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秋
回到祝家正是晚飯時間。
祝川面色很差：「說了要吃飯，不知道回來早一點？」
「還有十五分鐘才到時間。」祝歲歡看了眼腕錶。
拿捏不到錯處，他面色更差。
「媽，你看看她，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白秋眉頭緊皺：「誰教你這樣拿杯子的？你的禮儀課上到哪裡了？」
忽然被眾人矚目的尹薇僵住了。
因為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調整面部表情。
幸災樂禍的笑意，就這樣闖入眾人眼裡。
「你笑什麼？」
「奶奶，」尹薇慌忙放下杯子，「我不是，我就是覺得這個茶很香。」
「是麼？」白秋掀起眼帘，「品鑑。」
尹薇當即僵在那裡。
禮儀課她都學不會，更別提那些品鑑、樂器、插花課程了。
「奶奶，」祝淮澤幫忙打圓場，「薇薇才回來沒多久。」
白秋語氣淡淡：「然後呢？」
所有人齊齊一靜。
祝歲歡彎了彎眼。
「她也笑了！」尹薇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事，猛地指向祝歲歡。
白秋轉頭，微微頷首：「很標準的笑容。」
隨即又看著尹薇皺眉，「誰允許你指著別人說話的？」
「來祝家半年，活得卻像山裡的野猴子。」
「瘋癲粗糙。」
祝歲歡：哈哈哈哈哈！
不敢笑得太猖狂，當年她禮儀不到位的時候，也被這樣說過。
祝川縮了縮脖子。
他突然不知道把自己老媽找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還有你，」白秋又看向冷曼香，「為人父母，應該以身作則。」
「不以理服人也就算了，還像個潑婦，到處尖叫吶喊。」
「我聽說你們還把歲歡趕進了傭人住的房子？那麼多年，你這種小家子脾氣真是一點沒改。」
「上不得台面。」
冷曼香眼眶泛紅，卻不敢反駁。
端起茶杯，她淺淺抿了一口，又看向祝歲歡：「不爭氣。」
祝歲歡乖乖低頭。
夢裡是沒有這一幕的。
白秋女士端莊優雅且大氣，最愛做的事就是到處旅遊。
哪裡神秘就往哪裡跑。
夢裡的這個時候，她還在M國某山脈里，拍攝瀕臨滅絕的某種植物。
結果現實里卻被祝川給喊回來了。
他電話里語焉不詳，白秋女士以為是有什麼大事。
回來聽祝川說了事情緣由，她氣得差點沒忍住罵人。
「老夫人，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小姐，二小姐。」
管家十分敬業地把所有人都喊了一遍，「晚飯已經備好。」
白秋點頭：「那就開飯吧。」
飯桌上。
除了白秋和祝歲歡，其他人味如嚼蠟。
明明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可他們看著白秋靜靜吃飯，自己也不敢說半句話。
「媽，」冷曼香小心翼翼地給她盛了一碗湯，「這個湯味道還不錯，您嘗嘗。」
白秋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鬆了口氣，剛剛壓在心頭的陰霾都散了不少。
只要沒有挨罵，就是進步！
飯飽喝足，一家人又整整齊齊地坐在大廳里。
氣氛太過壓抑，祝淮澤清了清嗓子：「管家，今天怎麼沒有飯後甜點？」
其實他已經吃飽了，就是想說句話來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他這句話一出口，管家面色忽然就變了：「什麼飯後甜點？」
「大少爺，我們家沒有這個東西的。如果您餓了的話，明天可以早些起來，我會讓他們給您安排可口的早飯。」
白鞦韆叮萬囑一定要養生，他可不敢舞到老夫人面前啊！
「剛吃完飯就想吃飯後甜點，」白秋這次連眉頭也沒皺，「祝淮澤，是有人不讓你多吃嗎？」
「而且你這樣會加重胃負擔。」
「另外，尹薇，你的餐桌禮儀課程是哪位老師？」
她神情嚴肅，「她的教學水平不能達到我們的要求，我建議還是換一位。」
尹薇猛地低下頭，囁嚅道：「好、好的奶奶。」
糟了！
