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株待兔
京中的街巷從來都是熱鬧的，人群似潮水般涌動。街邊的店鋪鱗次櫛比，一家家招牌林立，幌子隨風招展；攤主們熱情地吆喝著，招呼著過往的行人。
李老闆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悄悄打量坐在攤子底下乘涼的女子。
一襲煙霞色的織錦長袍，那衣料柔軟順滑，上面繡著繁複的金線牡丹，花朵嬌艷欲滴，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似有暗香浮動。
頭上戴著的赤金累絲羽釵，鳥身鑲嵌著數顆圓潤的大珍珠，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嘴叼著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映襯著她白皙的面龐。
耳垂上掛著的翡翠耳墜，顏色濃郁而通透，與手上那枚水頭十足的翡翠扳指相得益彰。她輕輕端起粗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茶，饒是這粗茶，倒也像是上好的佳茗。
當然，以李老闆的眼界，自是看不出女子周身打扮的材質樣式，他只知道，富貴極了！
饒是京中貴人遍地，但是那些老爺夫人少爺千金，哪有來他這攤子裡的？
今日，他可是走了狗屎運了！
這女子一來到他這攤子前，他就覺得他這茶攤好像亮了幾分，連原本在此處喝茶的茶客，都離開了。
雖然茶攤只有女子和她的隨從，但是李老闆也不惱，反而高興極了，這可是他第一次和京中的大人物近距離接觸呢！
見女子杯中的茶空了，還沒等那丫鬟動手，李老闆便舔著笑臉上前，先一步給女子倒上了新沏好的茶水。
「我來我來，哪用得著夫人的人親自動手。」李老闆諂媚笑道。
姜琇瑩淺笑著接過，對寶年道：「賞。」
寶年拿出遠超茶水價格的碎銀子放到李老闆手中：「辛苦老闆，您忙自己的去吧。」
「是，是。」李老闆連連哈腰點頭。
他就知道！貴人出手闊綽，這賞錢就趕上他一個月的收入了！
貴人不想讓他打擾，他自然不會礙眼，雖然接待貴人賞錢高，但是惹了貴人不高興，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老闆看著手裡的賞錢，又看了眼姜琇瑩頭上的金釵。
真美啊…
雖然他買不了這麼貴的，但是買個普通時興樣式的，也夠家裡的老婆子高興的了。
想到家中賢妻看到自己給她準備的小驚喜的表情，李老闆心裡美滋滋的。
「平少爺上學去了，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來這破茶攤作甚？」寶年不理解道。
在這平民的茶攤上喝茶，受人視線打擾，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寶年的眼睛就沒閒著，一刻也沒放鬆地盯著來往的人群，哪個不長眼的敢多看她們夫人一眼，她定是要用目光將其嚇退！
「正是因為夫人之前一直圍繞著平少爺，所以現在得了空，才需要出來放鬆心情呀！」寶月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雙眼亮晶晶的，掩飾不住的笑意。
寶月本就喜歡熱鬧，難得能跟著夫人來到這熙熙攘攘的街巷，她心裡壓不住的高興，恨不得東走走西看看。
看著自己這兩個貼身丫鬟，姜琇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終於將平哥兒送到國子學了，她這當娘的，終於不用整日陪孩子了，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不過她倒不是為了散心，才在這裡閒的沒事喝茶，正相反，她是直奔這裡來的，目的就是守株待兔。
「抓住！別讓那小子跑了！」
瞧，等了大半天了，這兔子不就來了。
「饒了我吧！求求各位大爺！饒了我吧！我以後一定還錢！」一青年一臉慌張地從茶攤正對著的賭坊里跑出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
在賭場輸得傾家蕩產的人比比皆是，周圍的攤販已經見怪不怪了，而過往的行人怕引火燒身，紛紛四散開來，賭場前瞬間空了一大塊空地。
陳嵐被彪形大漢追著打，滿臉驚恐小心逃竄的同時，眼神慌亂地四處掃視，看到姜琇瑩瞬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
此刻的他已然病急亂投醫，根本顧不上眼前的人是誰，徑直跑到姜琇瑩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求求您，救救我！我被這些人逼得走投無路了，您行行好！」
面前女子的衣著華貴，一看就是不差錢的。
