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金紋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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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杭小心翼翼走到箱前。

  距離拉近。

  越發清晰地感受到,胸口疤痕與木箱之間,那種奇妙的共鳴。

  像兩隻相互震動的音叉。

  頻率逐漸重合。

  他的意識,突然變得恍惚。

  眼前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一池清水,一支毛筆,懸在半空的符文,一個老者輕聲念著什麼…

  還有反覆出現的詞語:「情緒」「引導」「淨化」…

  「唰!」

  老太太的拐杖,狠狠敲擊地面。

  將李杭從幻境中驚醒:「夠了!退後!」

  李杭大口喘氣。

  雙手撐著膝蓋。

  額頭布滿冷汗。

  「這箱子…到底是什麼?」

  老太太沉默良久。

  最終,緩緩道:「祖上傳下的秘密,我只知道它叫『情緒淨化箱』,具體怎麼用,誰能用,我不清楚。」

  「果然是給我的…」李杭抬手擦了把汗,「它跟何仙姑有關係吧?」

  老太太抿緊嘴唇。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年輕人,你不該來這兒的。」

  真雲鶴忍不住插嘴:「我們是為了對付那個『規則重構者』來的!您知道鏡界嗎?那玩意已經入侵臨海市了!」

  老太太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規則重構者?」她喃喃自語,眼神閃爍,「傳說居然成真了…」

  李杭再次靠近木箱。

  這次更加小心:「大娘,臨海市已經被盯上了,還會有下一波攻擊。王守棱的金瞳也廢了,我們很需要這個箱子的力量。」

  老太太沉默良久。

  終於長嘆一口氣。

  顫抖的手指,指向木箱:「這東西,是用來引導和淨化『情緒能量』的。何仙姑…我祖上確實跟她有些淵源,但我真不是什麼傳人,就是個看箱子的。」

  她拄著拐杖,挪到一旁破舊的椅子上坐下:「這箱子不是隨便能用的。你有金紋,它對你有感應,或許…或許你真的能用它。」

  「淨化情緒?」李杭壓低聲音問,「這跟對付鏡界有什麼關係?」

  老太太嘆了口氣。

  渾濁的眼睛,望向遠方。

  仿佛在回憶著什麼:「祖訓上說,規則和情緒,是一體兩面的東西。什麼能擊敗扭曲的規則?只有最純粹的情緒。」

  她的話。

  讓李杭想起了在廣場上,王守棱說的那句:「祖安人的情緒,最純粹的能量。」

  他回頭看向那個不起眼的木箱。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預感——這或許就是對付鏡界的關鍵武器。

  「老太太,您就別藏著掖著了。」真雲鶴慢悠悠地繞著那口樟木箱子踱步,賊兮兮地打量著老太太,「這屋裡頭那股子味兒,跟何仙姑的法門一個調調。還有您這拿拐杖的手勢,嘖嘖,活脫脫就是何家那套『靜心引氣訣』的起手式。」

  李杭瞥了真雲鶴一眼,這老神棍腦子裡都裝了些啥玩意兒?

  老太太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手裡的拐杖在地板上篤篤敲了兩下。

  「瞎說。」她嗓子干啞,透著點不易察覺的慌,「我就是個看老物件的,祖上傳下來的差事,不懂什麼法門不法門的。」

  真雲鶴嘿嘿一笑,也不爭辯,悄沒聲地繞到老太太身後,對著她後頸窩,輕輕吹了口氣。

  老太太反應快得嚇人,幾乎是身體的本能,拐杖抬起,在空氣里劃出一道極其刁鑽的弧線,那口氣還沒沾身,就被引向旁邊,消散得無影無蹤。

  「哈!」真雲鶴撫掌大笑,「瞧瞧!這手『迴風除穢』,百分百是何家的路數!老太太,您還裝呢?」

  氣氛正僵著。

  「咔嚓!」

  窗外猛地傳來一聲什麼東西碎掉的脆響。

  李杭心頭一跳,扭頭看去。

  對面那棟破樓二樓窗戶上,掛著一面髒兮兮的小圓鏡,此刻鏡面正中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里,滲出淡淡的藍色幽光。

  幽光里,隱約有個五官扭曲的臉孔在蠕動,變形,像是拼了命想從鏡子裡擠出來。

  真雲鶴臉色唰地就變了:「糟了!鏡子裡的髒東西,又活過來了!」

  李杭手下意識就往腰間的匕首摸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

  老太太!

  她動作哪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利索得嚇人。隨手抓起牆角一把快禿了的破竹掃帚,對著窗外那面裂開的鏡子,虛晃了幾下。

  嘴裡還低聲念叨著什麼。

  聲音太輕,李杭沒聽清,感覺像是在……數數?

  一,二,三……掃,掃,掃……

  怪事發生了。

  鏡子裂縫裡的藍光閃爍了幾下,那張猙獰的臉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推了回去,連同那藍光一起,慢慢淡去,最後徹底消失。

  這間堆滿雜物的破屋子,又恢復了死寂,只有灰塵在光柱里懶洋洋地飄著。

  李杭這下心裡有底了。

  眼前這位,絕對是何仙姑的傳人,沒跑了。

  「您能淨化鏡子裡的東西?」

  老太太放下掃帚,重新拄好拐杖,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神情,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祖上傳下的小伎倆,說是能驅散點不乾淨的東西。」她頓了頓,看向李杭,神色有些複雜,「沒成想,這年頭,還真用上了。」

  真雲鶴可不吃這套:「老太太,都到這份上了,您就別繞彎子了。您是何仙姑的傳人,這事兒板上釘釘。現在臨海市火燒眉毛,那鏡子裡的鬼玩意兒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殺回來,您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別捂著了。」

  老太太長長嘆了口氣,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些,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疲憊。

  「是,我確實是她的傳人,但……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翻江倒海的人物。」她顫巍巍地挪到旁邊一把快散架的藤椅上坐下,「仙姑她老人家走的時候,把一部分力量封進了這口箱子。我啊,充其量就是個看箱子的,真正的本事,不在我這兒。」

  李杭走到木箱前,胸口那道疤痕又開始隱隱發燙。

  「力量,在這箱子裡?」

  「對,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老太太搖了搖頭,「仙姑說過,這箱子不是誰都能開的,得有『鑰匙』。」

  「什麼鑰匙?」李杭立刻追問。

  老太太慢慢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李杭的胸口。

  「你身上那道金紋,就是開這箱子的鑰匙。所以它才會對你有反應。」

  李杭下意識按住胸口,隔著衣服,那股灼熱感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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