這些日子事情那麼多，他們徹底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祝川報了一個名字：「這是當時教歲歡的老師，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因為白秋，他們在請老師這件事上完全不敢敷衍。
白秋皺眉：「怎麼會？歲歡，你覺得這位老師的教學水平最近怎麼樣？」
祝川猛地一窒。
「媽，」冷曼香有些緊張，「她也是孩子，哪裡懂判斷這些？」
「……」
她不接話。
祝歲歡輕聲開口：「我的課程早就停了，因為他們說老師沒精力再教我一個。」
白秋：「呵。」
祝川抬高聲音：「難道不是嗎？薇薇才剛回到家，老師肯定要多在她身上費一些心思。」
「所以她上課情況怎麼樣？」白秋視線落在管家身上，「上課記錄拿來。」
管家忙不迭去拿本子。
這下尹薇終於坐不住了。
仿佛管家拿的不是上課記錄，而是決定她生死的東西。
祝歲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意識到什麼。
不會吧，把那個老師氣走之後，他們不僅沒有道歉，也沒有找新的老師？
因為這些天她都不關注家裡的情況，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白秋接過冊子。
「奶奶！」尹薇倏地大喊出聲。
頂著白秋滿是壓力的視線，她飛速倒了一杯茶，伸到白秋面前，「我忽然想起來，還沒有給您敬茶。」
白秋：「……」
她看起來很像那些死板的老古董嗎？
好吧，有時候可能是。
放下冊子，她接過茶水。
可沒想到，下一秒尹薇忽然抱著冊子拔腿就跑！
祝歲歡目瞪口呆。
不是，尹薇是不是瘋了？
白秋呆呆看著手裡的茶。
平時精明又果斷的人，此刻也透著幾分茫然無助。
祝川差點被氣撅過去。
這個尹薇究竟是在幹什麼！！
「媽，」他連忙出聲，「我馬上去讓人把她帶下來，您等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結果過了差不多有十分鐘，白秋終於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卻發現尹薇還沒下來。
不僅如此，樓上還吵吵鬧鬧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祝川夫妻倆坐立不安。
「奶奶，」祝歲歡站起身，「我去看看。」
祝川面色很差：「說了要吃飯，不知道回來早一點？」
「還有十五分鐘才到時間。」祝歲歡看了眼腕錶。
拿捏不到錯處，他面色更差。
「媽，你看看她，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白秋眉頭緊皺：「誰教你這樣拿杯子的？你的禮儀課上到哪裡了？」
忽然被眾人矚目的尹薇僵住了。
因為太過突然，她還沒來得及調整面部表情。
幸災樂禍的笑意，就這樣闖入眾人眼裡。
「你笑什麼？」
「奶奶，」尹薇慌忙放下杯子，「我不是，我就是覺得這個茶很香。」
「是麼？」白秋掀起眼帘，「品鑑。」
尹薇當即僵在那裡。
禮儀課她都學不會，更別提那些品鑑、樂器、插花課程了。
「奶奶，」祝淮澤幫忙打圓場，「薇薇才回來沒多久。」
白秋語氣淡淡：「然後呢？」
所有人齊齊一靜。
祝歲歡彎了彎眼。
「她也笑了！」尹薇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事，猛地指向祝歲歡。
白秋轉頭，微微頷首：「很標準的笑容。」
隨即又看著尹薇皺眉，「誰允許你指著別人說話的？」
「來祝家半年，活得卻像山裡的野猴子。」
「瘋癲粗糙。」
祝歲歡：哈哈哈哈哈！
不敢笑得太猖狂，當年她禮儀不到位的時候，也被這樣說過。
祝川縮了縮脖子。
他突然不知道把自己老媽找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還有你，」白秋又看向冷曼香，「為人父母，應該以身作則。」
「不以理服人也就算了，還像個潑婦，到處尖叫吶喊。」
「我聽說你們還把歲歡趕進了傭人住的房子？那麼多年，你這種小家子脾氣真是一點沒改。」
「上不得台面。」
冷曼香眼眶泛紅，卻不敢反駁。
端起茶杯，她淺淺抿了一口，又看向祝歲歡：「不爭氣。」
祝歲歡乖乖低頭。
夢裡是沒有這一幕的。
