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走了？
別墅區，打車是件麻煩事，尤其已經快到午夜。
陳皓在路邊等了半小時，終於坐上一輛最便宜的網約車，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到兩點。
跟了周曉柔五年，他不可能什麼都沒攢下來。
這套二手公寓是他兩年前買的，那時候他就已經在為離開她做準備，事實上，從簽下合約的第一天起，離開的日子，就是他生活的盼頭。
公寓裡家電齊全，但因為太久沒打掃，所有東西上都落了薄薄一層灰。
陳皓常年熬夜，此刻心情好，也不覺得累，拿了抹布開始擦洗。
父母去世以後他一個人如兄如父帶妹妹長大，做飯，家務，全都手到擒來。
大一那年他勤工儉學賺兩個人的生活費，跟室友一起拍短視頻的時候被星探看中，帶他進了娛樂圈。
之後他拍了幾部小成本網劇，雖然只是個十八線，但賺來的錢至少夠養活他們兩人。
但緊接著，妹妹就查出血癌。
而後就是無休止的透析，化療，老家的房子賣了，所有的錢砸進去也聽不見半點水花，陳皓辦了休學想多接戲賺錢，又被一個大老闆看上，不陪對方睡覺，就要雪藏他。
也就在這時候，他遇見了周曉柔。
她替他解決妹妹的一切醫藥費，幫他擺平了大老闆，每個月還給他五萬塊的零花錢，唯一要求是他做黃川的替身，陪在她身邊，合約五年。
隨叫隨到，肆意在他身上發泄情緒，後來還要陪她玩那些變態的遊戲。
把屋子收拾完，陳皓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在外面喝酒呢？」他知道這個點圈子裡沒人在睡覺，開門見山道，「幫我找活，我打算復出。」
「哥，你終於想通了？」經紀人胖哥人品不錯，當年陳皓在公司時就很照顧他，後來在周曉柔的操作下陳皓和公司解約，胖哥也跳槽去了別家，但兩人一直都有聯繫。
在胖哥看來，陳皓是個可造之材，只要給他機會，他就能起飛。
陳皓淡淡應了一聲：「嗯，缺錢，幫我找點活吧，給錢就接，但是只脫上半身。」
胖哥被他逗笑了：「說的好像我給你找不到正經活似的！等我好消息吧！」
第二天，周曉柔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客廳的窗簾沒拉，刺目的晨光透過落地窗直直打在她臉上，曬得她頭昏腦漲。
「腦子有泡嗎？不知道拉窗簾……」她半是抱怨半是憤怒地罵了一句，但回應她的唯有寂靜。
她終於清醒，緩緩坐了起來。
衣服沒換，臉也沒洗，躺在沙發上睡得肩膀酸痛，茶几上只有一碗醒酒湯和已經蔫了的車厘子。
沒有早餐的香氣。
她昨晚把陳皓趕走了，她怎麼忘了呢。
「真走了？」
嘲諷地嘀咕著站起身，活動著僵硬麻木的雙腿，周曉柔臉上唯有嗤笑。
這個男人離不開她的。
沒有任何本事，沒有任何工作，當年想進娛樂圈就被變態老男人看上，自此和做演員無緣，再加上那個拖油瓶妹妹，一個月的醫藥費就要五位數……
他怎麼可能不回來求她？
昨晚，肯定是在她妹妹醫院的長椅上睡的吧！
他連住處都沒有！
這樣篤定想著，周曉柔沒太在意，洗了個澡回房，一眼就看到床頭桌上的禮物盒。
那是黃川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他還說這是提前送的第一份禮物，一周後她生日當天，他還會再送一份。
唇角不由得勾起，周曉柔笑彎了眼睛。
黃川當年出國是沒辦法的事，雖然現在她還有點不快，但只要他好好解釋，好好賠罪，她已經做好原諒他的準備了。
早在得知他這五年來身邊沒有別的女人，滿心都是她之後，她的怒火早就消了。
「寶，起了嗎？來糖館按摩嗎？」
閨蜜薛薇打來電話時，周曉柔正在拆那份禮物，心情很不錯：「好啊，現在過去。」
