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是有些心疼
「你當時一直喊著冷，他就把你推到了木屋的最裡邊。」
「然後自己用身體去堵住了風口。」
醫生嘆了口氣，「以後的每個冬天，她可能都不太好過了。」
但她當時的年紀，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個奇蹟了。
如果她當時不那樣做，可能兩個人都活不下來。
而祝歲歡也確實落下了病根。
一到冬天，她的骨頭縫裡就會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往事浮現在腦海里，祝淮澤聲音不自覺弱了幾分：「薇薇不是外人。」
「好了好了，我讓人幫你收拾房間可以了吧？又不是什麼大事。」
祝歲歡沉默著沒有出聲。
而尹薇則小小聲開口，語氣里滿是羨慕：「姐姐記憶力真好，之前的事情都能記得這麼清楚。」
聽她這樣說，祝淮澤忽然又覺得不太舒服。
「你不知道，她這種人就是這樣的，總愛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說，逼著我向她認錯。」
「挾恩圖報，小氣！」
他越說越氣，「保姆呢？沒聽到我說的嗎？快點來給她收拾房間！」
祝歲歡冷冷出聲：「不用了，沒什麼好收拾的。」
反正她馬上就要搬走了。
「行！」好心當成驢肝肺，祝淮澤耐心告罄，「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管不了你。」
視線落在祝歲歡的臉上，他乾巴巴開口，「至於衣服，明天那些品牌商不是要送新的衣服來嗎？」
「等到時候薇薇選完了，你就挑幾件自己喜歡的好了。」
都這樣了，她總不能有怨言了吧？
衣服？
祝歲歡想起什麼，看向房間。
圖紙散落在地，還能看得到上面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平板屏幕似乎也碎了，那旁邊有很多細細的玻璃碎片。
她扯了扯嘴角。
「哥哥，」尹薇眼睛微亮，撒著嬌，「那我能多選一點嗎？」
「姐姐的衣帽間裡有好多好看的衣服，但那都是她的，我不方便動。」
「但是那些衣服真的好好看呀，我可以多選幾件嗎？」
她拉著祝淮澤的手，聲音軟綿綿的，滿是依賴和期待。
「當然可以。」祝淮澤瞬間就心軟了。
他摸了摸尹薇的頭，眼裡滿是憐惜，「祝家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
「薇薇，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那麼客氣。」
尹薇感動極了：「謝謝哥哥，哥哥真好。」
他倆氣氛融洽，顯得旁邊的祝歲歡像個外人一樣，格格不入。
祝歲歡看著眼前這刺眼一幕，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房門。
祝淮澤忿忿開口：「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
「她脾氣這麼臭，以後誰還敢娶她？」
尹薇嘴角輕輕揚起。
「沒關係的哥哥，薇薇會一直陪著你們。」
…
…
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更顯孤單寂寥。
祝歲歡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稿子。
這些都是她之前畫好的。
這幾天跑上跑下，她都沒什麼時間動筆。
上面不僅有腳印，還沾了水漬，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麼食物的殘渣。
明天是交稿日期。
但是救不回來了。
不過也還好，之前她和對方約定好，稿子一月一交。
而她交過去的稿子早就已經到了幾個月之後的了。
所以明天就算不交也不算失約。
只是，還是有些心疼。
這一筆一划全都是她的心血，卻被人這樣丟在地上踐踏。
閉了閉眼，祝歲歡將這些草稿紙撿起來。
然後全部撕碎，丟進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尹薇起得很早。
她特意約了化妝師給她化妝。
祝淮澤下樓時，看著與往常不太一樣的尹薇，眼中閃過驚艷。
「薇薇今天真好看，氣色也很不錯。」
他開口誇讚。
「哥哥，」尹薇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你再誇我我就要不好意思啦。」
「今天不是要送衣服來嗎？」
「我想的是，到時候可以把衣服都試一遍，這樣的話就知道哪些適合我了。」
她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到時候不合適的就可以給姐姐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祝淮澤點點頭：「還是薇薇想得周到。」
「她那樣針對你，你卻還這樣為她著想。」
他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如果她能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
祝歲歡剛走出房間就聽見這句話。
但她沒什麼表情，而是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飯。
