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啞巴
陳啞巴，聽村裡的老人說，十六年前獨自來到石墈村，放下大劍，卸下重甲之後便在這安家種地。
滿身的傷痕是征戰一生的榮耀，大劍入土十六年，村里無一人拔得起，秦星早就覺得這人不簡單。
奈何十六年來，老人沒與任何人說過話，也沒跟任何人有所交集，每天只是在種他那幾平米的菜園子。
又因為門口大劍上的木佩上雕刻著一個陳字，所以村裡的人都稱他為陳啞巴。
「陳老先生，村子遭受獸潮進攻，您能出面幫幫我們嗎？」秦星一臉訕笑，心緒焦急卻又不敢敲門太過用力。
村里空空如也，應該都被疏散到大區城牆那邊，秦星琢磨著也鬆了一口氣。
可轉念一想，這位老人不會也走了吧？
秦星有些尷尬，之前只是覺得不能把獸群往村子引，引到一個易守難攻的地帶，堅持到區內來人救援就好。
「敲了半天的門，屋裡沒有任何反應，要麼人已經走了，要麼就是壓根不想出面。」
秦星思索著，「無論哪種情況，都難辦了。」
看著眾人滿眼焦急與不安，秦星狠心一咬牙，高舉手中的長刀，打算將門劈開。
「不管怎麼樣，先確定屋裡有沒有人！」
就在秦星揮刀直下，長刀即將接觸門框的一瞬，屋內陡然升起一道強大的氣勢，長刀卡頓在半空中，卻不能再進分毫。
有戲！秦星震驚的同時心中也是一喜。
但是這種世外高人明顯有著脾氣，不打算出手，自己怎麼才能將老者請出來呢？
「陳老先生，對不起，我也是一時心急，打擾了您。」
秦星收刀彎腰，一臉歉意的說著。
「如今村子遭遇大難，您也在這定居十多年了，想必也不會願意村子就被這群畜生毀了吧。」
屋內毫無動靜，秦星挑眉，若不是剛剛那股氣勢，他都不能確定這屋裡有人。
緊握雙拳，秦星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那既然陳老在家，為什麼不能出門一見呢？」
依舊無人回應，周圍靜的可怕，拾荒隊和獸群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屋內的答案。
這群生物似乎有智慧一般，在秦星連請幾次都沒有反應之後，它們的忌憚之心也逐漸減弱。
「吼，吼！」幾聲低吼打破了周圍的平靜，兩隻膽大的銀狼一步步向前逼近，獸群的包圍圈也越縮越小。
「王隊長，現在怎麼辦？」一人有些幽怨的瞪了秦星一眼，似乎在埋怨秦星當時要他們往這邊逃跑。
王隊長緊盯著獸群，略帶威嚴的說道：「如果不是秦兄妹，我們已經死在村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陳老出手了。」
說罷，王隊長轉頭，將雙手搭在秦星肩上，直直的盯著秦星雙眼：「繼續，待會我會出手，殺雞儆猴，抵擋片刻！」
眾人的行動範圍越來越小，再這麼下去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王隊長一聲爆喝，踏步而出，手中的長槍舞出槍花，直指兩隻純純欲動的銀狼。
獸群那邊，兩隻銀狼遭受挑釁，也是不甘示弱，雙雙怒吼，一左一右飛撲而來。
秦星眼尾下壓，目光逐漸鋒利，話音一下子沉了幾個度：
「老先生不會以為大勢之下還能獨善其身吧？」
「新紀元起，異族入侵，家園遭受破壞，親人慘遭屠戮，人類文明差點消跡。」
