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世子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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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瀾苑,沈溫淺剛帶著裴瑕之坐下用飯,就聽見外面傳來的通報聲。

  「我沒叫他過來,你們誰叫的?」

  兩個丫鬟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容萱解釋:「少夫人,您說讓我們去通傳,奴婢還以為您想叫世子過來用飯,所以就去請了。」

  話音剛落下,只見門口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男子的身影映在赤紅的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光芒打在他的側臉上,宛如神明。

  「爹,你來了。」

  剛坐下的裴瑕之連忙站起來迎接人。

  沈溫淺坐直身子,男人身後的光影落在她身上,連帶著整個髮絲都在發光。

  「我有事與你說,所以順便過來了。」

  一旁的兩個丫鬟連忙布碗上菜:「世子爺,這是醉仙居的佳釀。」

  裴寒紳愣了一下,好端端的,她又是叫自己吃飯,又是喝酒的,想做什麼?

  對上男人詫異的目光,沈溫淺扯了扯嘴角:「喝酒易傷身,瑕哥兒在,就不飲酒了,放下去吧。」

  男人剛想說,少喝點也沒關係,就聽見她又說:「既然來了,待會兒我也有事兒要與你商量。」

  現在裴寒紳是她的同伴,嫁妝之事涉及一年後他們是否有錢躲避亂世,所以她不打算對他隱瞞。

  而且他朋友多,想來應該認識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給弟弟找大夫治眼疾的功夫也不能耽擱。

  想到有求於人,沈溫淺主動給男人夾了塊腰花。

  「晚上剛炒的,味道還不錯。」

  裴寒紳低頭看著碗裡的腰花,只覺得這人今日怎麼這麼主動,實在蹊蹺,罷了,先觀察觀察再說。

  「好。」男人夾起來嘗了一下,看見她臉上的笑意,不由的想到祖父剛才說的話,要個子嗣……

  這腰花又是大補之物,莫非…..

  不知是想到什麼,他臉瞬間漲紅了起來,緊接著不停地咳嗽。

  「咋了?你慢點吃。」沈溫淺被他嚇到了,莫不是這菜太好吃了?

  「爹,你慢點,我不跟你搶。」

  裴瑕之乖乖坐著,心想,爹都吃到娘夾的菜了,真好。

  他眼巴巴的看著男人的碗裡,默默地吃了兩口飯。

  容萱趁機把酒遞過去,誰知道男人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繞過酒水,去喝茶。

  畢竟茶消火。

  張嬤嬤和素雅在外面等得著急,見容萱出來趕忙詢問。

  「那酒世子爺不喝。」

  「不喝酒,那就放進湯里好了,你去給世子爺盛碗湯。」

  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給少夫人把世子留下。

  不過一會兒,容萱端著一碗湯走到男人面前:「世子爺,您嘗嘗,這是剛燉的排骨湯。」

  裴寒紳怔了一下,冷眸瞥了她一眼,心想,這個丫鬟三番五次地對自己獻殷勤,著實奇怪。

  想到爬床的月嫿,他頓時沉下眼眸冷聲開口:「給少夫人,讓她嘗嘗。」

  沈溫淺聽見是他要給的,想著待會兒還有求於人,就笑道:「給我吧,我嘗嘗。」

  說著就伸手去拿,沒想到碗太燙了,她一個不注意沒拿穩。

  「嘶….」

  一聲碗摔碎的聲音傳來,容萱趕忙跪下:「少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沈溫淺正想看看,下一秒裴寒紳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冷聲吩咐:「愣著做什麼?還不給你主子拿藥?」

  裴寒紳看著這隻蔥白的手指頭被燙得通紅,不由地蹙起眉頭:「你這丫鬟真夠蠢的,也虧你能容忍。」

  沈溫淺習慣性地回嘴:「是我這丫鬟比不上你院子裡母親給你找的貼身丫鬟,而且又不是給你用的,你管得挺寬。」

  聽見這麼一聲回懟,裴寒紳心裡舒坦多了。

  以前習慣她懟自己,太過殷勤和溫柔反而感覺怪怪的。

  裴瑕之站在一旁看著爹娘這般模樣,不由地瞪大眼睛說:「爹,你臉好紅呀。」

  「就你話多,吃你的飯。」


  「你凶他做什麼?本來就很紅,是不是發熱了?」

  說著,她又伸手去摸,男人連忙躲開:「別亂摸!手不疼了?」

  裴寒紳抹上藥膏給她輕輕地塗上。

  他低著頭,熱氣不斷地撒在手臂上,痒痒的,讓原本平靜的沈溫淺也感覺到一絲微妙。

  「好了,我自己來吧。」她一把將手抽回來,後退離男人遠一些。

  「收拾一下,給瑕哥兒盛碗不燙的。」

  接下來,他們都不再說話,十分平靜地用完晚飯。

  直到最後一刻,張嬤嬤他們想下的藥還是沒有下到。

  用完晚飯以後,沈溫淺剛要站起來,就聽見面前的男人說:「今晚….我留宿…要是經常不來,祖父他們會多想的。」

  他不敢把祖父催生的事情說出來,有的事情水到渠成就好。

  沈溫淺沒發現他的不對勁,點頭說:「行,那待會兒咱們去床上談好了。」

  不等男人再問,人已經進了浴間。

  可裴寒紳卻因為她這句話,弄得坐立不安。

  素雅借著伺候沐浴的功夫,小聲提醒:「少夫人,嬤嬤說了,您如今沒有子嗣,若是再不主動一些,萬一世子爺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先生下長子。」

  「到時候您的處境就危險了。」

  沈溫淺睜開了眼,沉了口氣。

  張嬤嬤是她的貼身嬤嬤,上輩子裴松玉剛開始不與她圓房,當時嬤嬤也想過用藥,可那時她心裡有他。

  想著時間長了裴松玉會喜歡她的。

  事實上,他對她這些年來不冷不熱,頂多只是將她當成名義上的主母,妻子,心裡卻沒有她。

  以至於她發現那情詩的時候,感覺天崩地裂的難受。

  被傷的體無完膚的心,如何還能捧著給另外一個人?

  這輩子她只想暢快地活著,而不是被這些東西束縛。

  「我自有打算,讓嬤嬤她們別擔心,也別告訴祖母她老人家。」

  裴寒紳坐在羅漢床上,不知過了多久,浴間裡的人總算出來了。

  燭光之下,他尋聲望去,面前的人穿著粉白的裡衣,婀娜的身材若隱若現的。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可自從他心裡對她的心思不再純淨以後,總感覺她的一舉一動都讓他失神。

  沈溫淺面頰紅撲撲的,朝著他一笑:「你快去吧。」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我在床上等你。」

  畢竟她有好多話和事情要與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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