「姐姐早。」尹薇怯怯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祝歲歡：嗯，今早的小籠包很鮮美。
祝淮澤猛地放下筷子，發出聲響：「祝歲歡！薇薇在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祝歲歡：這個粉絲包味道也不錯，廚子手藝見漲。
祝淮澤心頭冒火：「我在和你說話！」
「好了好了，哥哥不要生氣，姐姐應該是剛睡醒，有點起床氣。」
尹薇連忙出聲安慰。
「起床氣？」祝淮澤冷哼出聲，「果然是被慣壞了！」
「薇薇，今天的衣服你就全都拿走吧，不要給她留了！」
「反正她又不是沒有衣服穿，她這種不知道感恩的人，就不值得我們對她這麼好。」
尹薇眼裡閃過喜色。
她還以為祝歲歡開竅了，沒想到還是這麼蠢。
正好門外傳來汽笛聲。
緊接著是大鐵門開始的聲音。
「哥哥，是不是衣服來了？」
尹薇猛地站起身，神情雀躍，「我去看看。」
說著她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見此，祝歲歡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早飯，跟在她身後出去了。
「你去看什麼？」
祝淮澤笑出聲，「裝得這麼好，我還以為你真不在意呢。」
「不過你就算出去也沒有用，我說了不給你就不給你。」
祝歲歡：「是嗎？那你就看看到底是誰沒有吧。」
什麼態度！
祝淮澤也起身跟了出去。
尹薇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七輛印著logo的大卡車接連駛入大門，停在庭院內。
緊接著，穿著統一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跳下車，準備卸貨。
一排排精緻的服裝被搬出來，整整齊齊擺在那裡，讓人目不暇接。
尹薇呼吸都變輕了。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停在了那一排很明顯就是給年輕女士的衣服面前。
居然是FH！
這個牌子在圈子裡知名度很高，名氣極大。
但同樣的，他們家的衣服也極其難訂。
哪怕你再有錢，也只能乖乖排隊購買。
可就算是這樣，圈子裡的人還是對他們這個牌子趨之若鶩。
穿在身上，那就是身份的一種象徵。
沒想到他們居然一次性給祝家送那麼多。
這些……都是她的了！
「請問，祝歲歡女士在哪裡？」
負責人走上前笑著詢問。
「給我也是一樣的，」尹薇露出禮貌笑容，「這裡面還有給爸爸他們的吧？我會安排好的。」
負責人疑惑地看她一眼。
可她沒注意，只想著趕緊讓人把她的衣服送到房間裡去。
可卻被負責人抬手攔住：「抱歉。」
「如果祝歲歡小姐不在的話，那今天這批衣服我們就會先帶回去。」
尹薇驚呆了：「什麼？」
「然後自己用身體去堵住了風口。」
醫生嘆了口氣，「以後的每個冬天，她可能都不太好過了。」
但她當時的年紀，能夠活下來都已經是個奇蹟了。
如果她當時不那樣做，可能兩個人都活不下來。
而祝歲歡也確實落下了病根。
一到冬天，她的骨頭縫裡就會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往事浮現在腦海里，祝淮澤聲音不自覺弱了幾分：「薇薇不是外人。」
「好了好了，我讓人幫你收拾房間可以了吧？又不是什麼大事。」
祝歲歡沉默著沒有出聲。
而尹薇則小小聲開口，語氣里滿是羨慕：「姐姐記憶力真好，之前的事情都能記得這麼清楚。」
聽她這樣說，祝淮澤忽然又覺得不太舒服。
「你不知道，她這種人就是這樣的，總愛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說，逼著我向她認錯。」
「挾恩圖報，小氣！」
他越說越氣，「保姆呢？沒聽到我說的嗎？快點來給她收拾房間！」
祝歲歡冷冷出聲：「不用了，沒什麼好收拾的。」
反正她馬上就要搬走了。
「行！」好心當成驢肝肺，祝淮澤耐心告罄，「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管不了你。」
視線落在祝歲歡的臉上，他乾巴巴開口，「至於衣服，明天那些品牌商不是要送新的衣服來嗎？」
「等到時候薇薇選完了，你就挑幾件自己喜歡的好了。」
都這樣了，她總不能有怨言了吧？
衣服？
祝歲歡想起什麼，看向房間。
圖紙散落在地，還能看得到上面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平板屏幕似乎也碎了，那旁邊有很多細細的玻璃碎片。
她扯了扯嘴角。
「哥哥，」尹薇眼睛微亮，撒著嬌，「那我能多選一點嗎？」
「姐姐的衣帽間裡有好多好看的衣服，但那都是她的，我不方便動。」
「但是那些衣服真的好好看呀，我可以多選幾件嗎？」
她拉著祝淮澤的手，聲音軟綿綿的，滿是依賴和期待。
「當然可以。」祝淮澤瞬間就心軟了。
他摸了摸尹薇的頭，眼裡滿是憐惜，「祝家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
「薇薇，我們是一家人，你不用那麼客氣。」
尹薇感動極了：「謝謝哥哥，哥哥真好。」
他倆氣氛融洽，顯得旁邊的祝歲歡像個外人一樣，格格不入。
祝歲歡看著眼前這刺眼一幕，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房門。