「是先輩們眾志成城，保家衛國，築起血肉長城，為後輩撐起這一席殘喘之地。」
秦星自顧自地說著，王隊長那邊已經略顯頹勢，在兩隻異獸的夾擊下，漸漸敗下陣來，受傷不下十處，卻是一步不退。
拾荒小隊不忍，又是衝出兩人奮戰，三人兩獸很快廝打起來，場面愈發血腥混亂。
「噗！」王隊長仰頭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緊握長槍斜插入地，拖出長長溝壑，隨後雙手扶槍，才勉強保持沒有倒下。
秦星看的眼梢發紅，赤紅的血絲爬滿眼白，忍無可忍，直接怒喝到：
「先生為何始終不肯出手？究竟有何苦衷？若是真無能為力，為何連出門一見都不願！」
一身戾氣蔓延，秦星看似逐漸暴躁，實則一直在冷靜的分析。
此時此刻，他已經確定，這老頭絕對有能力救他們，只是實在想不到老頭子不肯出手的原因。
獸群那邊開始躁動起來，變異之後，他們的靈智並沒有太大增長，反而是愈發的殘暴嗜血。
對房屋內主人的忌憚在一步步試探後逐漸被淡忘，其中一棵巨蔓也按耐不住，擺動著藤蔓向眾人鞭撻而來。
「隊長！」拾荒小隊除去隊長本就只剩四人，最後兩人也連忙衝出迎敵。
秦雲略顯焦急，看向秦星，也打算開弓射箭。
這麼下去不行，獸群那邊蠢蠢欲動，大戰隨時都可能全面爆發！
秦星一咬牙，衝到屋前劍柄跟前，目光灼灼盯著深埋進土的劍刃，低喝一聲，彎腰拔劍。
「秦星不才，沒有武藝天賦，異族外患當前，卻也願獻身微薄之力！」
「秦星無能，村民都能浴血奮戰，妹妹十五歲亦能拔弓禦敵！」
秦星怒目圓睜，嘴角滲出血絲，骨骼咔咔作響，鮮血浸滿整個掌心，順著劍柄滴答滴答落入土中。
「若是此劍在我手，何須埋土十六載！」
「來生許我俠客命，一劍蕩平古今愁！」
秦星一聲爆喝，氣貫長虹，不管是人類小隊還是獸群那邊都是一滯，緊盯著秦星手裡的劍柄。
腳下的土地已經血紅，大劍嗡嗡低吟，似有破土而出的氣勢，萬物有靈，劍靈渴望出鞘！
然而秦星陡然鬆手，眾人皆是一驚，隨後一臉不解，秦星在想什麼？
秦星卻是清楚的很，哪怕自己真把大劍拔了出來，也沒有能力驅使，自己已經點燃劍心，只缺最後一根稻草！
獸群那邊直接暴動起來，所有巨獸一擁而上！
「螻蟻尚且偷生，哪怕今日不死，明天我也必死無疑，老人家，得罪了！」
說罷，秦星雙手拔出自己的長刀，高高舉過頭頂，在眾人一臉震驚中，沖向木屋，使出全身勁力，重重斬下。
這一次他不再是試探，而是要逼迫屋內之人釋放威壓震懾異獸！
只要這位高人出手，逼退獸群，救下妹妹他們，哪怕最後對自己有何不滿，他本身也活不過明天。
「砰！」長刀划過，這次沒有一絲阻礙，伴隨秦星的詫異，木門已被劈開，屋內被傍晚的殘光照亮。
秦星微眯著眼，看到屋裡一個盤膝而坐的老人。
老人閉目打坐，兩鬢斑白，卻是鬚眉如戟，皮膚褶皺卻也不失矍鑠精神。
待看清老人襤褸衣衫之下，右臂空空如也，秦星心中一涼，震驚的同時，一抹酸意浮上心頭。
「這就是陳老不願出手的原因嗎？」
秦星收刀彎腰，雙手作揖，一臉歉意的低下了頭，欲要開口，卻是磕磕巴巴：「陳老先生...」
「哎。」一聲輕嘆打斷了秦星，老人微微睜眼，起身邁步，拍了拍秦星的肩膀，直直的站在門口。
一掃周圍的異獸，輕皺眉頭，開口道：「你們……退去吧。」
聲音不大，卻威勢十足，如黃泉的低語，攜帶著死亡的氣息...