姜琇瑩心中一喜，暗道魚上鉤了，面上卻裝作一副疑惑又驚訝的樣子，嚇得站起身來往後退了一小步，皺眉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我並不認識你啊。」
那些大漢見姜琇瑩非富即貴，不敢輕易得罪，收起了手中的棍棒。
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什麼人？少管閒事！這小子欠了我們一大筆錢，今天要是不還清，就別想走！」
陳嵐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顫，忙不迭地解釋：「夫人行行好，可否先借小生一些銀兩周轉，家父陳金興，日後必定奉還夫人！」
「陳金興…」姜琇瑩口中喃喃，似在回憶，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你可是陳嵐？」
陳嵐原本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對方還真是他爹的熟人，大喜過望：「夫人認識家父？」
姜琇瑩點了點頭：「我家夫君是你爹的頂頭上司，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姜阿姨！」陳嵐裂開嘴角，真是天不亡他。
「喂！當我們不存在是嗎？！」為首的大漢揚了揚手中的棍棒，嚇得陳嵐縮了縮脖子。
姜琇瑩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拿出一沓銀票，在他們面前晃了晃：「這些錢，夠還他的債了吧？」
大漢們看到銀票，眼睛都直了，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連忙點頭哈腰：「夠了夠了！夫人真是出手闊綽。」
這些錢不僅還了陳嵐欠的錢，他們還能小賺一筆。
姜琇瑩把銀票扔給他們，冷冷地說：「拿了錢就趕緊滾蛋！」
大漢們拿了錢，轉頭走了。
陳嵐對著大漢背後吐唾沫，惡狠狠地小聲嘀咕：「呸！平日裡耀武揚威，裝什麼裝！老子才不會怕你們！」
此時的他，滿臉得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展露無遺，全然沒了剛才被追打的狼狽。
可下一秒，他一回頭，正好對上姜琇瑩的視線，看著她笑眯眯的表情，陳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個人都定住了。
「姜阿姨…」
李老闆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悄悄打量坐在攤子底下乘涼的女子。
一襲煙霞色的織錦長袍，那衣料柔軟順滑，上面繡著繁複的金線牡丹，花朵嬌艷欲滴，栩栩如生，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似有暗香浮動。
頭上戴著的赤金累絲羽釵，鳥身鑲嵌著數顆圓潤的大珍珠，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嘴叼著的珍珠流蘇輕輕晃動，映襯著她白皙的面龐。
耳垂上掛著的翡翠耳墜，顏色濃郁而通透，與手上那枚水頭十足的翡翠扳指相得益彰。她輕輕端起粗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茶，饒是這粗茶，倒也像是上好的佳茗。
當然，以李老闆的眼界，自是看不出女子周身打扮的材質樣式，他只知道，富貴極了！
饒是京中貴人遍地，但是那些老爺夫人少爺千金，哪有來他這攤子裡的？
今日，他可是走了狗屎運了！
這女子一來到他這攤子前，他就覺得他這茶攤好像亮了幾分，連原本在此處喝茶的茶客，都離開了。
雖然茶攤只有女子和她的隨從，但是李老闆也不惱，反而高興極了，這可是他第一次和京中的大人物近距離接觸呢！
見女子杯中的茶空了，還沒等那丫鬟動手，李老闆便舔著笑臉上前，先一步給女子倒上了新沏好的茶水。
「我來我來，哪用得著夫人的人親自動手。」李老闆諂媚笑道。
姜琇瑩淺笑著接過，對寶年道：「賞。」
寶年拿出遠超茶水價格的碎銀子放到李老闆手中：「辛苦老闆，您忙自己的去吧。」
「是，是。」李老闆連連哈腰點頭。
他就知道！貴人出手闊綽，這賞錢就趕上他一個月的收入了！
貴人不想讓他打擾，他自然不會礙眼，雖然接待貴人賞錢高，但是惹了貴人不高興，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老闆看著手裡的賞錢，又看了眼姜琇瑩頭上的金釵。
真美啊…
雖然他買不了這麼貴的，但是買個普通時興樣式的，也夠家裡的老婆子高興的了。
想到家中賢妻看到自己給她準備的小驚喜的表情，李老闆心裡美滋滋的。
「平少爺上學去了，您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來這破茶攤作甚？」寶年不理解道。