祝淮澤忿忿開口：「真是越來越沒有教養了。」
「她脾氣這麼臭，以後誰還敢娶她？」
尹薇嘴角輕輕揚起。
「沒關係的哥哥，薇薇會一直陪著你們。」
…
…
房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更顯孤單寂寥。
祝歲歡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稿子。
這些都是她之前畫好的。
這幾天跑上跑下，她都沒什麼時間動筆。
上面不僅有腳印，還沾了水漬，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麼食物的殘渣。
明天是交稿日期。
但是救不回來了。
不過也還好，之前她和對方約定好，稿子一月一交。
而她交過去的稿子早就已經到了幾個月之後的了。
所以明天就算不交也不算失約。
只是，還是有些心疼。
這一筆一划全都是她的心血，卻被人這樣丟在地上踐踏。
閉了閉眼，祝歲歡將這些草稿紙撿起來。
然後全部撕碎，丟進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尹薇起得很早。
她特意約了化妝師給她化妝。
祝淮澤下樓時，看著與往常不太一樣的尹薇，眼中閃過驚艷。
「薇薇今天真好看，氣色也很不錯。」
他開口誇讚。
「哥哥，」尹薇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你再誇我我就要不好意思啦。」
「今天不是要送衣服來嗎？」
「我想的是，到時候可以把衣服都試一遍，這樣的話就知道哪些適合我了。」
她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到時候不合適的就可以給姐姐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祝淮澤點點頭：「還是薇薇想得周到。」
「她那樣針對你，你卻還這樣為她著想。」
他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如果她能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
祝歲歡剛走出房間就聽見這句話。
但她沒什麼表情，而是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下，開始吃早飯。
「姐姐早。」尹薇怯怯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祝歲歡：嗯，今早的小籠包很鮮美。
祝淮澤猛地放下筷子，發出聲響：「祝歲歡！薇薇在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祝歲歡：這個粉絲包味道也不錯，廚子手藝見漲。
祝淮澤心頭冒火：「我在和你說話！」
「好了好了，哥哥不要生氣，姐姐應該是剛睡醒，有點起床氣。」
尹薇連忙出聲安慰。
「起床氣？」祝淮澤冷哼出聲，「果然是被慣壞了！」
「薇薇，今天的衣服你就全都拿走吧，不要給她留了！」
「反正她又不是沒有衣服穿，她這種不知道感恩的人，就不值得我們對她這麼好。」
尹薇眼裡閃過喜色。
她還以為祝歲歡開竅了，沒想到還是這麼蠢。
正好門外傳來汽笛聲。
緊接著是大鐵門開始的聲音。
「哥哥，是不是衣服來了？」
尹薇猛地站起身，神情雀躍，「我去看看。」
說著她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見此，祝歲歡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早飯，跟在她身後出去了。
「你去看什麼？」
祝淮澤笑出聲，「裝得這麼好，我還以為你真不在意呢。」
「不過你就算出去也沒有用，我說了不給你就不給你。」
祝歲歡：「是嗎？那你就看看到底是誰沒有吧。」
什麼態度！
祝淮澤也起身跟了出去。
尹薇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七輛印著logo的大卡車接連駛入大門，停在庭院內。
緊接著，穿著統一的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跳下車，準備卸貨。
一排排精緻的服裝被搬出來，整整齊齊擺在那裡，讓人目不暇接。
尹薇呼吸都變輕了。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走上前，停在了那一排很明顯就是給年輕女士的衣服面前。
居然是FH！
這個牌子在圈子裡知名度很高，名氣極大。
但同樣的，他們家的衣服也極其難訂。
哪怕你再有錢，也只能乖乖排隊購買。
可就算是這樣，圈子裡的人還是對他們這個牌子趨之若鶩。
穿在身上，那就是身份的一種象徵。
沒想到他們居然一次性給祝家送那麼多。
這些……都是她的了！
「請問，祝歲歡女士在哪裡？」
負責人走上前笑著詢問。
「給我也是一樣的，」尹薇露出禮貌笑容，「這裡面還有給爸爸他們的吧？我會安排好的。」
負責人疑惑地看她一眼。
可她沒注意，只想著趕緊讓人把她的衣服送到房間裡去。
可卻被負責人抬手攔住：「抱歉。」
「如果祝歲歡小姐不在的話，那今天這批衣服我們就會先帶回去。」
尹薇驚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