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的孩子只有她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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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夢妍「哦」了一聲,壓下心裡的不悅。

  「那伯母,伯父,我先回家了,您們跟墨池有話好好說,快過年了,別鬧得不開心。」

  唐夢妍走後,程媛強撐著的一口氣塌了下來,扶著沙發坐下去,

  「你看看,人夢妍多懂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再懂事也永遠不會是您孫女的媽媽。」

  程媛覺得今晚上墨池真魔怔了,淨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什麼孫子孫女的,你婚都沒結,就知道一定會生女兒?」

  墨池喝了口茶,

  「爸,媽,我今天回來就是為了跟您們說這件事,我有女兒了,年後就滿五歲。」

  墨池說話的語氣太平淡,砸在墨父,程媛心裡,卻猶如平地一個驚雷。

  兩人同時愣住,半晌,墨父率先反應過來,「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說什麼?你有女兒了?還五歲?墨池,你這話認真的?」

  墨池漆黑的眸子裡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比珍珠還真。」

  程媛此時也跟著回過神來,她到底是女人,心思比男人細,稍稍一琢磨,面色一變,

  「五歲?五年前,你的身邊…墨池,你別告訴我,孩子是季清檸生的!」

  經她一提醒,墨父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張小小的臉,是那天墨池被墨雲飛捅傷,與他一起送進手術室的那個孩子?

  他依稀記得,後來那個孩子醒來後,曾跟著季清檸一起在重症監護室外守著墨池,當時他就覺得她眉眼間跟墨池長得有幾分相像,只是,那個時候,江南說,她只是福利院一個孤兒。

  兩人目光都緊緊盯在墨池身上,墨池反倒不疾不徐,

  「是,季清檸生的,當年的孩子根本沒流掉,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

  「胡扯!」

  程媛這輩子最恨,最厭惡的就是季清檸,她如何都不能接受季清檸居然給墨池生了個孩子。

  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捂著胸口直喘,

  「墨池,她是騙你的,她肯定又是騙你的,醫生都說了,那個孩子流掉了,怎麼可能還好好的被她生下來了?」

  「她是騙了我。」

  墨池靜靜說道,

  「當年,她求醫生給她偽造了假病例,騙我孩子沒了,一騙就是這麼多年,要不是我發現端倪,她恐怕還要騙我一輩子。」

  「那就讓她騙一輩子!」

  程媛氣起來,蠻不講理,

  「誰讓她偷偷生下來了?誰稀罕她生下那個孩子?!」

  「不怕告訴你,墨池,她想借子上位?不可能!我們墨家的孩子,可以是任何一個女人生的,唯獨不可以是她生的!」

  墨池來之前預想過程媛的反應,但此時親耳聽見她連季清檸生的孩子都如此排斥,心裡還是極不舒服,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凝結。

  「那我剛好跟您的想法相反,我墨池的孩子,這輩子只能是季清檸所生。」

  「你!」

  程媛一口氣倒不過來,臉色瞬間青紫,眼看就要暈厥過去。

  墨父連忙上前將她攙扶住,

  「你就非要把你媽氣死?她也是關心你,之前季清檸不是沒騙過你,萬一她又是從哪隨便抱回來一個孩子…」

  「親子鑑定書要看嗎?」

  不待墨父說完,墨池冷冷打斷他,

  「爸,媽,我尊重您們,把這件事告訴您們,您們若是認她,春節那天,我就把她帶回來給您們看看,若是不認,也沒關係,我單獨立個戶頭,從此之後,她就只是我墨池的女兒,她的一切,都跟您們無關。」

  墨池說完,深深看了程媛一眼,

  「馬上過年了,您好好保重身體。」

  ……

  墨池回去時,季清檸正在哄宥宥睡覺。

  門沒關緊,季清檸溫柔的聲音從門縫中細細傳出,

  「最後,小蘇珊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終於摘到了樹上最大,最甜的蘋果。」

  「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啦,宥宥早點睡覺吧。」


  宥宥意猶未盡,圓圓的眼睛眨巴眨巴,

  「媽媽,宥宥也好想坐一回爸爸的肩膀。」

  季清檸揉了揉宥宥軟軟的頭髮,

  「那宥宥可以試著跟爸爸說說看,爸爸長得高,坐在他肩膀上,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呢。」

  墨池自己都沒注意,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待裡面的燈滅了,他才默默轉身,走到客廳抽菸。

  客廳沒點燈,只看得見墨池指尖的猩紅忽明忽暗。

  程媛說季清檸是想借子上位,他吹出一口煙,面上浮現濃濃的自嘲。

  他倒巴不得她借子上位,哪怕不愛他,哪怕只是圖他點什麼也好。

  只是,無論人或是金錢,他所擁有的一切,沒有一樣是她所在乎的。

  季清檸睡到半夜,口渴,起來喝水,被沙發上那道黑影嚇得不輕。

  「啪」地按開客廳的燈,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池狹長的眸子眯了眯,適應光線才重新睜開。

  「早就回來了。」

  早就回來了?

  季清檸嗅到空氣中殘留的煙味,看了眼菸灰缸里那一堆菸頭,秀眉微蹙,

  「怎麼不回房睡覺?是回老宅發生什麼事了嗎?」

  墨池目光直直盯著季清檸看了半晌,重新燃了一支煙,

  「季清檸,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會誤會你是在關心我。」

  季清檸抿唇,將臉上表情調整好,

  「那你早點休息,我先進去睡了。」

  她說罷欲走,被墨池拉住手,

  「急什麼,反正都出來了,陪我喝杯酒。」

  季清檸站著不動,

  「我酒量差,陪不了你。」

  墨池用力一扯,季清檸跌坐在沙發上,

  「那天一口氣幹了一瓶白酒,你管這叫酒量差?」

  墨池說的是兩人第一次重逢那天。

  季清檸至今想起那次拿命拼酒,仍舊能感覺到胃裡那種火燒火燎。

  「那還不是被你逼的,之後吐了一夜,第二天頭都是痛的。」

  墨池心尖泛起一絲淡淡的疼,他怎麼會不記得,她在會所外的垃圾桶旁吐了半天,走路都走得歪歪倒倒。

  可那個時候,他太恨她了,想折磨她,減輕自己心底的痛意。

  她不知道,那晚他也同樣一夜未眠,抽了一整夜的煙。

  墨池起身去酒櫃找了一瓶洋酒,

  「今天不逼你,能喝多少喝多少。」

  季清檸從未想過,兩人還會有心平氣和坐下來喝酒的一天。

  墨池倒是說到做到,沒逼她喝過一口酒,似乎真的只是需要有個人陪在他身邊。

  季清檸坐在陰影下,默默打量他,眉峰如刃,深眸挺鼻,渾身的氣勢,矜貴霸道依舊,只是,不再那麼戾氣橫生。

  這次住到郡逸府,她不是沒感受到墨池的變化。

  雖然仍舊冷冷冰冰,但對她不再劍拔弩張,說話也不再夾槍帶棒。

  季清檸想起那天在衣冠冢前,墨池說的那句,恩怨相抵,兩不相欠。

  或許,當那個戒指被還回來,當他對她所有的脾氣,戾氣逐漸斂去,他對她的恨在消散,與此同時,愛也正在逐漸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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