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大白
跟隨侍從前往主考官所在地的路上，姜琇瑩其實沒那麼擔心了。
不像上一世那樣直接宣判璟哥兒作弊，而是單獨叫她們二人去談話，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機會。
白相柳的表情就沒有那麼樂觀了。
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不是怕老皇帝猜忌，她們一家子也不會從邊關回來，更不會讓她兒子考取這國子學。
「娘——」
兩小隻看到他們的娘親出現後，宛如看到了救星，異口同聲喊道。
「平哥兒。」
「璟哥兒。」
二人趕忙把自家崽護在懷裡。
「大人，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姜琇瑩問道。
她環視屋內，除了主考官外，還有七人，想必也是與此次考核的相關的大人。
主考官為二人倒了兩杯茶，道：「剛才兩位學子衝到我這裡，說此筆被人故意放到葉璟身上，意圖污衊他作弊。」
白相柳接過他手中的狼毫筆，放在光下端詳，心中大駭。
「大人，我們將軍府世代忠良，我白相柳以命起誓，唯一的嫡子絕不會作弊！」
這招真是太陰險了。
若是坐實了她兒子作弊，不能科舉入仕倒是事小，可將軍府先輩們百年積累下來的名聲損壞，事情可就大了！
「我自是相信葉璟，否則也不會讓二人前來，只是…我相信是一回事，能否證明他沒有作弊，是另一回事。
如今除了葉璟所說污衊他的那名考官，其餘考官都在此，魏瑞平說姜夫人可以證明此筆並非葉璟所有，還請姜夫人解釋一二。」
從主考官願意放他們進來，聽他們解釋時，魏瑞平就知道，他賭對了。畢竟能聽得進逆耳之言的人，怎麼會不辨是非？
三雙希冀的視線落到姜琇瑩身上，讓她感到壓力倍增。
筆？
她從白相柳手中接過狼毫筆，仔細端詳，看到一個標識後，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大人，可否給我拿一根國子學夫子所用的狼毫筆，和一根考生考試所用的狼毫筆？」
主考官點了點頭。
一旁的侍從沒過一會兒就將她要的兩根筆拿了過來。
只見姜琇瑩拔光三根筆上表面的狼毫，對著孔洞仔細觀察。
隨後，斷定道：「回大人，這刻有答案的筆，確實不是葉璟的。」
「你憑什麼這樣確定？」一考官問道。
姜琇瑩勾唇一笑：「各位大人有所不知，這國子學的所有筆墨紙硯，皆由姜家特供，上面都有姜家特製的標識。」
她拿起三根筆，向眾人展示。
「可這上面只有國子學的標識。」
「是的，筆桿上所刻，是國子學特有的技術。平日所用的狼毫筆，刻上了『國』字，而專門為了考核的狼毫筆，又刻上了『考』字，以便區分。
而大家有所不知的是，姜家所提供給國子學考核的狼毫筆，在標識上，也做了區分，諸位請看。」
姜琇瑩讓大家將毛筆內部對準光亮處，仔細看裡面。
「提供給平時使用的狼毫筆，孔洞內側僅刻有一個圓孔，而考核所用的狼毫筆內側，卻是兩個圓孔！」
眾人們挨個拿起筆來看，發現還真是。
又命人拿來更多的筆來看，發現果真如姜琇瑩所言。
「國子學乃當今聖上特設，裡面一草一木皆是御賜，更何況這帶有專屬標識的狼毫筆呢？
因此，想污衊將軍獨子之人，定是國子學之內的人，他只看送來的筆的外觀沒有區別，便將平日裡使用的狼毫筆，刻上了『考』字，來混淆是非！」
眾人恍然大悟。
可又有人提出了異議：「為何不能是將軍府與國子學中的某人相勾結，幫葉璟製作了這狼毫筆呢？」
「不會。」姜琇瑩搖了搖頭，「若真是如此，那人自可再次偷梁換柱，我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在此與諸位解釋呢？」
白相柳上前一步道：「無論如何，國子學內部都是出了奸細，不然這寫滿答案的筆不可能製作出來。
可疑之人是誰，犬子已經相告，諸位可以自行盤查，看看到底與他勾結之人，是將軍府，還是另有其人。將軍府等諸位一個交代！」