到糖館的時候剛好是中午，薛薇讓附近的私房菜館送來午餐，一邊按腳，一邊和周曉柔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怎麼不是陳皓陪你來的？我還想讓他給我按按肩膀呢。」
為了周曉柔，陳皓學了一手按摩的好手藝，有時候周曉柔為了在閨蜜面前秀，還會讓他給閨蜜們按一按。
當然，不管陳皓如何保持距離，回去之後周曉柔都會找各種理由說他眼睛和手不老實，連她的閨蜜都敢肖想，而後拿鞭子抽他一頓。
此刻聽薛薇這樣說，她皺起了眉，心裡又開始煩躁。
已經中午了。
私房菜館的菜以前她喜歡，但現在吃慣了陳皓做的，只覺得味精的口感太重，吃起來過於膩。
不像他做的那樣恰到好處地合她口味。
他不知道她胃不好嗎？沒給她做早餐，午餐竟然也不做？他想造反？
「怎麼不說話？惹你生氣了？不會吧！」見周曉柔表情不對，薛薇一臉驚訝。
「他哪敢？」周曉柔哼了一聲，隨口敷衍著，「黃川回來了，我還留著他做什麼？」
薛薇聽得瞪大眼睛：「這哪能一樣？你能讓黃川跪在地上給你按腳？」
自然是不可能的。
黃川是她心裡的明月，是和她並肩的人。
陳皓，則只有跪在她腳邊的資格。
他是她的狗，她可以解開繩子讓他滾，但，狗都認家，肯定還會跑回來。
畢竟，沒了她，還有誰能給他骨頭？
「你給了他多少錢啊？」薛薇很感興趣地又問。
「五十萬。」周曉柔哼笑，「是不是太少了？」
才六位數，圈子裡多少人一晚上就能花出去這麼多，但陳皓跟了她五年，除了每月幾萬塊的零花錢，她只給了他五十萬。
一年十萬，比在外面打工還便宜。
「嘖。」薛薇眯了眯眼，「你要是給五千萬，他肯定不會再回來，五十萬嘛，他不可能走遠的。」
說完她還笑起來：「說不定明天就給你買H家新出的鉑金包，來求你原諒了呢！」
以前陳皓也常在周曉柔的暗示下給她買禮物，付完醫藥費剩下的錢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周曉柔也笑了：「那個包要六十幾萬呢。」
「他還沒個十萬塊的存款？我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他對你啊，簡直是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的，眼裡除了你哪還有別人？」
薛薇越說，周曉柔越是得意。
這是她調教出的男人，她最為優秀的作品。
「要我說他肯定早就對你動了真情，鬧完小脾氣，明天就會回來的！」
「明天？」周曉柔揚眉，滿臉自信，「今晚吧！賭你剛才說的包，怎麼樣？」
薛薇不和她賭：「我肯定輸！才不會被你騙個包呢！」
兩人閒聊到晚上，周曉柔早餐沒吃，午餐又吃得不順心，拉著薛薇，又喊上幾個朋友，去了一家川菜館子。
點了幾道爆辣的菜，又要了兩紮冰啤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想吃這些。
反正每次她來吃辣喝酒，回去保準會胃痛，陳皓不僅給她拿藥，還要幫她揉，一揉就是一晚上。
她睡著了，他也不能停，停了她就會醒，而後一巴掌將他叫醒。
他敢和她鬧這麼久的脾氣，晚上肯定要好好照顧她，好好吃點苦，她才能原諒他。
很快酒意上頭，周曉柔醉倒在薛薇身上：「去，發個朋友圈。」
薛薇很了解她，發朋友圈就是給陳皓看的。
「怎麼還學會委婉了？叫陳皓過來接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調笑著，問周曉柔拿了手機，找到陳皓的對話框，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餐桌上也安靜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八卦神色，想看周曉柔的這條狗是如何屁顛屁顛跑回來的。
