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養子主動拒絕考核
魏子成一頭烏黑的長髮束在玉冠之中，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邊，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披了一層銀霜，既添幾分出塵氣質，又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
然而這副模樣，卻激不起姜琇瑩心中半分的漣漪，只自顧自地給平哥兒夾著菜。
這泥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反而最愛穿這白色，表面看著光風霽月，實則內里已經黑透了。
平時最有心欣賞的周蘭，這時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絲綢的手絹都要被她攪斷了，心中真是埋怨死他了。
真是搞不懂，都不是他的種，讓他參加什麼國子學考核？
周蘭憤憤不平地想著，瞪了一眼低頭吃飯魏瑞安，轉頭又不著痕跡地用充滿憐愛的視線看了一眼魏瑞平。
該死的，本想讓他到考核當日都臥床不起，哪知這賤蹄子竟然醒這麼早，她倒是還想再讓他出事，可這樣老爺就該不高興了。
正埋頭吃飯的魏瑞安，突然感覺背後涼涼的，抬頭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又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這桌子菜對於上輩子的他而言不過爾爾，可是這重生兩日來，他能有飯吃就不錯了，過去看不上的，現在可都是珍饈，他可得吃飽了！
「莫要吃多了積食，影響明日的考核。」魏子成看著魏瑞安皺眉道。
動作如此粗鄙，像什麼樣子？
他跟著姜琇瑩的大哥出去辦事，本該半個月的路程，愣是快馬加鞭縮短到十日，在考核前趕回來了，希望能給他們指點一二。
聞言，魏瑞安好像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跪在魏子成的腳邊。
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下跪整得摸不著頭腦，不由得納悶起來：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父親，孩兒身體不適，嗓音尚未恢復，恐給家中丟人，想請您恩准孩兒不去參加國子學考核！」
「嘶——」
旁邊服侍的丫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安少爺之前多麼在意這次考核，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對於這些庶子來說，在家中受寵倒還好，可以努努力拼一下科舉，萬一就考上出頭了呢？
可若是不受家中重視，沒有夫子教導，也沒什麼書可以讀，想通過科考魚躍龍門簡直難如登天。
這更多看重先天潛力的國子學考核，是後者出頭的最佳道路。
安少爺是瘋了嗎？！
「胡鬧！你若是不想參加，早早說了便是，何苦讓你姨娘替你操心，還害得平哥兒遭了病？」
魏子成臉色低沉。
「是啊。」周蘭附和道，「你怎麼能辜負我這些日子以來對你的栽培呢？」
她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實際是遮擋壓不下的嘴角。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是表面上仍然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
魏瑞安看著傷心的周蘭，心中動容。
多麼偉大的一位母親啊！
可是他仍然堅持自我，又重重地磕了個頭：「求父親成全！」
姨娘並不知那國子學內部的水深火熱，期望他考入國子學，也是情有可原的。
上一世他被姜琇瑩強迫著考入了國子學，他本想有一番作為，努力迎合巴結那些高官子弟，想與他們結交一番，卻適得其反。
而昏迷的魏瑞平卻逃過了一劫，在姨娘的教導下安安穩穩地成長了，哪像他，遭受同門的欺凌？
這回，該讓魏瑞平那賤種好好感受一下他受過的苦了！魏瑞安低頭恨恨地想著。
魏子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在思索，過了幾息後，他開口道：「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便由你去了。」
「謝謝父親。」魏瑞安鬆了口氣。
魏子成又看向魏瑞平，嘴角微微上揚：「平哥兒待會兒去書房等我。」
「好噠。」
……
待魏瑞平從魏子成的書房出來時，已經到了亥時。
「安哥哥？」
他剛走到書房前的長廊，就看到了在那等候的魏瑞安。
「你是要去找爹爹嗎？」他問道。
「不。」魏瑞安搖了搖頭，「我是專門來等你的。」
「等我？」
魏瑞平疑惑了，他與這庶兄並不熟絡，他大晚上的來這等他作甚？
魏瑞安看了看跟隨在魏瑞平身旁的奴才來喜，又看向魏瑞平。
「來喜，你去前面等我吧。」魏瑞平道。
「是。」
來喜走到一個既能看到這邊情況，又能避免聽到主子談話的地方。
支開了魏瑞平身邊的人，魏瑞安故作傷感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到明日的考核，我的身子不中用，不能為家中爭光…」
「哥哥可是又想參加了？平兒可以幫哥哥跟爹爹說一說。」魏瑞平眨著大眼睛，說著就要往書房走去。
「欸，我不是那個意思。」魏瑞安拉住了魏瑞平。
他笑道：「我們兄弟一體，你考核通過了，於我而言是一樣的。作為魏家人，我自然要出一份力。」
他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在魏瑞平道：「我有必過的秘訣。」
「怎會？」魏瑞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你可知新政？」
魏瑞平點了點頭：「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明日考核的主考官，正是大力推行新政的一員？」
魏瑞平看著他，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考核時他一定會問你們對新政的看法，只要你大加誇讚新政，說新政的好，給他說高興了，就一定會過！」
