒琴瑟和鳴的生活。
還有——
王嫂之事說完，蕭玄顥又在少年皇帝玩味的目光中沉下臉色，敲打於他：
「林嬪也就罷了。今日一同入宮的四妃，你還是要多去看看她們。先帝子嗣單薄，你的幾位兄弟死的死、傷的傷，竟是沒給先皇留下一個孫輩。」
「所以，為燕氏與大豐皇室綿延後代的任務如今只有你才能完成。皇帝可一定要早日與嬪妃們誕下皇子，別讓先皇在九泉之下失望。」
燕祁望不能碰林予安，但卻不能不碰其他女人。
他必須儘早為大豐誕下皇嗣，否則他們的計劃將會被全盤打亂。
「那好吧，」少年聽聞此話，故作苦惱地歪了歪頭，「為了父皇以及燕家，朕會記得常去看看她們的。只是……」
「唉，王兄你也知道，朕素來不喜女色，你之前往我宮裡送的那些鶯鶯燕燕我看著就煩，還被之前那個叫明柳還是白柳的小丫頭，嚇得大病了一個多月。」
「既然朕要為了生小皇子犧牲這麼多，王兄不給朕一點補償也說不過去吧？」
蕭玄顥聞言冷笑一聲。
「果然是長大了，居然懂得和本王談條件了。你自己難道就不想要個子嗣傳宗接代，竟然拿這種事來要挾本王？」
「王兄說笑了，朕怎麼敢要挾王兄呢？」燕祁望無辜搖頭，「只是那個……」
「那個……」
「臨幸女人多了就會腎虛啊！朕可不想年紀輕輕就把性命交代在妃子的床上，最後落得一個貪圖美色的後世罵名。」
蕭玄顥聞言，險些一口老血湧上心頭。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皺了皺眉，撫著額角道：
「知道了。本王會命御膳房那邊撥出專人為你熬製滋補身體的藥湯，每日給你端到紫極殿去。也會差太醫定期為你檢查診治，這樣可行了吧？」
「沒問題，多謝王兄。」
見目的已經達成，燕祁望的臉上迅速綻開燦爛的笑，朝蕭玄顥道：
「朕現在就擺駕去——德妃那邊，王兄也早點回府吧。如今雨勢變小，正適合車馬出行，要是過會兒重新變大可就糟糕了。」
「嗯。」
男人也注意到了窗外漸漸歇止的雨聲。
被林予安以那樣抗拒的態度拒絕了幾次之後，他今晚也沒有了與她繼續歡好的興致。
不知足的女人，總該冷落冷落。
見不到他，也得不到皇帝寵幸，要不了幾日她就會重新憶起自己的好，哭求著自己疼愛於她了。
這樣想著，他又往身後的榻上看了一眼。
沒看到那顆露出來的小腦袋，只捕捉到藏在被子底下縮成一團的嬌小身軀。
他只覺心中一空，隨後毫不留戀地離開了瑤華宮。
而燕祁望說著要擺駕德妃的宮殿，實際上卻並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壓在路面的聲音徹底消失在細密的小雨中，他將殿門合攏，對著仍將自己藏在床上的林予安道：
「我們談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