卻不想，撥出去的瞬間就顯示通話失敗，緊接著頁面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陳皓居然拉黑了周曉柔！
陳皓在路邊等了半小時，終於坐上一輛最便宜的網約車，回到公寓時已經快到兩點。
跟了周曉柔五年，他不可能什麼都沒攢下來。
這套二手公寓是他兩年前買的，那時候他就已經在為離開她做準備，事實上，從簽下合約的第一天起，離開的日子，就是他生活的盼頭。
公寓裡家電齊全，但因為太久沒打掃，所有東西上都落了薄薄一層灰。
陳皓常年熬夜，此刻心情好，也不覺得累，拿了抹布開始擦洗。
父母去世以後他一個人如兄如父帶妹妹長大，做飯，家務，全都手到擒來。
大一那年他勤工儉學賺兩個人的生活費，跟室友一起拍短視頻的時候被星探看中，帶他進了娛樂圈。
之後他拍了幾部小成本網劇，雖然只是個十八線，但賺來的錢至少夠養活他們兩人。
但緊接著，妹妹就查出血癌。
而後就是無休止的透析，化療，老家的房子賣了，所有的錢砸進去也聽不見半點水花，陳皓辦了休學想多接戲賺錢，又被一個大老闆看上，不陪對方睡覺，就要雪藏他。
也就在這時候，他遇見了周曉柔。
她替他解決妹妹的一切醫藥費，幫他擺平了大老闆，每個月還給他五萬塊的零花錢，唯一要求是他做黃川的替身，陪在她身邊，合約五年。
隨叫隨到，肆意在他身上發泄情緒，後來還要陪她玩那些變態的遊戲。
把屋子收拾完，陳皓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在外面喝酒呢？」他知道這個點圈子裡沒人在睡覺，開門見山道，「幫我找活，我打算復出。」
「哥，你終於想通了？」經紀人胖哥人品不錯，當年陳皓在公司時就很照顧他，後來在周曉柔的操作下陳皓和公司解約，胖哥也跳槽去了別家，但兩人一直都有聯繫。
在胖哥看來，陳皓是個可造之材，只要給他機會，他就能起飛。
陳皓淡淡應了一聲：「嗯，缺錢，幫我找點活吧，給錢就接，但是只脫上半身。」
胖哥被他逗笑了：「說的好像我給你找不到正經活似的！等我好消息吧！」
第二天，周曉柔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客廳的窗簾沒拉，刺目的晨光透過落地窗直直打在她臉上，曬得她頭昏腦漲。
「腦子有泡嗎？不知道拉窗簾……」她半是抱怨半是憤怒地罵了一句，但回應她的唯有寂靜。
她終於清醒，緩緩坐了起來。
衣服沒換，臉也沒洗，躺在沙發上睡得肩膀酸痛，茶几上只有一碗醒酒湯和已經蔫了的車厘子。
沒有早餐的香氣。
她昨晚把陳皓趕走了，她怎麼忘了呢。
「真走了？」
嘲諷地嘀咕著站起身，活動著僵硬麻木的雙腿，周曉柔臉上唯有嗤笑。
這個男人離不開她的。
沒有任何本事，沒有任何工作，當年想進娛樂圈就被變態老男人看上，自此和做演員無緣，再加上那個拖油瓶妹妹，一個月的醫藥費就要五位數……
他怎麼可能不回來求她？
昨晚，肯定是在她妹妹醫院的長椅上睡的吧！
他連住處都沒有！
這樣篤定想著，周曉柔沒太在意，洗了個澡回房，一眼就看到床頭桌上的禮物盒。
那是黃川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他還說這是提前送的第一份禮物，一周後她生日當天，他還會再送一份。
唇角不由得勾起，周曉柔笑彎了眼睛。
黃川當年出國是沒辦法的事，雖然現在她還有點不快，但只要他好好解釋，好好賠罪，她已經做好原諒他的準備了。
早在得知他這五年來身邊沒有別的女人，滿心都是她之後，她的怒火早就消了。
「寶，起了嗎？來糖館按摩嗎？」
閨蜜薛薇打來電話時，周曉柔正在拆那份禮物，心情很不錯：「好啊，現在過去。」
到糖館的時候剛好是中午，薛薇讓附近的私房菜館送來午餐，一邊按腳，一邊和周曉柔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怎麼不是陳皓陪你來的？我還想讓他給我按按肩膀呢。」
