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急!林聽病危!(催淚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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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振宇掛斷了電話。

  明媚的四月春光對林聽來說,突然像是人間煉獄。

  拿不到抗癌藥,她將會死在這個明媚的人間四月天。

  為了柚子,她不能死。

  ……

  翌日。

  星河灣,林家,靜怡別苑。

  林振宇和林建國坐在茶室里,理著長長的嫁妝清單。

  離林薇薇婚禮的日子,還有十二日。

  林振宇拿出一份贈送協議,擺在茶桌上。

  「爸,這次我研發的AI技術,拿了國內國外五百多億的訂單。」

  「我準備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送給薇薇當嫁妝。」

  林建國點點頭,想到寶貝女兒即將大婚,他既是歡喜,又是不舍。

  「那個時候我把薇薇偷偷養在外面,不敢讓她正大光明地回林家,虧欠她太多。這次的嫁妝,我也要好好彌補她。」

  林振宇欲言又止。

  知子莫若父,林建國問,「你還有話要對我說?」

  「爸,小聽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她始終也是和我同母異父。」

  「我也答應過媽媽,要護她一世周全。」

  「我出去創業搞AI,創業基金是你給我的。但是我同樣想拿出百分之十分的股份,贈送給小聽,讓她帶著柚子好好生活,別再繼續犯錯了。」

  林建國沉思片刻,「爸不是捨不得這股份,就怕她拿到股份,依然不知悔改。」

  「爸,可她始終是我妹妹。」

  「你自己決定吧,我也希望小聽回頭是岸。」

  這個時候,曹叔來通報,「振宇,小聽回來了。」

  林建國皺眉,「她怎麼來了?是昨天求江遇拿藥沒得逞,今天又想來找我們?」

  林振宇:「是我讓她來的,曹叔,你讓小聽進來吧。」

  兩分鐘後,背著包包的林聽來到了林家爺子二人面前。

  今天是林振宇讓她來的。

  她不知道林振宇找她來幹什麼。

  「回來了就別站著,把這裡當自己的家一樣。」林建國看著她,「坐。」

  身體虛弱的林聽腳下無力。

  於是,坐到了二人對面。

  林振宇遞來一杯水。

  那是她最喜歡的金桔檸檬。

  然後,又遞給她幾紙文件。

  「小聽,薇薇馬上就要結婚了。」

  「她辦完婚禮,就該輪到你和鄭輝辦婚禮。」

  「同樣都是我的妹妹,我不會偏心誰。」

  「我的AI技術股份,我會各贈送百分之十五給你們,作為你們的嫁妝。」

  「但是你要簽個保證書,答應我兩個條件。一是不再打抗癌藥的主意,二不能破壞薇薇和江遇的婚姻。」

  林聽沒有說話。

  她從包包里,拿出了一本相冊來。

  翻開相冊,嬰兒時期的林聽躺在四五歲的林振宇懷裡。

  她一頁一頁地往後翻。

  「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我每次遇到困難,你都是第一個站出來,幫我排憂解難的。」

  林振宇又怎麼可能忘記兒時的那些歲月。

  他從小把林聽護著長大。

  正是因為他記得,所以不管林聽犯了多大的錯,他依然願意原諒她。

  這是兩兄妹自林聽入獄以後,第一次回憶往昔。

  林振宇將相冊拿過去,又翻看了一遍。

  他一個大男人,看到過去可愛的林聽,竟然落淚了。

  長長地嘆一口氣後,他好言相勸道,「小聽,別再和周家的人扯上瓜葛了,你應該迷途知返了。」

  「哥,我不要你的股份,你給我一盒抗癌藥,好不好?」林聽就只剩下這幾天的時間了。

  她只能苦苦哀求。

  「林聽,你為什麼非要得到林江醫藥的研發機密。」

  「一個周自衡,值得你和家人如此決裂嗎?」

  相冊被林振宇一把摔在地上。

  水晶封面,頓時碎裂。

  裂痕下,林聽和林振宇的合照,面目全非。

  碎掉的不僅是水晶相冊,更是林聽早就支離破碎的心。

  「哥,你看我像是撒謊的人嗎?」

  「你可以探探我的脈搏。」

  纖細瘦弱的手,伸出去。

  林振宇望了一眼,紋絲不動,「林聽,現在的化妝技術很強。活人能化成死人。死人能化成活人。你別演了。抗癌藥,我不會給你。」

  「爸!」林聽望向緊鎖眉心一言不發的林建國。

  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林建國的身上,「爸,柚子不能沒有媽媽,爸,你幫幫我?」

  這是林聽自入獄以來,第一次叫林建國爸。

  叫得林建國心肝寸斷。

  他不願看到林聽如此墮落,「小聽,周自衡到底給了你什麼,你哥給你AI技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你都看不上。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打抗癌藥的主意?」

  那些身外之物,對林聽來說,又有什麼用?