「原來如此。」魏瑞平恍然大悟，「可是新政也不全然好呀？」
「你可想通過考核？」
「想。」
「想就按我說的做！你可知考核過不過，全看主考官，你要是說新政不好，他怎會讓你通過？」
這…
魏瑞平沉默了。
半晌，他點頭道：「謝謝哥哥告知，平兒記下了。」
「嗯嗯，明日一定要夸新政啊。」
魏瑞平道：「好！」
然而這副模樣，卻激不起姜琇瑩心中半分的漣漪，只自顧自地給平哥兒夾著菜。
這泥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反而最愛穿這白色，表面看著光風霽月，實則內里已經黑透了。
平時最有心欣賞的周蘭，這時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絲綢的手絹都要被她攪斷了，心中真是埋怨死他了。
真是搞不懂，都不是他的種，讓他參加什麼國子學考核？
周蘭憤憤不平地想著，瞪了一眼低頭吃飯魏瑞安，轉頭又不著痕跡地用充滿憐愛的視線看了一眼魏瑞平。
該死的，本想讓他到考核當日都臥床不起，哪知這賤蹄子竟然醒這麼早，她倒是還想再讓他出事，可這樣老爺就該不高興了。
正埋頭吃飯的魏瑞安，突然感覺背後涼涼的，抬頭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又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這桌子菜對於上輩子的他而言不過爾爾，可是這重生兩日來，他能有飯吃就不錯了，過去看不上的，現在可都是珍饈，他可得吃飽了！
「莫要吃多了積食，影響明日的考核。」魏子成看著魏瑞安皺眉道。
動作如此粗鄙，像什麼樣子？
他跟著姜琇瑩的大哥出去辦事，本該半個月的路程，愣是快馬加鞭縮短到十日，在考核前趕回來了，希望能給他們指點一二。
聞言，魏瑞安好像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跪在魏子成的腳邊。
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下跪整得摸不著頭腦，不由得納悶起來：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他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父親，孩兒身體不適，嗓音尚未恢復，恐給家中丟人，想請您恩准孩兒不去參加國子學考核！」
「嘶——」
旁邊服侍的丫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安少爺之前多麼在意這次考核，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對於這些庶子來說，在家中受寵倒還好，可以努努力拼一下科舉，萬一就考上出頭了呢？
可若是不受家中重視，沒有夫子教導，也沒什麼書可以讀，想通過科考魚躍龍門簡直難如登天。
這更多看重先天潛力的國子學考核，是後者出頭的最佳道路。
安少爺是瘋了嗎？！
「胡鬧！你若是不想參加，早早說了便是，何苦讓你姨娘替你操心，還害得平哥兒遭了病？」
魏子成臉色低沉。
「是啊。」周蘭附和道，「你怎麼能辜負我這些日子以來對你的栽培呢？」
她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實際是遮擋壓不下的嘴角。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是表面上仍然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來。
魏瑞安看著傷心的周蘭，心中動容。
多麼偉大的一位母親啊！
可是他仍然堅持自我，又重重地磕了個頭：「求父親成全！」
姨娘並不知那國子學內部的水深火熱，期望他考入國子學，也是情有可原的。
上一世他被姜琇瑩強迫著考入了國子學，他本想有一番作為，努力迎合巴結那些高官子弟，想與他們結交一番，卻適得其反。
而昏迷的魏瑞平卻逃過了一劫，在姨娘的教導下安安穩穩地成長了，哪像他，遭受同門的欺凌？
這回，該讓魏瑞平那賤種好好感受一下他受過的苦了！魏瑞安低頭恨恨地想著。
魏子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在思索，過了幾息後，他開口道：「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便由你去了。」
「謝謝父親。」魏瑞安鬆了口氣。
魏子成又看向魏瑞平，嘴角微微上揚：「平哥兒待會兒去書房等我。」
「好噠。」
……
待魏瑞平從魏子成的書房出來時，已經到了亥時。
「安哥哥？」
他剛走到書房前的長廊，就看到了在那等候的魏瑞安。
「你是要去找爹爹嗎？」他問道。
「不。」魏瑞安搖了搖頭，「我是專門來等你的。」
「等我？」
魏瑞平疑惑了，他與這庶兄並不熟絡，他大晚上的來這等他作甚？
魏瑞安看了看跟隨在魏瑞平身旁的奴才來喜，又看向魏瑞平。
「來喜，你去前面等我吧。」魏瑞平道。
「是。」
來喜走到一個既能看到這邊情況，又能避免聽到主子談話的地方。
支開了魏瑞平身邊的人，魏瑞安故作傷感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到明日的考核，我的身子不中用，不能為家中爭光…」
「哥哥可是又想參加了？平兒可以幫哥哥跟爹爹說一說。」魏瑞平眨著大眼睛，說著就要往書房走去。
「欸，我不是那個意思。」魏瑞安拉住了魏瑞平。
他笑道：「我們兄弟一體，你考核通過了，於我而言是一樣的。作為魏家人，我自然要出一份力。」
他看了看左右，壓低了聲音在魏瑞平道：「我有必過的秘訣。」
「怎會？」魏瑞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你可知新政？」
魏瑞平點了點頭：「略知一二。」
「那你可知，明日考核的主考官，正是大力推行新政的一員？」
魏瑞平看著他，不知他是什麼意思。
「考核時他一定會問你們對新政的看法，只要你大加誇讚新政，說新政的好，給他說高興了，就一定會過！」
「原來如此。」魏瑞平恍然大悟，「可是新政也不全然好呀？」
「你可想通過考核？」
「想。」
「想就按我說的做！你可知考核過不過，全看主考官，你要是說新政不好，他怎會讓你通過？」
這…
魏瑞平沉默了。
半晌，他點頭道：「謝謝哥哥告知，平兒記下了。」
「嗯嗯，明日一定要夸新政啊。」
魏瑞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