為了周曉柔，陳皓學了一手按摩的好手藝，有時候周曉柔為了在閨蜜面前秀，還會讓他給閨蜜們按一按。
當然，不管陳皓如何保持距離，回去之後周曉柔都會找各種理由說他眼睛和手不老實，連她的閨蜜都敢肖想，而後拿鞭子抽他一頓。
此刻聽薛薇這樣說，她皺起了眉，心裡又開始煩躁。
已經中午了。
私房菜館的菜以前她喜歡，但現在吃慣了陳皓做的，只覺得味精的口感太重，吃起來過於膩。
不像他做的那樣恰到好處地合她口味。
他不知道她胃不好嗎？沒給她做早餐，午餐竟然也不做？他想造反？
「怎麼不說話？惹你生氣了？不會吧！」見周曉柔表情不對，薛薇一臉驚訝。
「他哪敢？」周曉柔哼了一聲，隨口敷衍著，「黃川回來了，我還留著他做什麼？」
薛薇聽得瞪大眼睛：「這哪能一樣？你能讓黃川跪在地上給你按腳？」
自然是不可能的。
黃川是她心裡的明月，是和她並肩的人。
陳皓，則只有跪在她腳邊的資格。
他是她的狗，她可以解開繩子讓他滾，但，狗都認家，肯定還會跑回來。
畢竟，沒了她，還有誰能給他骨頭？
「你給了他多少錢啊？」薛薇很感興趣地又問。
「五十萬。」周曉柔哼笑，「是不是太少了？」
才六位數，圈子裡多少人一晚上就能花出去這麼多，但陳皓跟了她五年，除了每月幾萬塊的零花錢，她只給了他五十萬。
一年十萬，比在外面打工還便宜。
「嘖。」薛薇眯了眯眼，「你要是給五千萬，他肯定不會再回來，五十萬嘛，他不可能走遠的。」
說完她還笑起來：「說不定明天就給你買H家新出的鉑金包，來求你原諒了呢！」
以前陳皓也常在周曉柔的暗示下給她買禮物，付完醫藥費剩下的錢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周曉柔也笑了：「那個包要六十幾萬呢。」
「他還沒個十萬塊的存款？我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他對你啊，簡直是捧在手心含在嘴裡的，眼裡除了你哪還有別人？」
薛薇越說，周曉柔越是得意。
這是她調教出的男人，她最為優秀的作品。
「要我說他肯定早就對你動了真情，鬧完小脾氣，明天就會回來的！」
「明天？」周曉柔揚眉，滿臉自信，「今晚吧！賭你剛才說的包，怎麼樣？」
薛薇不和她賭：「我肯定輸！才不會被你騙個包呢！」
兩人閒聊到晚上，周曉柔早餐沒吃，午餐又吃得不順心，拉著薛薇，又喊上幾個朋友，去了一家川菜館子。
點了幾道爆辣的菜，又要了兩紮冰啤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想吃這些。
反正每次她來吃辣喝酒，回去保準會胃痛，陳皓不僅給她拿藥，還要幫她揉，一揉就是一晚上。
她睡著了，他也不能停，停了她就會醒，而後一巴掌將他叫醒。
他敢和她鬧這麼久的脾氣，晚上肯定要好好照顧她，好好吃點苦，她才能原諒他。
很快酒意上頭，周曉柔醉倒在薛薇身上：「去，發個朋友圈。」
薛薇很了解她，發朋友圈就是給陳皓看的。
「怎麼還學會委婉了？叫陳皓過來接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調笑著，問周曉柔拿了手機，找到陳皓的對話框，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去。
餐桌上也安靜下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八卦神色，想看周曉柔的這條狗是如何屁顛屁顛跑回來的。
卻不想，撥出去的瞬間就顯示通話失敗，緊接著頁面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陳皓居然拉黑了周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