白秋女士端莊優雅且大氣，最愛做的事就是到處旅遊。
哪裡神秘就往哪裡跑。
夢裡的這個時候，她還在M國某山脈里，拍攝瀕臨滅絕的某種植物。
結果現實里卻被祝川給喊回來了。
他電話里語焉不詳，白秋女士以為是有什麼大事。
回來聽祝川說了事情緣由，她氣得差點沒忍住罵人。
「老夫人，老爺，夫人，大少爺，大小姐，二小姐。」
管家十分敬業地把所有人都喊了一遍，「晚飯已經備好。」
白秋點頭：「那就開飯吧。」
飯桌上。
除了白秋和祝歲歡，其他人味如嚼蠟。
明明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可他們看著白秋靜靜吃飯，自己也不敢說半句話。
「媽，」冷曼香小心翼翼地給她盛了一碗湯，「這個湯味道還不錯，您嘗嘗。」
白秋點了點頭，沒說話。
她鬆了口氣，剛剛壓在心頭的陰霾都散了不少。
只要沒有挨罵，就是進步！
飯飽喝足，一家人又整整齊齊地坐在大廳里。
氣氛太過壓抑，祝淮澤清了清嗓子：「管家，今天怎麼沒有飯後甜點？」
其實他已經吃飽了，就是想說句話來緩和一下氣氛。
結果他這句話一出口，管家面色忽然就變了：「什麼飯後甜點？」
「大少爺，我們家沒有這個東西的。如果您餓了的話，明天可以早些起來，我會讓他們給您安排可口的早飯。」
白鞦韆叮萬囑一定要養生，他可不敢舞到老夫人面前啊！
「剛吃完飯就想吃飯後甜點，」白秋這次連眉頭也沒皺，「祝淮澤，是有人不讓你多吃嗎？」
「而且你這樣會加重胃負擔。」
「另外，尹薇，你的餐桌禮儀課程是哪位老師？」
她神情嚴肅，「她的教學水平不能達到我們的要求，我建議還是換一位。」
尹薇猛地低下頭，囁嚅道：「好、好的奶奶。」
糟了！
這些日子事情那麼多，他們徹底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祝川報了一個名字：「這是當時教歲歡的老師，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因為白秋，他們在請老師這件事上完全不敢敷衍。
白秋皺眉：「怎麼會？歲歡，你覺得這位老師的教學水平最近怎麼樣？」
祝川猛地一窒。
「媽，」冷曼香有些緊張，「她也是孩子，哪裡懂判斷這些？」
「……」
她不接話。
祝歲歡輕聲開口：「我的課程早就停了，因為他們說老師沒精力再教我一個。」
白秋：「呵。」
祝川抬高聲音：「難道不是嗎？薇薇才剛回到家，老師肯定要多在她身上費一些心思。」
「所以她上課情況怎麼樣？」白秋視線落在管家身上，「上課記錄拿來。」
管家忙不迭去拿本子。
這下尹薇終於坐不住了。
仿佛管家拿的不是上課記錄，而是決定她生死的東西。
祝歲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意識到什麼。
不會吧，把那個老師氣走之後，他們不僅沒有道歉，也沒有找新的老師？
因為這些天她都不關注家裡的情況，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白秋接過冊子。
「奶奶！」尹薇倏地大喊出聲。
頂著白秋滿是壓力的視線，她飛速倒了一杯茶，伸到白秋面前，「我忽然想起來，還沒有給您敬茶。」
白秋：「……」
她看起來很像那些死板的老古董嗎？
好吧，有時候可能是。
放下冊子，她接過茶水。
可沒想到，下一秒尹薇忽然抱著冊子拔腿就跑！
祝歲歡目瞪口呆。
不是，尹薇是不是瘋了？
白秋呆呆看著手裡的茶。
平時精明又果斷的人，此刻也透著幾分茫然無助。
祝川差點被氣撅過去。
這個尹薇究竟是在幹什麼！！
「媽，」他連忙出聲，「我馬上去讓人把她帶下來，您等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結果過了差不多有十分鐘，白秋終於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卻發現尹薇還沒下來。
不僅如此，樓上還吵吵鬧鬧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祝川夫妻倆坐立不安。
「奶奶，」祝歲歡站起身，「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