「嗯，我們這邊已經給出了解釋，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姜琇瑩說。
兩小娃考了一天，又受了驚嚇，早就該休息了。
「自然。」主考官說。
走出國子學後，白相柳站在自家馬車前，帶著葉璟同姜琇瑩魏瑞平鄭重道謝：「今日之恩，將軍府必定百倍償還！」
「百倍償還！」葉璟小娃鼓起小臉，舉起肉拳，也嚴肅地說。
姜琇瑩看著他這小模樣，忍俊不禁。
她推了推魏瑞平：「快去哄哄璟哥兒，讓他彆氣了。」
經過了剛才這麼一出，葉璟已經由原本的害怕、手足無措，變成了憤怒。
他在黃沙中生長，端得是光明磊落，從未體驗過京中這些見不得人的腌臢計謀，今日之事，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姜妹妹。」白相柳對姜琇瑩的稱呼，已經從姜夫人變成了姜妹妹，「日後有需要我們將軍府的事，你儘管提，我們一定會竭力幫忙。」
她怕姜琇瑩以為她剛剛在跟她說客氣話，於是她再次強調。
姜琇瑩輕笑一聲：「舉手之勞罷了，豈會協恩圖報？」
「對妹妹你和平哥兒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我們將軍府而言，這可是莫大之事！害人者其心腸尤為歹毒！」白相柳臉色陰沉。
見她這副樣子，姜琇瑩也意識到上輩子這事對將軍府的影響並非外人聽聞的那樣簡單了。
她也嚴肅起來：「這次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姐姐你要找出幕後兇手才是。」
「這是自然。」白相柳頷首。
「娘——我餓啦！」葉璟在一旁抓住白相柳的衣角大喊。
姜琇瑩和白相柳從肅穆的話題中脫離出來，相視一笑。
白相柳說：「瞧我們，光顧著聊天了，都忘了時辰，孩子們都餓了。」
「是啊。」姜琇瑩點了點頭，「聊天嘛，日後有的是機會。」
於是兩家人便就此別過。
在街角等了許久的冬子，遙遠地看到魏府的馬車後，立刻往府里跑去，通報給安少爺這個消息。
他要和安少爺一塊看平少爺的慘樣！
不像上一世那樣直接宣判璟哥兒作弊，而是單獨叫她們二人去談話，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機會。
白相柳的表情就沒有那麼樂觀了。
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不是怕老皇帝猜忌，她們一家子也不會從邊關回來，更不會讓她兒子考取這國子學。
「娘——」
兩小隻看到他們的娘親出現後，宛如看到了救星，異口同聲喊道。
「平哥兒。」
「璟哥兒。」
二人趕忙把自家崽護在懷裡。
「大人，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姜琇瑩問道。
她環視屋內，除了主考官外，還有七人，想必也是與此次考核的相關的大人。
主考官為二人倒了兩杯茶，道：「剛才兩位學子衝到我這裡，說此筆被人故意放到葉璟身上，意圖污衊他作弊。」
白相柳接過他手中的狼毫筆，放在光下端詳，心中大駭。
「大人，我們將軍府世代忠良，我白相柳以命起誓，唯一的嫡子絕不會作弊！」
這招真是太陰險了。
若是坐實了她兒子作弊，不能科舉入仕倒是事小，可將軍府先輩們百年積累下來的名聲損壞，事情可就大了！
「我自是相信葉璟，否則也不會讓二人前來，只是…我相信是一回事，能否證明他沒有作弊，是另一回事。
如今除了葉璟所說污衊他的那名考官，其餘考官都在此，魏瑞平說姜夫人可以證明此筆並非葉璟所有，還請姜夫人解釋一二。」
從主考官願意放他們進來，聽他們解釋時，魏瑞平就知道，他賭對了。畢竟能聽得進逆耳之言的人，怎麼會不辨是非？
三雙希冀的視線落到姜琇瑩身上，讓她感到壓力倍增。
筆？
