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七國銀行(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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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七國銀行(3000字)

  楊景正在總督的官邸之中,此處的靈氣已經濃郁到凝結為靈霧,直接沾濕了他的髮絲衣物。

  飄渺的靈氣甚至凝聚為翔龍之狀,追逐嬉戲。

  那是因為元嬰修士常駐此地,在其所修功法的影響之下,靈氣都有了微弱的靈性,自行演化異相。

  修為到了元嬰期,已經有了潛移默化,改變一地氣象的能力。

  據楊景所知,北軍都督參玄真君是玄清宗修士,所修行的功法為北辰黃龍經,修為已經有元嬰後期,功參造化,戰力非凡。

  曾以一敵二,重創過魔宗的元嬰長老。

  楊景被迎到了一處靜室之中,此處應當是參玄真君平日裡修行的地方,布置古樸,只有幾張蒲團,一座書架,一鼎丹爐。

  書架上擺放的不是玉簡,而是各種書籍,有金頁,銀頁,獸皮,石板,顯然都不是凡品。

  北軍都督府的幾位金丹都在場,盤坐在了蒲團上,將參玄真君圍在中央。有幾位金丹是第一次見到楊景,以好奇,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進來的楊景。

  參玄真君是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穿著一件龍紋道袍,長須垂到了胸前,樣貌頗為清俊尋常修士見到元嬰真君,只會感覺真君氣度如淵,深不見底。楊景的靈覺遠超尋常修士,即便沒有開啟法目,沒有使用明氣天賦,依舊能隱約感應到參玄真君身上那浩蕩如海的法力。

  直面元嬰修土,就仿佛在直面一道奔流不息的靈脈。

  「見過參玄真君。」

  楊景感應到參玄真君的目光如利劍一般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等了片刻之後,一個清越的聲音才響起:

  「不愧是我六派的麒麟兒,外方內圓,五行生光,雷蘊深藏,有明堂之象,通利血脈五藏豐,骨青筋赤髓如霜,就連煉體之術都造詣不淺。」

  楊景心中一驚,他早已經將真陽法體煉至返璞歸真的境界,一身的乾天真罡深納於竅穴之中,絲毫也沒有外泄。

  尋常修士看來,他的氣血甚至要比同等修為的修士弱上一些。

  便是對真陽最為敏感的域外天魔,在動用真罡之前,都未曾看出他的真陽法體修為。

  未曾想參玄真君竟一眼便看出來了。

  參玄真君滿意的點了點頭。

  「以你的功績,任職郎官是綽綽有餘,但七國司郎官一職畢竟關係甚大,並非只靠一身的鬥法之力就能善任。你若是任職郎官之後,會怎麼做?」

  一旁的孟司馬心微微提了起來。

  參玄真君的話不無道理,都察七國,並不只能靠一味的強壓,若是以強硬手段對付修仙家族,喜用重典不畏豪強,行酷吏之策,很容易引得這些家族逆反。

  七國之中,也是有那麼幾家家族背景極深,能夠直通六派高層。若是真的起了衝突,

  便是楊景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壓得住。

  作為七國司郎官,如何與修仙家族相處可是一門大學問。

  孟司馬最怕的就是楊景對魔修殺伐果決,慣性的將以相同的態度來對待七國的修仙家族。

  楊景跪坐在了蒲團上:

  「弟子以為,任職之後的第一件事,當是安撫七國之內的修士,重新恢復七國的秩序,消洱魔修對七國體制與經濟的破壞。再加強巡查,維持治安,打擊劫修與魔修。

  魔修不事生產,大肆在北域七國進行破壞,被他們所毀的靈田,藥園不計其數,

  很多的修仙家族與散修直接斷了收入來源。

  「很多修士都是忙時為農,閒時為匪,因為斷了收入,極有可能就選擇當劫修來維持修行。若不嚴加打擊,未來數年,北域七國都將匪患不絕。」

  他侃侃而談。

  孟司馬心中一松,感慨自己果然沒有選錯人。

  「不過應對匪患只是厲行打擊只是治標不治本,弟子認為北軍都督府可以與七國公室合作,對那些擁有恆產的家族以及散修進行放貸,以產業為抵押,貸取靈石恢復生產。」

  楊景又說了幾條早就想要的策略,侃侃而談。聽得在場的金丹修士連連點頭。

  此子分明沒有擔任過濁流事務官,做事竟然這般滴水不漏,能早早預料到七國即將生出匪患,更是大大的加分。


  「此次魔患之中,不少的家族疑似有坐觀成敗之舉,如此首鼠兩端之輩,難道就此輕輕放過麼?」

  參玄真君撫看長須,繼續考較道。

  他的話若是傳出去,恐怕要讓不少的築基家族嚇破膽。

  被一位元嬰修土記恨上可不是開玩笑的。

  「事有輕重緩急,維持七國穩定才是第一要務,可以密訪當時前往七國除魔的軍士,

  暗中記下那些見死不救,與魔門合作的家族名字,暗中監視,等到七國局勢稍穩,再猝然出手,以其情節而定,或整治罰沒資產,或誅其首腦,餘下弟子貶為苦役。其資產也可進行拍賣,作為放貸的本金。」

