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在笑什麼
祝淮澤長舒口氣，自以為看透一切：「你故意送出那條項鍊，就是想激怒我們。」
「呵呵，你以為我們會在意嗎！」
「不會！這種小伎倆也就只有你愛用了，你就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
他差點就被祝歲歡拿捏了。
祝歲歡：「哦。」
他們怎麼覺得都可以，她都無所謂了。
結果祝淮澤被她這副模樣氣得更狠了。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祝歲歡不想和他糾纏，「你不去陪著你的寶貝妹妹嗎？」
「錯過了和她一起出場的機會，你會很後悔的吧。」
祝淮澤一聽，當即匆匆轉身離開。
果然是這樣。
祝歲歡垂眸望向地面。
無論什麼時候，在她和尹薇之間，她總是被拋棄那個。
還好她早就看清了這件事，不至於像夢裡那樣狼狽。
宴會如期開始。
在知道尹薇的禮服沒有按時送來時，祝川很是生氣。
可宴會開始半小時後，看著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他心中怒意又散了些。
或許那個禮服是個意外？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問了。
冷曼香心頭一跳，埋怨道：「哪裡有什麼意外？就是她對薇薇的禮服不上心。」
「說了要提前準備，結果她還是磨磨唧唧的，害得薇薇沒有新禮服穿。」
「對吧薇薇？」
……不能讓祝川知道這件事。
當年自己要給冷曼玲投資工作室時，祝川就已經很不滿意。
但她能怎麼辦呢？那可是她的親姐姐。
所以這些年她私底下還是有在補貼對方，借著祝家的名頭，給對方拉生意。
對上她的視線，尹薇柔柔點頭：「對的，爸爸媽媽。」
「可能這不是她擅長的事情吧，」祝川笑著朝對面的合作客戶舉了舉杯子，「宴會很不錯。」
處處細緻，很妥當。
冷曼香不敢在這時候嗆聲，只能笑著附和。
眼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祝川上台說了一下冠冕堂皇的開場語後，又笑著宣布：「其實今天的宴會，也是想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來，薇薇，過來。」
尹薇努力克制，但眼角眉梢依舊難以克制地流露出一絲喜悅。
還以為要努力很久，沒想到如今祝家千金這個身份就這樣唾手可得。
她仰著下巴，拿出這段時間特意訓練的儀態，扶著祝淮澤的手，一步步走上台，走到祝川身邊。
耀眼燈光下，她俯視著下面的人，得意和不屑在眼底浮現。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他們高攀不起的——
「啊？」
「噗……」
人群中不知從哪裡傳出一道細碎笑聲。
這聲音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大廳響起悉悉索索的笑，讓台上的人無端生出幾分不安。
有什麼好笑的？
他們在笑什麼？
是哪裡不對嗎？
祝川幾人覺得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
祝川強忍怒意，草草介紹了一遍之後，大步走下台。
「祝歲歡呢！」
他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讓她給我滾過來！」
「我在這兒呢。」祝歲歡笑著應聲。
她說著對身後傭人揮揮手，「快點，把東西全都推過來。」
祝川看著她身後的人扛著的大包小包，眼皮子一跳：「這些是什麼東西？」
「禮物呀，」祝歲歡理直氣壯，「今天這種特殊日子怎麼能不送禮物？爸爸媽媽，你們肯定也準備了吧？」
祝川三人啞然。
……準備什麼禮物？
以往要送什麼，都是祝歲歡負責準備好給他們，他們再送出去就好了。
今天需要他們自己準備嗎？
尹薇神色僵硬。
大廳就那麼大，剛剛下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在關注這邊，就算他們再怎么小聲，也還是會被聽到。
她咬著唇，難堪和尷尬讓她頭皮發麻。
根本不敢想像周圍的人會怎麼看她！
而且，今天這種日子，是個人就知道該準備禮物，他們三個！居然！一個也沒準備！
尹薇真的要氣死了。