  她連活下去都成了一種奢望。

  「爸。」林聽跪下去,「你救救我。」

  「你回去吧。」林建國失望透頂,「如果你不準備收手,以後就不要再回林家了。」

  ……

  林聽離開靜怡別苑時,正是午後。

  四月中下旬的陽光很刺眼。

  陽光下,兩旁的木棉花開得正盛。

  微風不僅撩起了林聽的裙擺,也吹動著路旁的青草綠樹。

  它們都在歡快地搖擺著。

  處處都是生機盎然的樣子。

  唯獨林聽,死氣沉沉的,就快離開這個人世間了。

  靜怡別苑離江書臣的怡和別苑並不遠。

  林聽回去的路上,剛好經過江書臣和夏靜姝夫婦二人的別墅——怡和別苑。

  單薄纖瘦的身軀,站在大門口,按著門鈴。

  前來開門的是江書臣家的管家——周叔。

  周叔問,「小聽,你怎麼來了?」

  「周叔,書臣哥和靜姝在家嗎,我找他們有點事情。」

  「真是不巧。」周叔遺憾道,「靜姝和書臣吵架後一氣之下去了非洲。書臣怕她在那邊出個什麼意外,當天就追過去,現在還沒回來。我也一直聯繫不上他。」

  林聽定在原地。

  見不到江書臣,她唯一的生路便被堵死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叔,書臣哥和靜姝要是回來了,你給我回一個電話好嗎?」

  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後,林聽遞給周叔,「周叔,謝謝您!」

  「好的,他們回來我就給你打電話。」

  林聽離開後,周叔瞧著她瘦弱的背影。

  林家這閨女以前雖然也瘦,但是臉上圓潤精緻,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的。

  這閨女,是生病了嗎?

  ……

  五日後,江遇和林薇薇飛往峇里島。

  臨近婚禮前兩日,兩架容納800人的雙層飛機,將國內參加婚禮的賓客,浩浩蕩蕩地接往峇里島。

  這是一場盛世婚禮。

  江遇答應過林薇薇,要讓她當一個幸福的新娘。

  他始終記得林薇薇的恩情。

  這場婚禮,許多細節都由他親自盯著。

  越是臨近婚禮,越是忙得不可開交。

  這天從婚禮現場回到酒店,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林薇薇上前,接過江遇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江遇,累了吧。我給你放了洗澡水,你泡個澡,緩解一下疲勞。」

  「謝謝!」江遇柔聲道。


  半個小時後,浴室門被打開。

  江遇從身後未散的霧氣中踏出浴室。

  修長有力的雙腳踩在深色的地毯。

  那幀高挺偉岸的身影在燈光下,退卻了一身西裝時的嚴肅和清冷。

  慵懶之中,骨節分明的手指繫著腰間系帶。

  林薇薇看得痴迷。

  她嬌羞地來到他的面前,拿起他手中的浴巾,想要替他擦乾頭髮。

  抬起的手,卻被江遇輕輕擋開,「時間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江遇……」林薇薇的聲音里,帶著些許委屈。

  江遇輕聲應道,「薇薇,新婚之夜,我想留到婚禮後。我應該對你負責。」

  林薇薇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著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我想替你擦頭髮。」

  江遇:「不用了,早點回去休息。」

  轉身離去的林薇薇,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明明住在一個總統套房內,明明後天就要結婚了,可是江遇依然不讓她進他的臥室。

  林薇薇心裡十分不安。

  她怕後日的婚禮,出現什麼變數。

  林薇薇走後,江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手捏著一個酒杯,為自己倒了半杯酒。

  不知為何,胸口悶悶的。

  感覺特別不好。

  那酒,他終究是一口也沒有喝,轉頭去拿了一瓶冰水。

  涼水入喉,沁入心脾,他心下的不安感卻更加強烈了。

  ……

  翌日清晨。

  國內。

  漫天早霞中,江書臣和夏靜姝的飛機抵達鵬城。

  此次夏靜姝生氣,江書臣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從非洲的剛果哄回來。

  飛機落地後,兩人直接趕回星河灣的靜怡別墅。

  到家時,六歲的兒子江嘉樹,坐在沙發上淡定地看著二人。

  他埋了頭,繼續在平板電腦上答題,「你們再不回來,就趕不上阿遇叔叔和薇薇阿姨的婚禮了。」

  這兩個大人,真是麻煩!

