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勇敢點好嗎
娜娜生怕拖不住季清檸，看到墨池趕來，鬆了一口氣，悄然帶著宥宥從休息室退了出去。
季清檸被墨池一路逼至牆角，她始終低著頭，不敢跟墨池對視。
剛剛娜娜跟她說，墨池要跟她結婚時，她有一瞬間甚至反應不過來。
這段時間，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墨池的不對勁。
那些曖昧不清，模稜兩可的話，軟硬兼施把她弄進他的公司，把她每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有嘉瀾灣重新栽種的玫瑰園跟鞦韆架。
季清檸一直卑劣的以為墨池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做他的情人。
所以，前天她才因為墨池故意把宥宥送到老宅，氣到跟他產生爭執。
她真的，從未想過，墨池是要跟她結婚。
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計劃了這麼多事情。
「季清檸，看著我。」
墨池以圍堵的姿勢把季清檸困在牆角，他雙手捧著季清檸的臉頰，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眸很深，裡面有著濃得快要從眼眶溢出來的溫柔。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誘哄。
「勇敢點好嗎？」
「我們糾纏八年了，你認為人生能有幾個八年可以蹉跎？」
季清檸無法面對這樣深情的墨池，她別開目光，眼底緩緩蓄積一層晶瑩。
「墨池，我…」
季清檸才說了三個字，嘴唇被墨池拇指輕輕摁住，
「我知道你有顧慮，無法洗清殺害墨晗的嫌疑，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不想成為我的拖累。」
「其實有段時間，我還挺氣你的，就為了那點稱不上顧慮的顧慮，明明心裡有我，始終不願承認，寧願放棄宥宥的撫養權，也不願再跟我有半點瓜葛。」
「但後來，我才意識到，你有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因為我的問題，是我做的實在不夠好，沒能給你安全感，不能讓你對我產生信任，所以才讓你不安，讓你產生消極的想法，讓你一味想要躲避。」
墨池說到這裡，喉頭有些哽咽，
「所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彌補好嗎？」
季清檸已是滿臉的淚，這是墨池第一次開誠布公跟她講自己的心意。
但她沒有辦法給他回應，她搖頭，條件反射想要後退，但身後是堅硬的牆壁，她根本退無可退。
她又想推開墨池，但對上他那執拗又固執的眼神時，卻連伸手都不敢。
她進退兩難，神情動作都開始慌亂，
「墨池，你有想過後果嗎？你知道婚禮現場，新娘忽然換人，會給你自己帶來多少麻煩嗎？」
墨池仿佛早知她會有此一問，赤誠的雙眸緊緊鎖住季清檸。
「愛迎萬難，也贏萬難，無論什麼麻煩，只要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愛迎萬難，也贏萬難…
季清檸無法描述墨池這段話對她的心靈產生多大的衝擊。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在不斷坍塌。
尤其「一家三口」四個字，深深打動了她，她想起那天宥宥哭得那麼傷心，求她不要離開她。
季清檸的雙手緊握成拳，是啊，她為什麼要有這麼多顧慮，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她已經是孤兒了，為什麼不能給宥宥一個家？
她眼底漸漸亮起一束光，剛要對墨池有所回應，心底一道聲音立即把她拉回來。
季清檸，你不能這麼自私，你忘了墨池父親對你的警告了嗎？
你跟墨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強行在一起，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墨池一直觀察著季清檸的面部表情，他清楚地看到了季清檸眼底的掙扎，他握著她的雙肩，
「寶貝，我已經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也不需要你向我走來，你只要站在原地，不要後退，可以做到嗎？」
站在原地，不要後退。
墨池的話一遍一遍在季清檸腦海中迴響，與此同時，墨誠嚴厲的樣子也不斷在季清檸腦海中閃現。
季清檸感覺大腦中，兩個小人在打架，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讓她的頭一陣陣發暈，發疼。
她緊緊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別逼我，墨池你別逼我好嗎？」