她從白相柳手中接過狼毫筆，仔細端詳，看到一個標識後，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大人，可否給我拿一根國子學夫子所用的狼毫筆，和一根考生考試所用的狼毫筆？」
主考官點了點頭。
一旁的侍從沒過一會兒就將她要的兩根筆拿了過來。
只見姜琇瑩拔光三根筆上表面的狼毫，對著孔洞仔細觀察。
隨後，斷定道：「回大人，這刻有答案的筆，確實不是葉璟的。」
「你憑什麼這樣確定？」一考官問道。
姜琇瑩勾唇一笑：「各位大人有所不知，這國子學的所有筆墨紙硯，皆由姜家特供，上面都有姜家特製的標識。」
她拿起三根筆，向眾人展示。
「可這上面只有國子學的標識。」
「是的，筆桿上所刻，是國子學特有的技術。平日所用的狼毫筆，刻上了『國』字，而專門為了考核的狼毫筆，又刻上了『考』字，以便區分。
而大家有所不知的是，姜家所提供給國子學考核的狼毫筆，在標識上，也做了區分，諸位請看。」
姜琇瑩讓大家將毛筆內部對準光亮處，仔細看裡面。
「提供給平時使用的狼毫筆，孔洞內側僅刻有一個圓孔，而考核所用的狼毫筆內側，卻是兩個圓孔！」
眾人們挨個拿起筆來看，發現還真是。
又命人拿來更多的筆來看，發現果真如姜琇瑩所言。
「國子學乃當今聖上特設，裡面一草一木皆是御賜，更何況這帶有專屬標識的狼毫筆呢？
因此，想污衊將軍獨子之人，定是國子學之內的人，他只看送來的筆的外觀沒有區別，便將平日裡使用的狼毫筆，刻上了『考』字，來混淆是非！」
眾人恍然大悟。
可又有人提出了異議：「為何不能是將軍府與國子學中的某人相勾結，幫葉璟製作了這狼毫筆呢？」
「不會。」姜琇瑩搖了搖頭，「若真是如此，那人自可再次偷梁換柱，我們又何必多此一舉在此與諸位解釋呢？」
白相柳上前一步道：「無論如何，國子學內部都是出了奸細，不然這寫滿答案的筆不可能製作出來。
可疑之人是誰，犬子已經相告，諸位可以自行盤查，看看到底與他勾結之人，是將軍府，還是另有其人。將軍府等諸位一個交代！」
「嗯，我們這邊已經給出了解釋，請問我們可以走了嗎？」姜琇瑩說。
兩小娃考了一天，又受了驚嚇，早就該休息了。
「自然。」主考官說。
走出國子學後，白相柳站在自家馬車前，帶著葉璟同姜琇瑩魏瑞平鄭重道謝：「今日之恩，將軍府必定百倍償還！」
「百倍償還！」葉璟小娃鼓起小臉，舉起肉拳，也嚴肅地說。
姜琇瑩看著他這小模樣，忍俊不禁。
她推了推魏瑞平：「快去哄哄璟哥兒，讓他彆氣了。」
經過了剛才這麼一出，葉璟已經由原本的害怕、手足無措，變成了憤怒。
他在黃沙中生長，端得是光明磊落，從未體驗過京中這些見不得人的腌臢計謀，今日之事，也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姜妹妹。」白相柳對姜琇瑩的稱呼，已經從姜夫人變成了姜妹妹，「日後有需要我們將軍府的事，你儘管提，我們一定會竭力幫忙。」
她怕姜琇瑩以為她剛剛在跟她說客氣話，於是她再次強調。
姜琇瑩輕笑一聲：「舉手之勞罷了，豈會協恩圖報？」
「對妹妹你和平哥兒而言只是舉手之勞，但是對我們將軍府而言，這可是莫大之事！害人者其心腸尤為歹毒！」白相柳臉色陰沉。
見她這副樣子，姜琇瑩也意識到上輩子這事對將軍府的影響並非外人聽聞的那樣簡單了。
她也嚴肅起來：「這次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姐姐你要找出幕後兇手才是。」
「這是自然。」白相柳頷首。
「娘——我餓啦！」葉璟在一旁抓住白相柳的衣角大喊。
姜琇瑩和白相柳從肅穆的話題中脫離出來，相視一笑。
白相柳說：「瞧我們，光顧著聊天了，都忘了時辰，孩子們都餓了。」
「是啊。」姜琇瑩點了點頭，「聊天嘛，日後有的是機會。」
於是兩家人便就此別過。
在街角等了許久的冬子，遙遠地看到魏府的馬車後，立刻往府里跑去，通報給安少爺這個消息。
他要和安少爺一塊看平少爺的慘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