在這平民的茶攤上喝茶，受人視線打擾，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寶年的眼睛就沒閒著，一刻也沒放鬆地盯著來往的人群，哪個不長眼的敢多看她們夫人一眼，她定是要用目光將其嚇退！
「正是因為夫人之前一直圍繞著平少爺，所以現在得了空，才需要出來放鬆心情呀！」寶月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雙眼亮晶晶的，掩飾不住的笑意。
寶月本就喜歡熱鬧，難得能跟著夫人來到這熙熙攘攘的街巷，她心裡壓不住的高興，恨不得東走走西看看。
看著自己這兩個貼身丫鬟，姜琇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是啊，終於將平哥兒送到國子學了，她這當娘的，終於不用整日陪孩子了，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不過她倒不是為了散心，才在這裡閒的沒事喝茶，正相反，她是直奔這裡來的，目的就是守株待兔。
「抓住！別讓那小子跑了！」
瞧，等了大半天了，這兔子不就來了。
「饒了我吧！求求各位大爺！饒了我吧！我以後一定還錢！」一青年一臉慌張地從茶攤正對著的賭坊里跑出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
在賭場輸得傾家蕩產的人比比皆是，周圍的攤販已經見怪不怪了，而過往的行人怕引火燒身，紛紛四散開來，賭場前瞬間空了一大塊空地。
陳嵐被彪形大漢追著打，滿臉驚恐小心逃竄的同時，眼神慌亂地四處掃視，看到姜琇瑩瞬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
此刻的他已然病急亂投醫，根本顧不上眼前的人是誰，徑直跑到姜琇瑩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求求您，救救我！我被這些人逼得走投無路了，您行行好！」
面前女子的衣著華貴，一看就是不差錢的。
姜琇瑩心中一喜，暗道魚上鉤了，面上卻裝作一副疑惑又驚訝的樣子，嚇得站起身來往後退了一小步，皺眉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我並不認識你啊。」
那些大漢見姜琇瑩非富即貴，不敢輕易得罪，收起了手中的棍棒。
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惡狠狠地說道：「你是什麼人？少管閒事！這小子欠了我們一大筆錢，今天要是不還清，就別想走！」
陳嵐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顫，忙不迭地解釋：「夫人行行好，可否先借小生一些銀兩周轉，家父陳金興，日後必定奉還夫人！」
「陳金興…」姜琇瑩口中喃喃，似在回憶，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你可是陳嵐？」
陳嵐原本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對方還真是他爹的熟人，大喜過望：「夫人認識家父？」
姜琇瑩點了點頭：「我家夫君是你爹的頂頭上司，說起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姜阿姨！」陳嵐裂開嘴角，真是天不亡他。
「喂！當我們不存在是嗎？！」為首的大漢揚了揚手中的棍棒，嚇得陳嵐縮了縮脖子。
姜琇瑩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拿出一沓銀票，在他們面前晃了晃：「這些錢，夠還他的債了吧？」
大漢們看到銀票，眼睛都直了，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連忙點頭哈腰：「夠了夠了！夫人真是出手闊綽。」
這些錢不僅還了陳嵐欠的錢，他們還能小賺一筆。
姜琇瑩把銀票扔給他們，冷冷地說：「拿了錢就趕緊滾蛋！」
大漢們拿了錢，轉頭走了。
陳嵐對著大漢背後吐唾沫，惡狠狠地小聲嘀咕：「呸！平日裡耀武揚威，裝什麼裝！老子才不會怕你們！」
此時的他，滿臉得意，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展露無遺，全然沒了剛才被追打的狼狽。
可下一秒，他一回頭，正好對上姜琇瑩的視線，看著她笑眯眯的表情，陳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個人都定住了。
「姜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