季清檸表情痛苦，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不住滾落。
墨池沒想到季清檸情緒會忽然失控成這樣，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他想起季清檸的雙相，感覺此時她的症狀，跟心理醫生描述的病發情況很像。
他後悔不該把季清檸逼得這麼緊，他心疼的要命，想要抱住季清檸，卻被季清檸無意識地推開。
「別碰我！」
季清檸頭痛欲裂，蹲在牆角，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困獸，把頭埋在雙膝之間。
「你讓我靜靜好嗎，就一會兒，讓我靜一靜，求你了！」
……
一群人等在休息室外，娜娜，常思齊，宥宥，就連常青跟余亞平也來了。
看見休息室門打開，幾人不約而同站起身。
然而，當看到是墨池一人出來時，一時又都躊躇著不敢上前。
「爸爸，媽媽呢？」
宥宥走到墨池身前，仰頭看他。
墨池昨天安排他們布置新房時，還一臉志得意滿的樣子，但現在，整個人有些喪氣。
他大手撫了撫宥宥的小腦瓜，
「媽媽在裡面休息，宥宥過會兒再進去找她。」
墨池說完，提步要走，娜娜在後面叫住他，
「造型師都等在隔壁房間，什麼時候可以安排她們進去給清檸化妝？」
墨池垂著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不用了，安排他們走吧。」
余亞平眉頭緊皺，
「走？你不跟清檸結婚了？」
「不結了。」
墨池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忽然覺得，就跟她維持現狀也不錯，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有沒有這個形式都無所謂。」
他也是剛剛才想通了，一直以來，他暗中籌備跟季清檸的婚事，不過因為想給季清檸一個驚喜，一個名分，讓她感到踏實，讓她感到被愛。
但很明顯，季清檸現在非但沒有感到踏實與被愛，反而異常困擾，恐慌，這樣的反應跟他當初設想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
所以，又何必？
她既然不願意做他太太，那就做女朋友，反正，他也沒打算跟其他女人結婚，談一輩子戀愛也挺好。
常青也是昨天才知道墨池的計劃，雖然自己輸了賭約，可能要血虧一大筆，但他私心裡還是希望墨池能得償所願的。
「勸不好就繼續勸，實在不行，讓宥宥小朋友進去撒個嬌，賣個慘，好不容易走到最後一步，放棄不是很可惜？」
墨池最初的計劃還真有這一項，萬一勸不好，讓宥宥上，但此時，他已經完全歇了這個心思。
拍了拍常青的肩，什麼都沒說，朝著電梯處走去。
季清檸被墨池一路逼至牆角，她始終低著頭，不敢跟墨池對視。
剛剛娜娜跟她說，墨池要跟她結婚時，她有一瞬間甚至反應不過來。
這段時間，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墨池的不對勁。
那些曖昧不清，模稜兩可的話，軟硬兼施把她弄進他的公司，把她每天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有嘉瀾灣重新栽種的玫瑰園跟鞦韆架。
季清檸一直卑劣的以為墨池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做他的情人。
所以，前天她才因為墨池故意把宥宥送到老宅，氣到跟他產生爭執。
她真的，從未想過，墨池是要跟她結婚。
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計劃了這麼多事情。
「季清檸，看著我。」
墨池以圍堵的姿勢把季清檸困在牆角，他雙手捧著季清檸的臉頰，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眼眸很深，裡面有著濃得快要從眼眶溢出來的溫柔。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誘哄。
「勇敢點好嗎？」
「我們糾纏八年了，你認為人生能有幾個八年可以蹉跎？」
季清檸無法面對這樣深情的墨池，她別開目光，眼底緩緩蓄積一層晶瑩。
「墨池，我…」
季清檸才說了三個字，嘴唇被墨池拇指輕輕摁住，
「我知道你有顧慮，無法洗清殺害墨晗的嫌疑，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不想成為我的拖累。」
「其實有段時間，我還挺氣你的，就為了那點稱不上顧慮的顧慮，明明心裡有我，始終不願承認，寧願放棄宥宥的撫養權，也不願再跟我有半點瓜葛。」
「但後來，我才意識到，你有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因為我的問題，是我做的實在不夠好，沒能給你安全感，不能讓你對我產生信任，所以才讓你不安，讓你產生消極的想法，讓你一味想要躲避。」
墨池說到這裡，喉頭有些哽咽，
「所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彌補好嗎？」
