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藏鋒者,不是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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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停下的那一秒,陳皓推門就跳了下去。

  臨走還不忘留下一句,「送童瑤去醫院。」

  兩人反應過來,降下車窗往外看時,陳皓已經衝到路邊揚手攔車。

  「那我們是去醫院還是?」

  「去許氏集團。」

  「得嘞!」

  這種情況下,當然是誰在聽誰的!

  但願皓哥之後不會找他算帳吧。

  晚高峰的車流中硬是擠出輛薄荷綠出租。

  他鑽進后座時瞥見計價器顯示"空車"牌還沒翻,司機正用方言罵罵咧咧。

  也是顧不上那麼多,陳皓先遞給司機兩張紅票子。

  「師傅,雲柏武校,要快!」

  「快什麼快?沒看見前面還有不少車呢嘛?」司機冷嗤一聲,小拇指倚在嘴邊,瞧著動作,應該是塞牙了。

  回頭瞥了眼陳皓,正準備說什麼,結果被陳皓一句話憋了回去。

  「我給你三倍的車錢。」

  嗡嗡——

  引擎啟。

  司機師傅整個人狀態都不一樣了。

  說話也比剛才罵人的聲音更加脆爽,「坐穩了,咱馬上出發!爭取二十分鐘內將您送達!」

  好傢夥,前一秒還在擺爛。

  這下一秒直接變身超級飛車了?

  前面不是還有不少車?

  錢果然能使人眼開,這話既然被廣為流傳,那就是有一定道理的。

  司機師傅原本的壞心情瞬間便陰轉晴。

  計程車頂著應急燈在車縫裡鑽行,后座位上的陳皓,緊攥著手機的那隻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街道兩側漸趨亮起的路燈,倒是襯得暮色沒那麼明顯了。

  陳皓側過腦袋望著車窗倒影里自己的臉,忽然想起七年前。

  師父被趕去看大門時,還曾摸著他腦袋說,「武術不是舞術,藏鋒也不是為了當縮頭烏龜。」

  後來陳皓才知道,師父年輕時徒手劈斷過賊人的八根肋骨,武術也絕對是一流的水平。

  他也曾問過為什麼不自己開設武行,接收更多的弟子?桃李滿天下?

  師父當時卻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因此,到現在,他依舊不知道答案。

  「到了!」

  出神之際,司機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武校門口的石子路上還擦出了幾顆火星子。

  「小皓!你可算是來了!他們來踢館,打傷了不少學員和老師,砸完牌匾還要燒武堂!」

  張伯哆嗦著指向冒著青煙的西廂房,陳皓已經聽見前院傳來的砸門聲。

  「我師父呢?」

  「也在那邊,但是對方人多,我擔心老孟他對付不過……」

  不等張伯把話說完,他抄起牆角的鋤頭,卻摸到柄上黏膩的血,低頭看去,上面還有幾撮黃毛。

  是守門犬大黃的,平時總愛追著他褲腳咬。

  但陳皓知道,大黃只喜歡追著他和師父。

  咬褲腳也不是攻擊,是它想跟他玩。

  「滾出來!」

  砸門聲突然變成踹門,紅漆木門轟然倒塌的瞬間,陳皓看見七個紋身男拎著鐵棍大搖大擺就朝這邊趕過來了。

  為首的光頭男把菸頭按在武校章程上,看見陳皓之後嘴角更是一撇,遠看十分不屑。

  「趙四?」陳皓認出對方是去年省武術比賽被判犯規終身禁賽的選手,「你也是雲柏出去的,此前你師父沒教過你武德?」

  原來白雲、雲柏不分家,但是正副校長意見不合,索性拆了個徹底、

  眼下陳皓實在不解,近乎十年過去,他們怎麼突然找上門來?

  疑惑之際,趙四吐掉嘴裡的牙籤,「老不死的早該進棺材!」

  「不過我前幾年聽說,孟武那個老看門的還收了個野種當徒弟?就是你?」

  他也曾多次想要拜孟武為師,但接連被拒絕,放誰身上多少都有些怨氣。


  對方手裡揚著鐵棍,陳皓站在遠處動也不動,只打量著對方腕間的青龍紋身。

  想起師父以前交代過,「遇到紋龍畫虎的,先斷他三分膽氣。」

  「四哥,咱這還沒出手呢,這小子該不是被嚇傻了吧?」

  「一動不動的,跟個木頭似的。」

  耳邊都是些嘰嘰喳喳的聲音,陳皓聽了心煩,兩隻手腕一動,攥著鋤頭的那一個猛地發力,鋤頭破風聲響起的剎那,陳皓已經旋身踢飛了趙四的鐵棍。

  對方踉蹌後退,陳皓卻突然收勢,鋤頭尖在離趙四鼻樑半寸處停住。

  好嘛!直接給人家鬥雞眼兒給逼出來了。

  師父教的"回馬收韁",專克不要命的打法。

  以前沒有機會施展,他還嫌棄沒有用,不過現在倒是用上了,雖然手裡拿的不是長槍而是鋤頭,但好在效果也不差。

  「放在平時,師父專門叮囑不要對姊妹校白雲武校動手,但今天,是你們今天踩過界了。」

  「四哥,別跟這小子廢話,他看起來不過就是個白臉繡花枕頭!」

  趙四的同夥突然抄起被陳皓踢飛的鐵棍砸來,陳皓反手用鋤頭格擋。

  「就是現在,都給我上!」

  重新恢復自由的趙四震著手臂指了指,「上!誰不上誰回去完蛋!」

  趙四一聲令下,身周的幾人都拿上棍子,有的還拿著菜刀。

  瑪德!

  這是想跟老子拼命的節奏啊!

  還讓人活不啦?

  擒賊先擒王,要是不拿下趙四,這局自己得玩完!

  想到這兒,他手腕猛抖,甩著鋤頭直取趙四喉結。

  對方倉皇后仰,後頸重重撞在門框上,疼得他直噙鼻子。

  「都別動了!」陳皓眼底泛起血絲,突然旋身橫掃,逼退試圖合圍的眾人。

  「武校牌匾是你們能碰的?給我放回去!」

  什、什麼?

  這邊白雲武校的幾個人愣了愣,轉頭看向早就已經被他們砸的不成樣子的牌匾心虛的低下頭。

  沒人告訴他們牌匾砸了還得重新修好啊!

  有這環節嗎?不對吧!

  幾人不動,陳皓直接壓了壓趙四,後者結巴著開口,「去去去,快去把牌匾修好……」

  拿鋤頭架住自己的這小子,手上應該是真沒有個輕重。

  萬一沒收住力,這鋤頭可就薅到他天靈蓋上了!

  現場安靜不少,陳皓環顧四周,都沒見到師父的身影,心裡頭不由著急了,「喂!我師父呢!」

  趙四一雙眼滾了幾下,當然,陳皓站在他身後,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

  「說話!」

  不等他開口,西廂房火勢漸猛,熱浪裹挾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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