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赤煞真魔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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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赤煞真魔陣

  魏氏的族地之中,擁有凡人三萬七千餘人,練氣修士一千餘人。在北域七國之中已經算是中等家族了。

  是魏氏宗族暴霜露,斬荊棘,開闢族地,綿延千餘年,才積贊下的家底。

  對於這些修行家族來說,靈脈第一,族人第二。只有丁口興萬,後輩之中才能出現更多靈根出眾的族人。

  這些凡人有魏氏的大陣防護,不虞魔修滋擾,男耕女織,安居樂業,所過的日子是外人夢寐以求的。

  只是今日,魏氏族地已經化作一片血海。

  數不盡的髏堆成了小山,骸骨叢立如林,亂糟糟的頭髮糾結成團。

  魏氏的練氣修士滿臉麻木的處理著族人的戶身,抽出筋骨,放血剮肉,將慘叫哭豪的神魂封入壇中。一頭頭形狀各異的天魔就死死的盯著他們,粘稠的涎水從嘴角滑落。

  這些練氣修士在他們的眼中是無上珍。

  天魔們早就迫不及待的等著有人出錯,好撲上去啃食其血肉,吸其骨髓,吞吸其法力,撕咬其五臟。

  地上那些還殘存著些許靈韻的破布,便是之前的犧牲品。有了這些前車之鑑,不論是才十五六歲出頭的少年少女,還是八九十歲的耄老人,即便已經恐懼的臉色泛白,在動作上依舊不敢有片刻的遲疑。

  哪怕看見了親族的戶體,也只能咬緊牙關,不敢露出絲毫的異樣。

  已然有修士被生生的逼瘋了,就在這些同族的面前,被域外天魔們戲耍了一番之後,

  生生撕裂分食。

  他們作為魏氏子弟,自然知道家族經營的生意。

  在魏氏的子弟眼中,那些凡人與散修,渾渾噩噩的活,渾渾噩噩的死,與無知無覺的牲畜又有何異。不如賣給魔門四宗,化作他魏氏的修行資糧。

  當日他們盡情享用這買賣人口所賺取來的脂膏,卻始終想不到,自己也會有一日落到如此的境地。

  甚至還要不如。

  魏氏的宗祠之中,三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大門之上撞碎了頭顱,戶體無力的歪倒在地上,露出了死不膜自的雙眼。

  污血沾污了他們身上華麗的袍服。

  宗祠之中祭拜的牌位被掃落在地,一群魔修就在其中飲酒享樂。地上橫陳著不少容貌出眾的魏氏女子戶體,都被魔修以雙修之法吸乾了身上的精氣。

  魏氏的老祖魏仲達身穿一件滑稽的女子袍服,正在為在場的魔修們舞蹈取樂。

  「哈哈哈!」

  魔修邊士蔭快活的大聲鼓掌:

  「魏老兒跳得不錯!有賞!」

  說著,擲了一塊靈石在魏老兒的頭上。他在投擲靈石的時候加了一點兒勁力,直接將魏仲達砸得頭破血溜。

  魏仲達不敢擦拭血跡,反倒還要躬身謝禮。

  因為這邊士蔭可是幻魔宗元嬰修士的直系後輩,抬一抬手指,他便要死無葬身之地。

  在場的魔修們登時鬨笑了起來,被他的滑稽模樣逗樂了。

  突然,一道靈符從外飛了進來。

  宗祠之中的笑聲立即消失了,一名修為最低的魔修小心翼翼的上前,接住了那枚靈符,交給了坐在首位的邊士蔭。

  邊士蔭看了一眼靈符之中的內容之後說道:

  「是岑希之死了,死在了楊景那殺星的手中。」

  周遭的魔修之中隱隱傳出倒吸冷氣之聲。這三日之間,已然有七名魔門四宗之中小有名氣的真傳弟子死在楊景的手中了。那些沒什麼聲名的魔修,悄無聲息的死了,都無人知曉。

  同為魔門弟子他們對於其他真傳弟子的實力自然不會一無所知,實在有些無法想像,

  那楊景到底是如何做到殺人有如割草的。

  「諸位莫慌,那楊景再猖狂,也只能猖狂一時了。我等有邊道友拿出來的赤煞真魔陣,只要籌備好了祭品血食,便能將赤煞真魔自天外喚來。」

  一名一身白衣,手持摺扇的魔修對著在場的諸位魔修們說道。

  他為幻魔宗的真傳弟子韋洞。

  邊士蔭的家世,本不用來北域謀奪那太陰幻魔幡。以他幻魔宗邊氏之中的地位,天魔阻道之劫有更合適的法門度過。是韋洞抓住了他好名,好大喜功的性子,將他哄來了北域。


  邊士蔭本欲找上楊景,直接與其鬥法,斬了他的首級,揚名四宗。

  但在聽聞楊景斬殺了燕泉之後,立即便聳了,還是韋洞給他出了一計。

  此計名為瞞天過海。聽聞那楊景精通法目之術,韋洞便糾集了一群魔門同道,悄悄的在地下挖掘地道進入了魏氏的陣法之中,隨後又在魏氏族地的陣法之內布下了一道天魔七幻陣。

  此陣為三階的陣法,最擅長幻化之道,是幻魔宗內有名的陣法。一旦布下,便是尋常的金丹修士也極難識破。

  韋洞布下此陣,陣內的魏氏族地已經血流漂櫓了,陣外看來,卻依舊一切如常。

  「夫善游者溺,善騎者墮,各以其所好,反自為禍。那楊景以一雙法目洞察魔氣自傲,絕對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會聚著我們一群魔修正在籌備著喚魔。等到一日之後,他欲要破陣,魏氏的族地之中突然跳出一頭金丹級數的赤煞真魔,不知道他作何想法。臨死之前會不會後悔招惹我等。」

  韋洞一展摺扇,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這一計也算不得巧妙,只是抓住了楊景心理的盲點,還有邊士蔭的豐厚財力。

  畢竟不是任何築基修土,都能輕輕鬆鬆的拿出兩道三階魔門陣法的。

  組成赤煞真魔陣需要七位修土手持魔幡,站在靈氣節點之上,以法力催動喚魔。韋洞早已經準備妥當,甚至為了以防萬一,直接聯繫了十一名魔修。

  在場的魔修都大笑了起來。

  這赤煞真魔也是天外一種極兇惡的天魔,最低級數都有金丹,即便在諸多的域外天魔之中,也稱得上凶厲。

  若不是有赤煞真魔陣在,他們絕對不敢貿貿然的便呼喚此魔。

  魏仲達也附和著大笑著,心中的苦澀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日他要放開陣法,將這些魔修放進來。魏氏的年輕子弟多是贊成,在他們的眼中,

  魔修乃是交易合作的夥伴,與其一同對抗那煞星楊景不是天經地義之事?

  只有幾個真正見識過魔修殘忍的族老堅持反對,寧願身死族滅,也不願為魔修開放陣法禁制。

  「若是陣法為六派所破,我魏氏的凡人族人尚且可活,若是放這些魔修進來,恐怕闔族都難有活口啊!」

  為了以死明志,更是直接撞死在了宗祠的大門之前。

  他們未曾想到的是,自己身死之後,魏仲達便帶著族人們放開了大陣地脈之下的一角,將魔修放了進來。

  楊景盤坐在臨時的洞府之中,手中捏著那塊用以與衛鷹聯繫的傳訊鏡,難怪他近日有些心驚肉跳,靈覺在隱隱示警。

  「師父?」

  運轉完一個周天法力銀角睜開了眼晴,有些擔憂的問道,他還從未見過師父如此陰沉的神色。

  「你看吧。」

  楊景將手中的傳訊鏡遞給了銀角。

  銀角雖然心思深沉,但在見到傳訊鏡之中的消息時,依舊心臟猛得一跳。

  楊景面色冰冷的說道:

  「天魔七幻陣,赤煞真魔陣,這些魔崽子們好大的手筆。」

  這兩門魔門三階陣法,價值要比太陰幻魔幡高出不少。

  他雖然精通五行遁法,雷遁與雲遁,但若是撞上了赤煞真魔,雖不至於無法逃脫,但吃點虧是不可避免的。

  「沒想到我隨手下的一枚閒棋,居然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衛鷹沒有出賣他,若是那些魔修知道他精通土遁,絕對不會選擇赤煞真魔陣,此陣召來的赤煞真魔雖兇惡,但楊景只要往土裡一鑽,便奈何他不得了。

  楊景這兩日可沒少幫他剷除在幽泉魔宗之中的競爭對手。財帛動人心,若不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衛鷹絕無可能提前向他通風報信。

  「師父,這下該如何是好?」

  鐵頭問道。

  楊景嘆息著搖了搖頭:

  「一頭赤煞真魔,還不是什麼無解的難題。師父的天雷之法可以克之,恐怕如今魏氏族地五嶽鎮靈陣之中,已經沒有多少的活人了。這些魏氏族人為魔宗賣命,買賣人口,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赤煞真魔雖強,但到底也只有金丹級數的實力。那些魔修為了防止被天魔反噬,絕對不敢召喚太過強大的個體。


  太霄真雷,大洞真雷作為天雷之法,可不僅僅能召喚天雷而已。

  在這七日之中,不僅僅是魔修在動作,北軍都督府也在動作。

  楊景斬殺了不少作惡多端的魔門真傳弟子之後,原本疲於奔命的鎮魔軍終於也有了喘息的餘地。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馬不停蹄的到處鎮壓剿滅天魔。

  第二日,魏氏族地,隱隱的殺機讓這一帶的蛇蟲鼠蟻,驚恐萬分的逃離,整片山脈寂靜一片。

  楊景便站在了族地所在山坳三百丈外的一處石台之上,身著五行真靈宗的內門衣袍,

  神色肅穆。

  隆武坊市的文書與執法隊戰戰兢兢的將他圍在了中央。

  「楊巡使,這些便是您吩咐我作的儀具。」

  那文書小心翼翼的命令執法隊修士們將一隻只大箱放在石台之上。

  楊景眉毛一挑,看向文書:

  「噢,你這文書倒是見多識廣,居然知道這是天雷雷法開壇喚雷所需的儀具。」

  文書抹了抹汗:

  「小的祖上出自太玄上陽宗,所以知道一二。

  楊景點了點頭。

  「那這些藏在幡旗之中的陰死魔是怎麼回事?」

  他的話讓文書神色立即大變,文書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柄魔氣森森的短匕。短匕發出一聲厲嘯,徑直向著楊景的面門直射而來。

  那些裝著儀具的箱子直接炸開,一道道陰死魔所化的魔影發出了鬼哭狼豪之聲,向著楊景直撲而來。

  楊景直接取出囚魔鼎,無數道鎖鏈如逮雞仔一般,將這些陰死魔鎖住,拖入鼎中。

  即便有落網之魚,也被楊景身上自行激發的五行真雷劈得灰飛煙滅。

  文書卻絲毫沒有去理會那些陰死魔,這些陰死魔本就只是他用來轉移楊景注意力的炮灰。他的殺手從來就是那柄匕首。

  此匕首是以九死邪鐵混合幻魔真血煉製而成。不僅銳利無匹,專破護體靈光,更兼具迷幻之能,神識法目看都匕首實際上只是一道幻影,與匕首本體有著三尺的距離。

  據傳楊景精通劍法,就算與飛劍去截,也為因為差了三尺而飲恨。

  文書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但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因為楊景伸出了兩根手指,毫不費力的將匕首的本體夾住了。

  「這怎麼可能!」

  他發出一聲驚呼,下一瞬,一對肉翅模樣的飛行法器便直接撕裂了背上的衣物與皮膚伸展開來。

  肉翅只一扇動,那魔修便以驚人的速度遁到了三十丈外:

  「楊景小兒!就算你擋住了老子的刺殺又如何,如今你沒了起壇喚雷的法壇儀具,還如何召雷,今日的你便是一個大笑話!」

  文書扇動雙翅一邊逃,一邊對著楊景奚落道。

  下一瞬,楊景便人劍合一,化作一道赤色劍光,後發先至,直接將其腰斬。

  赤色的鮮血如雨灑落,那魔修憑著強大的生命力,勉強依靠法力,堵住了傷口,用難以置信的自光,死死的盯看楊景。

  他最應以為傲的便是背上的這對肉翅靈器,祭煉之後能借之飛行,能有一絲風遁的靈韻。尋常的築基修士在他展開雙翅之後,只能望塵莫及。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能施展人劍合一的劍遁之術了!」

  魔修不斷的吐出鮮血,面上的皮膚被鮮血浸濕之後,開始變得皺巴巴的,露出了魔修在文書人皮之下尖嘴猴腮的真面目。

  「我什麼時候不會了,只是沒有幾個對手值得我施展這人劍合一之術罷了。」

  楊景冷冷的說道,然後直接一劍斬下了那魔修死不目的首級。

  此魔修偷偷的扒了文書的皮,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惜他畫蛇添足,在箱子中藏了那麼多的陰死魔,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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