早就預料到這種場景的祝歲歡覺得好笑。
在夢裡，他們給尹薇舉辦宴會的時間更晚。
當時的他們已經逐漸不需要她，但現在不一樣。
一群人就像幾個嗷嗷待哺的娃娃，什麼事情都等著祝歲歡準備，說出去都不怕人笑話。
「沒關係，我們都是一家人，誰準備都是一樣的。」
祝歲歡笑著指向那些盒子，「正好我準備得多，尹薇你可以慢慢拆。」
尹薇閉了閉眼。
雖然這麼多禮物足以讓她撐起場面，但她還是不開心。
這施捨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沒關係，沒關係，總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是她的。
「謝謝姐姐，」她故作歡喜，走過去挽住了祝歲歡的手臂，「姐姐你真好。」
令人不適的笑聲少了許多，祝川幾人還要去和合作夥伴交談，祝淮澤便打算帶著尹薇去認人。
「喂，祝歲歡，」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女生舉著酒杯靠近她，朝她擠眉弄眼，「幹得漂亮！」
「聽見你們家要認養女兒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這個受氣包終於沒救了。」
「沒想到，你還是能夠支愣得起來的嘛。」
祝歲歡回頭朝她舉了舉杯，裝傻：「你說什麼，我不懂。」
「哎？」萬霜嗤笑，「那個晚禮服，難道不是你特意讓她穿的嗎？」
她們的禮服都不會穿第二次，更何況是穿別人穿過的。
祝歲歡話語委婉：「怎麼會？穿什麼用什麼，都是尹薇妹妹自己選的。」
萬霜厭惡皺眉：「我就知道她貪婪無度，噁心。」
如果不是尹薇貪心，特意選了最貴最華麗的裙子，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認出來？
看著她匆匆離開想去和別人分享的背影，祝歲歡掐滅心裡湧起的那股愧疚。
這可不是她說的。
她只是如實說了自己做的事情而已啊。
也是這幾天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從尹薇來到家裡後，她的家人都不喜歡她了。
或許他們本身就不愛她，可這也和尹薇總愛用那種似是而非的話來挑起大家對她的怒火離不開關係。
不是總愛挑撥嗎？
她也要讓尹薇嘗嘗這種滋味。
喝下最後一口果汁，她拿出手機，喃喃出聲：「最後一個禮物應該也快到了吧？」
「呵呵，你以為我們會在意嗎！」
「不會！這種小伎倆也就只有你愛用了，你就留著自己慢慢享受吧！」
他差點就被祝歲歡拿捏了。
祝歲歡：「哦。」
他們怎麼覺得都可以，她都無所謂了。
結果祝淮澤被她這副模樣氣得更狠了。
「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祝歲歡不想和他糾纏，「你不去陪著你的寶貝妹妹嗎？」
「錯過了和她一起出場的機會，你會很後悔的吧。」
祝淮澤一聽，當即匆匆轉身離開。
果然是這樣。
祝歲歡垂眸望向地面。
無論什麼時候，在她和尹薇之間，她總是被拋棄那個。
還好她早就看清了這件事，不至於像夢裡那樣狼狽。
宴會如期開始。
在知道尹薇的禮服沒有按時送來時，祝川很是生氣。
可宴會開始半小時後，看著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他心中怒意又散了些。
或許那個禮服是個意外？
他這樣想著，也這樣問了。
冷曼香心頭一跳，埋怨道：「哪裡有什麼意外？就是她對薇薇的禮服不上心。」
「說了要提前準備，結果她還是磨磨唧唧的，害得薇薇沒有新禮服穿。」
「對吧薇薇？」
……不能讓祝川知道這件事。
當年自己要給冷曼玲投資工作室時，祝川就已經很不滿意。
但她能怎麼辦呢？那可是她的親姐姐。
所以這些年她私底下還是有在補貼對方，借著祝家的名頭，給對方拉生意。
對上她的視線，尹薇柔柔點頭：「對的，爸爸媽媽。」
「可能這不是她擅長的事情吧，」祝川笑著朝對面的合作客戶舉了舉杯子，「宴會很不錯。」
處處細緻，很妥當。
冷曼香不敢在這時候嗆聲，只能笑著附和。
眼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祝川上台說了一下冠冕堂皇的開場語後，又笑著宣布：「其實今天的宴會，也是想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來，薇薇，過來。」