滿身的傷痕是征戰一生的榮耀，大劍入土十六年，村里無一人拔得起，秦星早就覺得這人不簡單。
奈何十六年來，老人沒與任何人說過話，也沒跟任何人有所交集，每天只是在種他那幾平米的菜園子。
又因為門口大劍上的木佩上雕刻著一個陳字，所以村裡的人都稱他為陳啞巴。
「陳老先生，村子遭受獸潮進攻，您能出面幫幫我們嗎？」秦星一臉訕笑，心緒焦急卻又不敢敲門太過用力。
村里空空如也，應該都被疏散到大區城牆那邊，秦星琢磨著也鬆了一口氣。
可轉念一想，這位老人不會也走了吧？
秦星有些尷尬，之前只是覺得不能把獸群往村子引，引到一個易守難攻的地帶，堅持到區內來人救援就好。
「敲了半天的門，屋裡沒有任何反應，要麼人已經走了，要麼就是壓根不想出面。」
秦星思索著，「無論哪種情況，都難辦了。」
看著眾人滿眼焦急與不安，秦星狠心一咬牙，高舉手中的長刀，打算將門劈開。
「不管怎麼樣，先確定屋裡有沒有人！」
就在秦星揮刀直下，長刀即將接觸門框的一瞬，屋內陡然升起一道強大的氣勢，長刀卡頓在半空中，卻不能再進分毫。
有戲！秦星震驚的同時心中也是一喜。
但是這種世外高人明顯有著脾氣，不打算出手，自己怎麼才能將老者請出來呢？
「陳老先生，對不起，我也是一時心急，打擾了您。」
秦星收刀彎腰，一臉歉意的說著。
「如今村子遭遇大難，您也在這定居十多年了，想必也不會願意村子就被這群畜生毀了吧。」
屋內毫無動靜，秦星挑眉，若不是剛剛那股氣勢，他都不能確定這屋裡有人。
緊握雙拳，秦星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那既然陳老在家，為什麼不能出門一見呢？」
依舊無人回應，周圍靜的可怕，拾荒隊和獸群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屋內的答案。
這群生物似乎有智慧一般，在秦星連請幾次都沒有反應之後，它們的忌憚之心也逐漸減弱。
「吼，吼！」幾聲低吼打破了周圍的平靜，兩隻膽大的銀狼一步步向前逼近，獸群的包圍圈也越縮越小。
「王隊長，現在怎麼辦？」一人有些幽怨的瞪了秦星一眼，似乎在埋怨秦星當時要他們往這邊逃跑。
王隊長緊盯著獸群，略帶威嚴的說道：「如果不是秦兄妹，我們已經死在村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陳老出手了。」
說罷，王隊長轉頭，將雙手搭在秦星肩上，直直的盯著秦星雙眼：「繼續，待會我會出手，殺雞儆猴，抵擋片刻！」
眾人的行動範圍越來越小，再這麼下去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王隊長一聲爆喝，踏步而出，手中的長槍舞出槍花，直指兩隻純純欲動的銀狼。
獸群那邊，兩隻銀狼遭受挑釁，也是不甘示弱，雙雙怒吼，一左一右飛撲而來。
秦星眼尾下壓，目光逐漸鋒利，話音一下子沉了幾個度：
「老先生不會以為大勢之下還能獨善其身吧？」
「新紀元起，異族入侵，家園遭受破壞，親人慘遭屠戮，人類文明差點消跡。」
「是先輩們眾志成城，保家衛國，築起血肉長城，為後輩撐起這一席殘喘之地。」
秦星自顧自地說著，王隊長那邊已經略顯頹勢，在兩隻異獸的夾擊下，漸漸敗下陣來，受傷不下十處，卻是一步不退。