  確切地來說,是他的媽媽夏靜姝麻煩。

  孩子都六歲了,還一身公主病。

  爸爸陪媽媽的時間只是少了些,媽媽生個氣,一氣之下卻跑去了非洲。

  一點也不成熟。

  「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嘛,趕緊收拾東西,我們一個小時後的航班飛峇里島。兒子,你可是要給你阿遇叔叔當花童的,媽媽可不能讓你遲到。」

  夏靜姝抱了抱兒子。

  十來天沒見到兒子,她甚是想念。

  她往江嘉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媽媽,下次別親了,會被別人看見的。」江嘉樹羞澀地埋了頭。

  江書臣看著兩母子,會心一笑,「兒子大了。」

  這時,周叔上前,「靜姝,書臣,幾天前林聽來找過你們。她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她留下了電話,說是等你們回來務必給她打個電話。」

  江書臣腦海里是林聽纖瘦的悽然模樣。

  心下有些擔憂。

  夏靜姝知道,江書臣從小把林聽當妹妹看待。

  而且,她曾經也和林聽是最好的姐妹。

  上次是她誤會林聽了。

  她拿起手機,把周叔的號碼接過來,「我來給林聽打。她要是有要緊事就幫她一把,沒要事的話就別理她。」

  江書臣知道,夏靜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打通電話,夏靜姝道:「林聽,你找我們有事?」

  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小女孩的哭聲。

  「阿姨,你是誰,你找我媽媽嗎?」

  孩童的哭聲,稚嫩而破碎。

  夏靜姝也是當媽媽的人了。

  她聽不得孩子哭得這般傷心。


  她有些擔憂,「是柚子嗎,你怎麼哭了,你媽媽呢?」

  柚子在電話里,哽咽得說不出話。

  此時此刻,小小一團的身影,蹲在搶救室的外面。

  那扇緊閉的門,將她和媽媽隔絕開來。

  柚子望著「搶救中」三個紅光字體,絕望而又無助。

  「阿姨,我媽媽就要死了。」

  「她進搶救室,一直沒有出來。」

  「我好害怕!」

  破碎的聲音,撕裂著夏靜姝的心。

  「怎麼會這樣呢,柚子,你好好說,你在哪裡,阿姨是你媽媽的朋友,我們現在過去。」

  見她臉色不安,江書臣也心下難安,「靜姝,發生什麼事情了?」

  掛了電話,夏靜姝臉色陰沉地望向江書臣。

  五年前,林聽做的那些事情,夏靜姝很不認同。

  因此,夏靜姝遠離了林聽。

  可是夏靜姝無法忘記兒時的姐妹情。

  柚子在電話里破碎的哭聲,以及她描述的危急情況,讓夏靜姝眼圈紅起來。

  「書臣,小聽正在被搶救。」

  ……

  二十分鐘後,江書臣和夏靜姝趕往鵬城第一人民醫院。

  腫瘤科的搶救室外,小小一團的身影蹲在門口角落。

  那是柚子。

  江書臣和夏靜姝,還有江嘉樹小朋友,一起小跑著迎上去。

  柚子早就哭的沒有力氣了。

  她蹲在原地,淚水朦朧的雙眼腫起了青蛙。

  緩緩站起來時,小小的身體快要碎掉。

  來的三個人,柚子只認識江書臣。

  她哽咽著,喊了一聲,「書臣叔叔,我媽媽快要死了,柚子害怕,柚子不能沒有媽媽……」

  她只有媽媽了。

  她不能失去媽媽。

  夏靜姝再也忍不住,把柚子抱在懷裡,「柚子,叔叔阿姨在,別哭,你媽媽不會有事的。」

  柚子無助地咬著唇,「爸爸明明答應了,要給媽媽抗癌藥的,媽媽會為什麼還會這樣?」

  ……

  林聽似乎是迴光返照。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有力氣坐起來。

  床邊的江書臣夏靜姝江嘉樹一家人,讓她一陣震驚,「書臣,靜姝?」

  夏靜姝眼淚止不住,「小聽,我才一個多月沒見到你,你怎麼瘦成這樣……」

  原來她說的,她肺癌IV期的事情,都是真的。

  夏靜姝想起自己對林聽的冷漠和誤會,恨不得自己去死。

  啪,啪,啪!

  夏靜姝猛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小聽,對不起,我……我……」

  林聽知道,今天自己突然有力氣了,是迴光返照。

  昏迷的時候,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在媽媽的肚子裡,暖洋洋的,什麼痛苦也沒有。

  大概,媽媽是要接她離開了吧。

  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可是恍惚間,媽媽衝著她微笑:聽聽,媽媽帶你去個地方,去了那裡就再也沒有痛苦了。

  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真的看見了媽媽。

  她知道,她快要離開了。

  「小聽,你別著急,我給江遇打電話了。我們有藥,有藥,江遇告訴我密碼後,我就能拿到藥。」

  「我再給江遇打個電話。」

  江書臣掏出手機,撥通江遇的號碼時,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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