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得到棉票
蕭建業原先想先帶著姐夫去趙學明的皮件廠。林衛東的野豬肉可以賣個好價錢，他的則是要賣給供銷社。
至於野豬皮跟猞猁皮，蕭建業想看看皮件廠多少收，價不好的話再賣黑市去。
上次因為有皮匠劉的牽線，他已經搭上了趙學明這條線。
別的獵戶都只能賣給皮販子，他卻能直接賣到皮件廠里，少了一層剋扣價。
可當他們兩人來到鎮上後，這一次又被人群擠得進退兩難。
雖然這一次他們已經學乖了，懂得給野豬肉披上一層乾草，但是人群里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們。
「這是不是上次打到野豬，要來鎮上賣的？」
「這下面蓋著的該不會是野豬吧？」
「同志，你這次是要拉到供銷社去賣嗎？」
突然，人群里擠出來了一道身影，國字臉，齊整的短髮。
林長城是供銷社主任，原先在供銷社的辦公室坐著，有人跑到供銷社裡大喊，說是又有野豬肉來鎮上賣了。
他立馬就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然後帶上幾個男人，趕往通知的地點。
好在，他來得比較早。
林長城死死地盯著推車，眼裡滿是急切的目光，
「同志，請你跟我來！」
緊接著，林長城身後又走出了兩個高大的男人，他們直接接手了推著野豬的車。
可剛一碰上，他們就訝異於推車的重量。
「怎麼這麼沉？你使點勁推。」
林長城皺了皺眉，以為是兩人幹活不盡心盡力。
蕭建業很快就補充了句，
「這上面有兩頭野豬跟一頭猞猁，是比較沉，我們也幫忙推一下吧。」
蕭建業跟林衛東隨即拉著推車的側邊，拉著車往前走。
林長城吃驚道，
「兩頭野豬？！還有一頭猞猁？」
怪不得供銷社的人推不動，他們沒幹過重活，力氣也沒有那麼大。
他的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猞猁皮毛很稀有，按照供銷社的價格收購，肉能收六毛一斤，猞猁皮根據成色來分，最好的能給到三百塊一張。
若是能賣猞猁皮給供銷社，供銷社再轉給皮件廠加工，一件製作好的猞猁毛皮草，再掛回供銷社賣，標價就算標到七百塊也照樣有人搶著要買。
但他要把售價改成三百十塊，然後把這一件留給自己穿。
這樣一番動作下來，他能用極低的價格得到一件頂好的猞猁皮草。
他按耐住自己的激動，打算待會好好遊說蕭建業跟林衛東。
相較於供銷社的興奮，林衛東就有些遺憾了，
如果去皮件廠，賣得會貴很多，但是供銷社已經派人來搶了，只能賣給供銷社了。
幾人把野豬肉推到了供銷社內，一進門就看到了櫃檯前的萬秀蘭，她見到蕭建業，又看到推車上蓋著的乾草。
她知道今天肯定能分到豬肉吃了。
林長城大手一揮，
「快點帶秤砣過來，稱一下重量。」
「把野豬推進後院裡。」
眾人把野豬拉到後院，然後又拿秤砣來量重量。
林長城看著掀開的乾草，看到了那兩頭大野豬，還有攤開來擺在推車上的野豬皮跟猞猁皮。
在陽光的照射下，猞猁皮上的毛更是泛著耀眼的光芒，格外吸引他。
他忍不住上手撫摸那張猞猁皮，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猞猁皮的成色。
只見猞猁皮完美無損，黑色斑點零星地點在皮毛上，摸上去也十分鬆軟。
這張猞猁皮的質量可以算的是是頂級，起碼能給到三百。
拿秤砣的人大聲地報數，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抖，
「一隻野豬一百五十一斤，一隻野豬兩百六十七斤！猞猁五十五斤！」
比較輕的野豬，昨晚蕭建業已經拿出來了一部分，所以就只有一百多斤了。
林長城放下手中的猞猁皮，說道，
「同志，你這兩頭野豬我們都要了，按照現在供銷社的價格，我們統一按照七毛一斤收，總共是兩百九十二塊六毛。猞猁肉沒那麼好吃，肉比較腥，算三等肉，只能按照五毛一斤收，再給你二十七塊五毛。」
林衛東答了句，
「好。」
林長城又帶著兩人來辦公室，然後找給他們三百二十三塊七毛，他又問了句，
「同志，那兩張野豬皮跟猞猁皮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林衛東看向蕭建業。
「這幾張皮我們打算賣給皮件廠，應該能收個好價。」
林長城一聽，這不就是說猞猁皮還沒有定主？
「這張猞猁皮我很喜歡，你看能賣給我嗎？」