尹薇努力克制，但眼角眉梢依舊難以克制地流露出一絲喜悅。
還以為要努力很久，沒想到如今祝家千金這個身份就這樣唾手可得。
她仰著下巴，拿出這段時間特意訓練的儀態，扶著祝淮澤的手，一步步走上台，走到祝川身邊。
耀眼燈光下，她俯視著下面的人，得意和不屑在眼底浮現。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他們高攀不起的——
「啊？」
「噗……」
人群中不知從哪裡傳出一道細碎笑聲。
這聲音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大廳響起悉悉索索的笑，讓台上的人無端生出幾分不安。
有什麼好笑的？
他們在笑什麼？
是哪裡不對嗎？
祝川幾人覺得身上好像有螞蟻在爬。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
祝川強忍怒意，草草介紹了一遍之後，大步走下台。
「祝歲歡呢！」
他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這句話，「讓她給我滾過來！」
「我在這兒呢。」祝歲歡笑著應聲。
她說著對身後傭人揮揮手，「快點，把東西全都推過來。」
祝川看著她身後的人扛著的大包小包，眼皮子一跳：「這些是什麼東西？」
「禮物呀，」祝歲歡理直氣壯，「今天這種特殊日子怎麼能不送禮物？爸爸媽媽，你們肯定也準備了吧？」
祝川三人啞然。
……準備什麼禮物？
以往要送什麼，都是祝歲歡負責準備好給他們，他們再送出去就好了。
今天需要他們自己準備嗎？
尹薇神色僵硬。
大廳就那麼大，剛剛下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在關注這邊，就算他們再怎么小聲，也還是會被聽到。
她咬著唇，難堪和尷尬讓她頭皮發麻。
根本不敢想像周圍的人會怎麼看她！
而且，今天這種日子，是個人就知道該準備禮物，他們三個！居然！一個也沒準備！
尹薇真的要氣死了。
早就預料到這種場景的祝歲歡覺得好笑。
在夢裡，他們給尹薇舉辦宴會的時間更晚。
當時的他們已經逐漸不需要她，但現在不一樣。
一群人就像幾個嗷嗷待哺的娃娃，什麼事情都等著祝歲歡準備，說出去都不怕人笑話。
「沒關係，我們都是一家人，誰準備都是一樣的。」
祝歲歡笑著指向那些盒子，「正好我準備得多，尹薇你可以慢慢拆。」
尹薇閉了閉眼。
雖然這麼多禮物足以讓她撐起場面，但她還是不開心。
這施捨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沒關係，沒關係，總有一天這些東西都是她的。
「謝謝姐姐，」她故作歡喜，走過去挽住了祝歲歡的手臂，「姐姐你真好。」
令人不適的笑聲少了許多，祝川幾人還要去和合作夥伴交談，祝淮澤便打算帶著尹薇去認人。
「喂，祝歲歡，」穿著淺藍色長裙的女生舉著酒杯靠近她，朝她擠眉弄眼，「幹得漂亮！」
「聽見你們家要認養女兒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這個受氣包終於沒救了。」
「沒想到，你還是能夠支愣得起來的嘛。」
祝歲歡回頭朝她舉了舉杯，裝傻：「你說什麼，我不懂。」
「哎？」萬霜嗤笑，「那個晚禮服，難道不是你特意讓她穿的嗎？」
她們的禮服都不會穿第二次，更何況是穿別人穿過的。
祝歲歡話語委婉：「怎麼會？穿什麼用什麼，都是尹薇妹妹自己選的。」
萬霜厭惡皺眉：「我就知道她貪婪無度，噁心。」
如果不是尹薇貪心，特意選了最貴最華麗的裙子，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認出來？
看著她匆匆離開想去和別人分享的背影，祝歲歡掐滅心裡湧起的那股愧疚。
這可不是她說的。
她只是如實說了自己做的事情而已啊。
也是這幾天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麼自從尹薇來到家裡後，她的家人都不喜歡她了。
或許他們本身就不愛她，可這也和尹薇總愛用那種似是而非的話來挑起大家對她的怒火離不開關係。
不是總愛挑撥嗎？
她也要讓尹薇嘗嘗這種滋味。
喝下最後一口果汁，她拿出手機，喃喃出聲：「最後一個禮物應該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