  楊景不卑不亢的說道。

  「治大國如烹小鮮,你已深知其味。」

  參玄真君點了點頭,越看楊景越是滿意。

  知進退,行事不急不躁,知道因地制宜,待時節而動,如此品性對楊景這等年少成名之輩來說尤其珍貴。

  他取出了一封敕書,用都督玉牌在上面蓋下一印。

  「小孟已經給你許下了好處,年輕人驟得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這樣吧,你修行中有什麼疑難,每月底都可以來找我請教一次。」

  參玄真君笑眯眯的說道:

  「若是無事來尋,浪費我的時間,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直接將你驅出去的。」

  楊景恭敬的行了一禮,接過了救書。

  周圍的不少金丹修士都露出了羨慕之色,就連他們都不一定能每月都見到都督,更別說請教修行疑難了。

  事畢,孟司馬便和楊景一同離開了總督府。

  「楊景啊楊景,你小子當真是每次都能給我帶來驚喜,我從未見過都督這般的看重一位年輕人。」

  楊景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

  他雖然表面上不卑不亢,但神經早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若不是孟司馬提攜,弟子也不會有今日之幸。」

  他謙虛的對著孟司馬說道。

  孟司馬撫了撫鬍鬚:

  「放貸之事,事關重大,若不嚴加看管,好好的一條善政也會變成惡政,楊景你可有什麼考量。

  放貸一事,一點也不簡單。一是容易出現內外勾結的騙貸之事,二是豪門大族盡享放貸之利,急需靈石的小族與散修卻貸不到靈石。三是地方大族強行讓小族借貸,且隨意提高利息,巧立名目勒索。」

  他直接將自己想到的隱患提了出來。

  楊景知道,孟司馬是關心自己,才會直言,將所有的隱患都提出來,防止自己不小心踩進坑中。

  「孟司馬,弟子對此也有所考量,其實諸多隱患,無非是大族勢強,小族和散修勢弱,只能作為魚肉。在此事中,我北軍都督府完全可以設計一套制度,只借用大族的財勢,卻將其阻隔在具體的執行之外。」

  孟司馬眼睛一眯:

  「細說。」

  「那便是與天寶樓,泰昌行這等跨洲大商行合作,設立一個機構,可以稱之為北域銀行或者七國銀行,吸納北域大族和公室的靈石作為股本,再由這個銀行來進行放貸,每隔數年進行一次分紅。這樣,放貸所得的利潤便由我北軍都督府,天寶樓,泰昌行,七國公室,金丹家族來共同監督。此外,這個銀行還可以取代靈石鋪,展開代存靈石,代存靈物一類的業務。」

  楊景將自己早就想好的策略說了出來。

  孟司馬眼晴一亮,越是推敲,越感覺此策甚妙。

  若是所有的大族都成了銀行的收益方,那麼放貸之時自然就少了許多弊端。

  天寶樓與泰昌行本就開遍了北域七國的各個坊市,借用他們的人力物力,這個七國銀行很快的便能在北域鋪開。最大限度的減少修士轉為劫修的數量。

  「此策關乎整個北域,弟子只是一個築基修土,萬萬擔不起主推此事之責,還請孟公代我推行此策。」

  楊景非常有自知之明,深知這銀行要是運轉起來,所流轉的靈石可是以百萬計數的。

  財帛動人心,他就算名聲再大,也不過一個築基修士,是絕對罩不住這等大權的。來了北軍都督府之中,孟司馬多番照顧提攜他,正是投桃報李之時。

  正是因為如此,楊景才沒有在都督問策之時講出此條。

  當時人員混雜,如此驚人的利益,必定會引得其他的金丹修士動心。

  孟司馬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自然知道若是能主管銀行一事,能有多大的利益,便是不貪不占,所能收到的好處也是驚人的。

  「楊景啊楊景,古人言多智近妖,說得便是你等天才吧。一時之間,我竟覺得天雷之法竟有些太過小氣了。」

  他看著楊景許久,才這般說道:

  「此事利益關乎多方,甚至能影響北域局勢,我們回去找總督來詳談此事吧,只有他才能拍板做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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