蕭建業搖搖頭，
「皮件廠的收購價比較高，我想賣給趙廠長。」
為了兌換大額數量的布票，他已經履行承諾給供銷社送來了一頭大野豬，就連姐夫那頭野豬，也被他們「搶」過來了。
他現在已經不欠供銷社的人情了，只會選擇把這些野豬皮，猞猁皮賣給黑市。
說賣給皮件廠也只是他的說辭，等出了供銷社，誰又能知道這三張皮最後到了誰手上？
林長城沒想到蕭建業竟然還有趙廠長的人脈關係。
他知道鎮上的皮件廠都不收散戶的皮毛，一般都有專門的皮販子中轉賺一筆再集中運到皮件廠。
林長城沉聲說道，
「按照我們供銷社的收購價，最多能給你三百塊，你看怎麼樣？」
「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們供銷社提，我們供銷社負責買賣各種各樣的商品，當商品緊缺的時候，賣給誰，賣多少，我們也能決定。」
林長城為了得到這件猞猁皮，不惜把話說得更加明白。
他很想動員蕭建業把這個猞猁皮賣給自己，如果高於三百的價格，他是買不起的。
所以他只能暗示蕭建業，表示自己可以給他解決一些特殊的商品需求。
可這句話剛好就點中了蕭建業，他想起來他正好需要的棉票，而且是大量的棉票。
他不僅缺棉票，還缺能夠給他買那麼多棉的供銷社。
一個成年人做一套棉衣棉褲，要用三斤棉花，小孩要用一斤半的棉花。
上次換回家的五十尺布，一個成年人做一套衣服要用到十二尺布，小孩需要用六尺布，只夠做三套成人衣服，兩套小孩衣服。
想要做出三套成人衣服，兩套小孩衣服就得有十二斤的棉花。
家裡只有一斤的棉票三張。
「主任，我想給家裡人做棉衣棉褲，但我現在沒有足夠的棉票。」
「我需要十斤的棉票。」
現在每年每人只能定額定量發放布票棉票，每人六尺布票，一斤棉票。
每戶人家的棉票都嚴重不足，去黑市還不一定買的到。
「如果有多的，我還需要再多三十斤的棉票。」
一張成人蓋的大棉被，需要八斤的棉花，三張成人棉被需要二十四斤棉花。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棉衣，但如果有多的棉票，他也想把單薄的被子換一下，充上更多的棉花。
但他並不對林長城抱有很大的期望，因為他起碼要的是四十斤的棉票！
林長城雖然是供銷社的經理，但他也不可能有幾十斤的棉票。
至於野豬皮跟猞猁皮，蕭建業想看看皮件廠多少收，價不好的話再賣黑市去。
上次因為有皮匠劉的牽線，他已經搭上了趙學明這條線。
別的獵戶都只能賣給皮販子，他卻能直接賣到皮件廠里，少了一層剋扣價。
可當他們兩人來到鎮上後，這一次又被人群擠得進退兩難。
雖然這一次他們已經學乖了，懂得給野豬肉披上一層乾草，但是人群里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們。
「這是不是上次打到野豬，要來鎮上賣的？」
「這下面蓋著的該不會是野豬吧？」
「同志，你這次是要拉到供銷社去賣嗎？」
突然，人群里擠出來了一道身影，國字臉，齊整的短髮。
林長城是供銷社主任，原先在供銷社的辦公室坐著，有人跑到供銷社裡大喊，說是又有野豬肉來鎮上賣了。
他立馬就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然後帶上幾個男人，趕往通知的地點。
好在，他來得比較早。
林長城死死地盯著推車，眼裡滿是急切的目光，
「同志，請你跟我來！」
緊接著，林長城身後又走出了兩個高大的男人，他們直接接手了推著野豬的車。
可剛一碰上，他們就訝異於推車的重量。
「怎麼這麼沉？你使點勁推。」
林長城皺了皺眉，以為是兩人幹活不盡心盡力。
蕭建業很快就補充了句，
「這上面有兩頭野豬跟一頭猞猁，是比較沉，我們也幫忙推一下吧。」
蕭建業跟林衛東隨即拉著推車的側邊，拉著車往前走。
林長城吃驚道，
「兩頭野豬？！還有一頭猞猁？」
怪不得供銷社的人推不動，他們沒幹過重活，力氣也沒有那麼大。
他的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猞猁皮毛很稀有，按照供銷社的價格收購，肉能收六毛一斤，猞猁皮根據成色來分，最好的能給到三百塊一張。
若是能賣猞猁皮給供銷社，供銷社再轉給皮件廠加工，一件製作好的猞猁毛皮草，再掛回供銷社賣，標價就算標到七百塊也照樣有人搶著要買。
但他要把售價改成三百十塊，然後把這一件留給自己穿。
這樣一番動作下來，他能用極低的價格得到一件頂好的猞猁皮草。
