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離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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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季清檸出來時,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跟娜娜說了一遍,娜娜當時聽完就憤懣不已。

  作勢就要上去找唐夢妍理論。

  季清檸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攔下來,娜娜跟她一樣,都是無權無勢無背景的人,她不可能把她再拉下水。

  後來,在娜娜的再三堅持下,季清檸勉強答應讓她陪著她一起找。

  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最起碼可以縮短季清檸在雪地里挨凍的時間。

  宥宥最開始被季清檸要求待在飯店裡等她們,後來,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出來陪著她們一起在雪地里找。

  偌大的草坪上,三個小小的身影沿著地面地毯式搜尋,但那個耳釘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

  宥宥連著打了三四個噴嚏,小小的臉頰也凍得通紅。

  季清檸直起身,

  「娜娜,你先帶宥宥去飯店內待一會兒,別到時候凍感冒了。」

  娜娜知道宥宥身體才剛剛痊癒,受不得凍,

  「那你也別找了,誰知道她把那耳釘丟哪裡了,總不能在這找一晚上吧,到時候,人都凍硬了!」

  季清檸知道找到的希望很小,但這不正是唐夢妍想要報復她的目的嗎?

  她抿了抿唇,

  「沒事,我再找找看,她也不是非要那枚耳釘,就是想看我被虐的過程而已。」

  娜娜覺得這些個人已經不能用「變態」兩個字來形容了,

  「那我先帶著宥宥進去暖和一會兒,待會再出來幫你找。」

  娜娜跟宥宥站在飯店落地窗前。

  飯店內暖氣開得很足不一會兒就把她們身上烘的暖乎乎的。

  而落地窗外的季清檸,全身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雪,她扒雪的動作顯然已經變得僵硬,不時把手湊到唇前呵一口氣。

  娜娜看得心塞又心疼,忍不住發了條朋友圈——

  嚴重鄙視那些所謂的有錢人!金箔包裹下,是一顆又骯髒,又糜爛的心!!!

  她只是急於找個渠道宣洩自己的怒意。

  哪知,剛發出去不到三分鐘,常青忽然給她打來電話,語氣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

  「娜姐,誰又惹你了?發這麼憤世嫉俗的朋友圈?」

  上次余亞平過生日,幾人在一起聊天,娜娜跟常青才知道,他們的生日這麼巧合,居然在同一天。

  只是,娜娜比常青早出生兩個小時,余亞平當即調侃,讓常青給娜娜叫一聲姐。

  常青也不扭捏,眉梢眼底都染著笑意,無比爽快地叫了聲「娜姐」。

  且從那天開始,公司之外的地方,常青就一直那麼叫著她。

  娜娜知道常青跟墨池他們玩的好,一時連帶著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很差,

  「沒人惹我,惹的是清檸。」

  常青此時正跟余亞平一幫子人喝著酒,他雖然對季清檸的事沒有半點興趣,但還是順嘴問了句,

  「季清檸怎麼了?」

  娜娜正愁找不到疏解口,噼里啪啦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說完,氣咻咻「哼」了聲,

  「你說說,唐夢妍幹得這叫人事?依我看,她跟墨池都是一副臭德行,這麼天造地設的一對,趁早鎖死得了!」

  常青聽到這裡,不禁為墨池抱不平。

  「哎,你說唐夢妍就說唐夢妍,別扯上池爺,他跟季清檸之間的恩怨你不懂,就算此時他把季清檸折騰死,我也只能說是季清檸罪有應得。」

  娜娜是不懂,不懂什麼樣的恩怨要這樣折磨人。

  她看著外面,快被凍成冰棍的季清檸,胸腔酸澀更濃,對著常青沒好氣的低吼,

  「那麻煩你快點轉告墨池,他大仇即將得報,清檸已經離死不遠了!」

  娜娜說完,直接掛了常青的電話。

  常青莫名其妙被凶,煩躁地摸了把後腦勺,

  「這都什麼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手機開的外放,余亞平自然也聽見了娜娜說的話,眉梢挑了挑,

  「你也覺得池爺跟唐夢妍沆瀣一氣欺負季清檸?」


  常青「嘁」了聲,

  「還是那句話,被欺負死也是她活該!」

  說完,又感覺不對,剔看余亞平,

  「你什麼意思?」

  余亞平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沒什麼,再跟你確認一下,上次的賭約還作數吧?」

  「作數,當然作數!」

  他又不傻,季清檸馬上就結婚了,池爺跟唐夢妍也訂婚了,兩人如今就是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複合?痴人說夢!

  他覺得余亞平肯定也是意識到這一點了,想臨時反悔。

  「我可跟你說,做人要講誠信,當初是你提議打這個賭的,中途不能退出。」

  「退出?想哪去了,我像是玩不起的人嗎?」

  余亞平嘴角笑意弧度更大。

  池爺這把騷操作,騙得了所有人,騙不過他。

  以唐夢妍的人品,季清檸得罪了她,就算今天礙於池爺在,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是之後就很難保證了。

  一個道歉跟後面不可預知的風險,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表面看,池爺是幫著唐夢妍欺負季清檸,實際上只是想保護季清檸而已。

  只不過,他可能低估了唐夢妍的報復手段,估計此時季清檸被惡整,他還被蒙在鼓裡。

  想到這裡,余亞平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給墨池發了過去。

  ……

  墨池今晚宴請的是手底下的高管,按理說,就算有人敬酒,完全可以不喝。

  但他此時卻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完全來者不拒。

  唐夢妍擔心墨池喝傷了胃,伸手去拿墨池的酒杯,

  「別喝了,再喝真醉了。」

  墨池手臂擋開唐夢妍,

  「我心裡有數。」

  唐夢妍勸誡不得,只有給江南使眼色,江南今晚完全沒有發揮出替墨池擋酒的作用。

  早在墨池去完洗手間回來,他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低氣壓,沉默,買醉。

  跟上次去南城追完季清檸回來後一個樣子。

  這個時候的墨池,他是半點不敢招惹,只能語言暗示各位主管,別再給墨池敬酒了。

  沒人再敢給墨池敬酒,墨池總算喝得沒那麼凶了。

  此時,桌面上手機亮了一下,他隨手打開看了眼。

  老余: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冷言冷語傷透心,幡然醒悟已成冰。

  墨池看完眉頭擰成一團結,一度以為余亞平發錯了信息,回了個問號過去。

  下一秒,余亞平的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如果還愛,沒什麼不能放下;如果不愛,沒什麼放不下。

  墨池看完眉頭擰得更緊了,回覆:說人話

  這次,跟余亞平的聊天界面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等了半天,信息終於回了過來,卻是一張照片。

  深夜,茫茫的雪地里,一個女人的身影跪趴在地上,正在仔細尋找什麼。

  她的身上落了厚厚一層雪,露在外面的鼻尖,臉頰被凍得通紅。

  墨池只看了一眼,渾身就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幾秒後,恍然意識到什麼,眉頭皺起,看向唐夢妍,

  「你對季清檸做什麼了?」

  唐夢妍正在喝湯,聞言,手微微頓了一下,很快鎮定下來,

  「我做什麼了?她道完歉,我就讓她走了啊。」

  她眼神里細微的閃躲沒能逃開墨池的眼睛。

  「再問一遍,你到底對她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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