拾荒小隊不忍，又是衝出兩人奮戰，三人兩獸很快廝打起來，場面愈發血腥混亂。
「噗！」王隊長仰頭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緊握長槍斜插入地，拖出長長溝壑，隨後雙手扶槍，才勉強保持沒有倒下。
秦星看的眼梢發紅，赤紅的血絲爬滿眼白，忍無可忍，直接怒喝到：
「先生為何始終不肯出手？究竟有何苦衷？若是真無能為力，為何連出門一見都不願！」
一身戾氣蔓延，秦星看似逐漸暴躁，實則一直在冷靜的分析。
此時此刻，他已經確定，這老頭絕對有能力救他們，只是實在想不到老頭子不肯出手的原因。
獸群那邊開始躁動起來，變異之後，他們的靈智並沒有太大增長，反而是愈發的殘暴嗜血。
對房屋內主人的忌憚在一步步試探後逐漸被淡忘，其中一棵巨蔓也按耐不住，擺動著藤蔓向眾人鞭撻而來。
「隊長！」拾荒小隊除去隊長本就只剩四人，最後兩人也連忙衝出迎敵。
秦雲略顯焦急，看向秦星，也打算開弓射箭。
這麼下去不行，獸群那邊蠢蠢欲動，大戰隨時都可能全面爆發！
秦星一咬牙，衝到屋前劍柄跟前，目光灼灼盯著深埋進土的劍刃，低喝一聲，彎腰拔劍。
「秦星不才，沒有武藝天賦，異族外患當前，卻也願獻身微薄之力！」
「秦星無能，村民都能浴血奮戰，妹妹十五歲亦能拔弓禦敵！」
秦星怒目圓睜，嘴角滲出血絲，骨骼咔咔作響，鮮血浸滿整個掌心，順著劍柄滴答滴答落入土中。
「若是此劍在我手，何須埋土十六載！」
「來生許我俠客命，一劍蕩平古今愁！」
秦星一聲爆喝，氣貫長虹，不管是人類小隊還是獸群那邊都是一滯，緊盯著秦星手裡的劍柄。
腳下的土地已經血紅，大劍嗡嗡低吟，似有破土而出的氣勢，萬物有靈，劍靈渴望出鞘！
然而秦星陡然鬆手，眾人皆是一驚，隨後一臉不解，秦星在想什麼？
秦星卻是清楚的很，哪怕自己真把大劍拔了出來，也沒有能力驅使，自己已經點燃劍心，只缺最後一根稻草！
獸群那邊直接暴動起來，所有巨獸一擁而上！
「螻蟻尚且偷生，哪怕今日不死，明天我也必死無疑，老人家，得罪了！」
說罷，秦星雙手拔出自己的長刀，高高舉過頭頂，在眾人一臉震驚中，沖向木屋，使出全身勁力，重重斬下。
這一次他不再是試探，而是要逼迫屋內之人釋放威壓震懾異獸！
只要這位高人出手，逼退獸群，救下妹妹他們，哪怕最後對自己有何不滿，他本身也活不過明天。
「砰！」長刀划過，這次沒有一絲阻礙，伴隨秦星的詫異，木門已被劈開，屋內被傍晚的殘光照亮。
秦星微眯著眼，看到屋裡一個盤膝而坐的老人。
老人閉目打坐，兩鬢斑白，卻是鬚眉如戟，皮膚褶皺卻也不失矍鑠精神。
待看清老人襤褸衣衫之下，右臂空空如也，秦星心中一涼，震驚的同時，一抹酸意浮上心頭。
「這就是陳老不願出手的原因嗎？」
秦星收刀彎腰，雙手作揖，一臉歉意的低下了頭，欲要開口，卻是磕磕巴巴：「陳老先生...」
「哎。」一聲輕嘆打斷了秦星，老人微微睜眼，起身邁步，拍了拍秦星的肩膀，直直的站在門口。
一掃周圍的異獸，輕皺眉頭，開口道：「你們……退去吧。」
聲音不大，卻威勢十足，如黃泉的低語，攜帶著死亡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