季清檸已是滿臉的淚，這是墨池第一次開誠布公跟她講自己的心意。
但她沒有辦法給他回應，她搖頭，條件反射想要後退，但身後是堅硬的牆壁，她根本退無可退。
她又想推開墨池，但對上他那執拗又固執的眼神時，卻連伸手都不敢。
她進退兩難，神情動作都開始慌亂，
「墨池，你有想過後果嗎？你知道婚禮現場，新娘忽然換人，會給你自己帶來多少麻煩嗎？」
墨池仿佛早知她會有此一問，赤誠的雙眸緊緊鎖住季清檸。
「愛迎萬難，也贏萬難，無論什麼麻煩，只要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愛迎萬難，也贏萬難…
季清檸無法描述墨池這段話對她的心靈產生多大的衝擊。
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在不斷坍塌。
尤其「一家三口」四個字，深深打動了她，她想起那天宥宥哭得那麼傷心，求她不要離開她。
季清檸的雙手緊握成拳，是啊，她為什麼要有這麼多顧慮，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她已經是孤兒了，為什麼不能給宥宥一個家？
她眼底漸漸亮起一束光，剛要對墨池有所回應，心底一道聲音立即把她拉回來。
季清檸，你不能這麼自私，你忘了墨池父親對你的警告了嗎？
你跟墨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強行在一起，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墨池一直觀察著季清檸的面部表情，他清楚地看到了季清檸眼底的掙扎，他握著她的雙肩，
「寶貝，我已經向你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也不需要你向我走來，你只要站在原地，不要後退，可以做到嗎？」
站在原地，不要後退。
墨池的話一遍一遍在季清檸腦海中迴響，與此同時，墨誠嚴厲的樣子也不斷在季清檸腦海中閃現。
季清檸感覺大腦中，兩個小人在打架，他們吵得不可開交，讓她的頭一陣陣發暈，發疼。
她緊緊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別逼我，墨池你別逼我好嗎？」
季清檸表情痛苦，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不住滾落。
墨池沒想到季清檸情緒會忽然失控成這樣，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他想起季清檸的雙相，感覺此時她的症狀，跟心理醫生描述的病發情況很像。
他後悔不該把季清檸逼得這麼緊，他心疼的要命，想要抱住季清檸，卻被季清檸無意識地推開。
「別碰我！」
季清檸頭痛欲裂，蹲在牆角，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困獸，把頭埋在雙膝之間。
「你讓我靜靜好嗎，就一會兒，讓我靜一靜，求你了！」
……
一群人等在休息室外，娜娜，常思齊，宥宥，就連常青跟余亞平也來了。
看見休息室門打開，幾人不約而同站起身。
然而，當看到是墨池一人出來時，一時又都躊躇著不敢上前。
「爸爸，媽媽呢？」
宥宥走到墨池身前，仰頭看他。
墨池昨天安排他們布置新房時，還一臉志得意滿的樣子，但現在，整個人有些喪氣。
他大手撫了撫宥宥的小腦瓜，
「媽媽在裡面休息，宥宥過會兒再進去找她。」
墨池說完，提步要走，娜娜在後面叫住他，
「造型師都等在隔壁房間，什麼時候可以安排她們進去給清檸化妝？」
墨池垂著的拳頭握緊，又鬆開。
「不用了，安排他們走吧。」
余亞平眉頭緊皺，
「走？你不跟清檸結婚了？」
「不結了。」
墨池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忽然覺得，就跟她維持現狀也不錯，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有沒有這個形式都無所謂。」
他也是剛剛才想通了，一直以來，他暗中籌備跟季清檸的婚事，不過因為想給季清檸一個驚喜，一個名分，讓她感到踏實，讓她感到被愛。
但很明顯，季清檸現在非但沒有感到踏實與被愛，反而異常困擾，恐慌，這樣的反應跟他當初設想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
所以，又何必？
她既然不願意做他太太，那就做女朋友，反正，他也沒打算跟其他女人結婚，談一輩子戀愛也挺好。
常青也是昨天才知道墨池的計劃，雖然自己輸了賭約，可能要血虧一大筆，但他私心裡還是希望墨池能得償所願的。
「勸不好就繼續勸，實在不行，讓宥宥小朋友進去撒個嬌，賣個慘，好不容易走到最後一步，放棄不是很可惜？」
墨池最初的計劃還真有這一項，萬一勸不好，讓宥宥上，但此時，他已經完全歇了這個心思。
拍了拍常青的肩，什麼都沒說，朝著電梯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