他按耐住自己的激動，打算待會好好遊說蕭建業跟林衛東。
相較於供銷社的興奮，林衛東就有些遺憾了，
如果去皮件廠，賣得會貴很多，但是供銷社已經派人來搶了，只能賣給供銷社了。
幾人把野豬肉推到了供銷社內，一進門就看到了櫃檯前的萬秀蘭，她見到蕭建業，又看到推車上蓋著的乾草。
她知道今天肯定能分到豬肉吃了。
林長城大手一揮，
「快點帶秤砣過來，稱一下重量。」
「把野豬推進後院裡。」
眾人把野豬拉到後院，然後又拿秤砣來量重量。
林長城看著掀開的乾草，看到了那兩頭大野豬，還有攤開來擺在推車上的野豬皮跟猞猁皮。
在陽光的照射下，猞猁皮上的毛更是泛著耀眼的光芒，格外吸引他。
他忍不住上手撫摸那張猞猁皮，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猞猁皮的成色。
只見猞猁皮完美無損，黑色斑點零星地點在皮毛上，摸上去也十分鬆軟。
這張猞猁皮的質量可以算的是是頂級，起碼能給到三百。
拿秤砣的人大聲地報數，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抖，
「一隻野豬一百五十一斤，一隻野豬兩百六十七斤！猞猁五十五斤！」
比較輕的野豬，昨晚蕭建業已經拿出來了一部分，所以就只有一百多斤了。
林長城放下手中的猞猁皮，說道，
「同志，你這兩頭野豬我們都要了，按照現在供銷社的價格，我們統一按照七毛一斤收，總共是兩百九十二塊六毛。猞猁肉沒那麼好吃，肉比較腥，算三等肉，只能按照五毛一斤收，再給你二十七塊五毛。」
林衛東答了句，
「好。」
林長城又帶著兩人來辦公室，然後找給他們三百二十三塊七毛，他又問了句，
「同志，那兩張野豬皮跟猞猁皮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林衛東看向蕭建業。
「這幾張皮我們打算賣給皮件廠，應該能收個好價。」
林長城一聽，這不就是說猞猁皮還沒有定主？
「這張猞猁皮我很喜歡，你看能賣給我嗎？」
蕭建業搖搖頭，
「皮件廠的收購價比較高，我想賣給趙廠長。」
為了兌換大額數量的布票，他已經履行承諾給供銷社送來了一頭大野豬，就連姐夫那頭野豬，也被他們「搶」過來了。
他現在已經不欠供銷社的人情了，只會選擇把這些野豬皮，猞猁皮賣給黑市。
說賣給皮件廠也只是他的說辭，等出了供銷社，誰又能知道這三張皮最後到了誰手上？
林長城沒想到蕭建業竟然還有趙廠長的人脈關係。
他知道鎮上的皮件廠都不收散戶的皮毛，一般都有專門的皮販子中轉賺一筆再集中運到皮件廠。
林長城沉聲說道，
「按照我們供銷社的收購價，最多能給你三百塊，你看怎麼樣？」
「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們供銷社提，我們供銷社負責買賣各種各樣的商品，當商品緊缺的時候，賣給誰，賣多少，我們也能決定。」
林長城為了得到這件猞猁皮，不惜把話說得更加明白。
他很想動員蕭建業把這個猞猁皮賣給自己，如果高於三百的價格，他是買不起的。
所以他只能暗示蕭建業，表示自己可以給他解決一些特殊的商品需求。
可這句話剛好就點中了蕭建業，他想起來他正好需要的棉票，而且是大量的棉票。
他不僅缺棉票，還缺能夠給他買那麼多棉的供銷社。
一個成年人做一套棉衣棉褲，要用三斤棉花，小孩要用一斤半的棉花。
上次換回家的五十尺布，一個成年人做一套衣服要用到十二尺布，小孩需要用六尺布，只夠做三套成人衣服，兩套小孩衣服。
想要做出三套成人衣服，兩套小孩衣服就得有十二斤的棉花。
家裡只有一斤的棉票三張。
「主任，我想給家裡人做棉衣棉褲，但我現在沒有足夠的棉票。」
「我需要十斤的棉票。」
現在每年每人只能定額定量發放布票棉票，每人六尺布票，一斤棉票。
每戶人家的棉票都嚴重不足，去黑市還不一定買的到。
「如果有多的，我還需要再多三十斤的棉票。」
一張成人蓋的大棉被，需要八斤的棉花，三張成人棉被需要二十四斤棉花。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棉衣，但如果有多的棉票，他也想把單薄的被子換一下，充上更多的棉花。
但他並不對林長城抱有很大的期望，因為他起碼要的是四十斤的棉票！
林長城雖然是供銷社的經理，但他也不可能有幾十斤的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